鄉淪夫人沒想到謝斯基居然會主動來祭拜她的母親。她還以為,謝斯基會跟他的兒子菲恩一樣,對此事只會冷嘲熱諷。
在一路來到葡萄園的路上,謝斯基也沒跟鄉淪夫人說話,直到看到了鄉淪夫人母親的墳墓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以為,你跟你母親的把戲,能夠瞞得過我?”
這話讓鄉淪夫人稍稍有些愣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既然她說自己患了重病,那我自然要成全她。她在可憐你是嗎?嫁入我黑格家族,讓你受委屈了?”
“你跟她之間的每一封通信,我都一字不落地看過了。我不管你提前回到耶蘭島的目的,究竟是為了從我身邊逃離還是與你的情人私會,又或者是想念你的母親,她都必須付出代價。”
“我讓你提前前往耶蘭島,只是想讓你在她死之前與你見上一面,這是我留給你最後的仁慈。”
謝斯基看著鄉淪夫人,他想看到自己將這冰冷殘酷的事實擺在她面前之後,她臉上的那種無助又可憐的表情。
但他顯然失望了。
“感謝你在我母親的墳前說出事實,這樣,她也不算是死得不明不白了。”鄉淪夫人出乎意料表現得非常淡定。
“哼,我只是要告訴你,別在我的面前耍小把戲。我給你的懲罰,不止是身體上的。如果你不想赫拉家族的人死得不明不白,最好給我乖乖聽話!”謝斯基惡狠狠地發出警告。
“他們會聽話的。”
“祭拜完之後,你跟我一起去宮廷內參加晚宴。從現在開始,把你那張喪氣的臉收起來。”
“在我的生日宴上,我的夫人,必須比任何人都表現得興奮。”
“我會做到的。”
“很好。現在,讓我們為了你的母親,默哀吧。”
……
因為謝斯基領主的到來,今晚耶蘭島宮廷內舉辦了盛大的晚宴,幾乎所有的官員都參與了。
謝斯基領主作為這次晚宴的主角,自然是喝得酩酊大醉。
他留宿在宮廷內,與國王陛下共處一寢。
這一晚上的狂歡讓所有人既興奮又疲累,因此到了第二天上午10點左右,宿醉的官員們才紛紛起床,開始張羅著今天的生日慶典。
而今天的慶典,就從角鬥場開始。
中午12點,耶蘭島偌大的角鬥場內已經擠滿了人。
這個橢圓形的巨大建築足以容納將近兩萬人,除了部分軍隊的人之外,其余大部分人都是耶蘭島的民眾。
林奇跟老班德自然也在裡面。
這是林奇第一次來角鬥場觀看角鬥表演,這個用石頭鑄成的酷似籠子的大型建築中央有一大塊空曠的平地,那就是角鬥士表演的舞台。
四周的看台以階梯的方式逐漸上升,在最高處設有貴賓席,那是身份最尊貴的人看表演的地方,也是視野最為開闊的區域。
這地兒就跟大型的體育館似的。
在角鬥場的北部與南部下方,各有一個角鬥士出場的預備室,平時是用鐵欄圍住的。
角鬥開始之後,參與角鬥的角鬥士要從這個地下預備室走出來。
對於這場角鬥,所有人都期待已久。
待到謝斯基以及國王帶著十幾個人來到貴賓席之後,這場角鬥表演便差不多要開始了。
謝斯基跟國王坐在貴賓席的最中心位置,謝斯基身邊,則是鄉淪夫人以及那名為簡妮的魔法師。
國王的旁側坐著的是耶蘭公國的重要官員。
“謝斯基領主,今天我們給您準備的這場角鬥表演,一定會非常精彩。”
“這次參與角鬥的人,是耶蘭島上的劍術高手萊昂斯。這個人在耶蘭島有著不敗劍客的稱謂,劍術精湛華麗。他曾經在宮廷內為我表演過劍術,我非常欣賞他。”國王興致勃勃地給謝斯基介紹道。
“他的對手呢?既然他是劍術大師,那麽對手如果太弱的話,就沒什麽意思了。屠夫宰殺豬狗,毫無樂趣。”謝斯基面無表情地問道。
