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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籃球》第2章 冬日初練
  2010年6月17日,科比率領湖人搶七艱難戰勝凱爾特人三巨頭。

  當終場哨聲響起,漫天飛花飄落,在斯台普斯中心的山呼海嘯之中,科比跳上技術台,張開雙臂,享受著甜蜜的復仇。白朔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這場比賽的回放,每一個鏡頭,每一次對抗。這是白朔心目中NBA最經典的比賽。

  比起籃球場上的藝術,科比對於白朔更像是一座精神燈塔。“科比讓人們相信,通過極度的自律,極度的進取,你可以突破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極限,實現自己的夢想。”白朔在初中作文裡這樣分析道。

  這種信念,對於那些懷揣夢想卻生於卑微、處於低谷中的人來說,無疑是黑夜中的燈塔。

  我的夢想?白朔的心裡打轉。

  我當然想成為職業球員,想進入NBA,想比肩海報上的那些超級球星……

  這是我從孩提時代就一直夢想的,只是隨著一天天長大,夢想就像手中的細沙,一絲絲流逝……

  我也像科比一樣每天凌晨4點起床,只不過是去和面……

  又或許,我應該在那張單子上簽字……

  ……

  濱河路中學,高一教導主任辦公室,耀目的夕照射得白朔睜不開眼。

  “同學,很遺憾地通知你,下學期開始你不需要參加校籃球隊的任何活動了。”

  教導主任在放學前把白朔叫到辦公室,告知他這個消息。

  “孫教練呢?”這是白朔第三次被開除了,早不像第一次時一樣情緒崩潰了,“他為什麽不自己來跟我說?”

  “孫教練最近身體不適,不過他已經把你的情況都告訴我了。”教導主任拿起茶杯,吹開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小抿一口,“‘白朔確實有天賦,但是和他的桀驁不馴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這是孫教練的原話,‘白朔在訓練和比賽中屢次質疑教練的部署,不服從教練的安排,讓整個球隊人心渙散,士氣萎靡,是球隊的害群之馬’。”

  “他的戰術布置完全不合理——為什麽老讓薑偉打,沒有比他更傻的大個兒了,而且他的訓練安排也完全在針對我——下午比賽了,讓我上午跑1萬米拉體能。他現在這麽說就是拿我當替罪羊,給輸球找借口罷了。”白朔雙手抱胸,抖起腿來,顯然是在憋著火。

  “你也年紀不小了,應該很清楚,紀律和服從是大家最看重的,這兩項都做不到,一切都免談。”教導主任這句話顯然是以他自己的身份說的。

  “所以他花了一整個學期隻為訓練我的服從性?不對他百依百順就要被開除?”

  教導主任沒有回答,他不慌不忙地從文件夾中拿出一頁紙。

  “顯然這學校裡還是有些人欣賞你的才華的,他們向校長替你求情。校長和孫教練商量好,只要你把這張承諾書簽了,你就還是球隊一員。”

  白朔接過承諾書,看見上面密密麻麻寫了21條。

  1、絕對服從孫教練的一切安排;

  2、在網絡上公開向球隊和教練道歉;

  3、內部停訓1學期,禁賽1學年;

  4、賽後清洗所有球員的衣物;

  5、日常清潔球場更衣室、浴室、廁所……

  不用看了,白朔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把承諾書撕得粉碎。

  “我是來打球的,不是來當牛做馬的!”

  得虧孫教練沒來,不然,白朔屁股下面的凳子已經砸在他臉上了!

  ……

  我或許真的應該簽字,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完全無球可打……

  科比才不會像我這樣嘰嘰歪歪的!白朔從椅子上猛然清醒。

  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提升自己!他站起身,從桌子上旁拿過一本語文書,一手拎著書脊,書口向下,一手嘩啦啦地翻著,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稿紙從書裡掉出來。

  撿起那張紙,只見紙頭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科比666魔鬼訓練法”。

  沒有教練那就自己練。這是上學期的一節語文課上,白朔借同學手機抄下來的。白朔自己當然也有手機,只不過不太智能。他不知道這些從網上找來的東西是不是真的,但他決定試一試。

  白朔走進浴室,衝澡。這是他每天出門前必須做的,因為他不想一整天都帶著煎餅的味道。

  浴室中一絲不掛的白朔,終於把他那天賦異稟的身體完完整整地展示出來:

  身高1米83,臂展2米01,體重75公斤。

  一雙45碼的大腳,一對25厘米的跟腱。小腿修長,大腿健壯。

  上半身呈倒三角形,腰腹輪廓清晰,胸肌十分緊致,肩膀寬而結實,雙臂頎長,大臂和小臂肌肉干練而勻稱,手掌更是有驚人的23厘米。

  他身材精瘦,硬得像根釘子,卻又剛中見柔,不俗的力量與極佳的敏捷、協調和柔韌共存於一體,放眼職業球員中也是很少見的。

  而他的長相更有天賦。他擁有和媽媽一樣的眼睛