“是耶蘭島上的死囚,其中還有幾個是被我們抓住的海盜。這幾個海盜的實力也不弱,抓住他們的時候,我們還付出了幾名士兵的生命。”國王回答。
“劍術大師與幾個死囚之間的角鬥,是不是有點過於無聊了?還不如一群低賤的奴隸為了活命而互相廝殺看得過癮。”
“國王陛下,這是我夫人第一次陪我在耶蘭島的角鬥場上觀看角鬥表演。如果不夠精彩,我想我的夫人會不高興的。”
“這樣吧,我們得給萊昂斯增加一點難度,讓角鬥更加激烈。把那些死囚腳上的鐐銬全部解掉,不要限制他們的自由。”
“同時,給他們兵器,上好的兵器。如此,也許還能有點意思。夫人,你覺得呢?”謝斯基轉過頭,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鄉淪夫人。
“萊昂斯閣下的威名我也聽說過了,我想,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麽。我相信,他會代表著正義完成對罪惡的審判。”鄉淪夫人微笑著回答。
“好啊,既然夫人也想看到更加精彩的角鬥,那我們就期待著萊昂斯的表演了。”謝斯基冷冷一笑。
“按照謝斯基領主的吩咐,去把死囚們的鐐銬全部解掉,並且從軍隊裡拿一些兵器給他們。”國王立刻讓手下的人去做這件事情。
不一會兒,事情就辦好了。
“宣布開始吧,伍德隊長。”國王對站在看台下方的巡衛隊隊長伍德說道。
“遵命,國王陛下。”伍德恭敬地回答。
接著,伍德抽出腰間的佩劍,對著角鬥場的中心大聲喊道:“尊敬的不敗劍客萊昂斯閣下,耶蘭島上最讓人欽佩的英雄,你聽到了民眾對你的熱情呼喚了嗎?”
“請披上你的戰甲,www.uukanshu.net 拿起你的寶劍,化身成為正義的執劍審判官,在國王陛下與領主大人以及民眾的注視下,以神之名,懲戒罪犯,誅殺惡徒!”
話一說完,角鬥預備室的鐵欄瞬間就打開了,然後,穿著一身漂亮銀色盔甲的萊昂斯閃亮登場。
他一出現,立刻就引爆了眼球,所有的觀眾都開始大聲地尖叫並且呼喚萊昂斯的名字。
“萊昂斯!”
“萊昂斯!”
“萊昂斯!”
這聲勢浩大如同擂鼓一般震耳欲聾,那山呼海嘯一般的呐喊聲仿佛讓整個角鬥場都為之一顫。
民眾們的熱情,著實讓林奇覺得驚訝。由此也能看出萊昂斯在耶蘭島民眾內心的份量了。
享受著雷霆般掌聲的萊昂斯一手夾著頭盔一手握著佩劍,一邊走向角鬥的中心一邊向四周的民眾以及看台最高處的國王與領主行禮。
他那高大的身軀與帥氣俊朗的模樣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迷人了。耶蘭島的民眾似乎對身披鎧甲的人沒有什麽抵抗力,有的人看到萊昂斯都快激動得暈過去了。
萊昂斯本來是非常享受民眾對他的追捧的,但此刻,他的表情卻非常僵硬,臉上的微笑純粹就是硬擠出來了。
如果隔得近的話,還能看到他的手腳都在發抖。
而當他的對手,8名死囚從另外一側的角鬥預備室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的時候,萊昂斯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為什麽他們的腳上,沒有腳鐐?
為什麽這些人的手上,拿著的兵器是鋒利的刀劍斧頭?
這他媽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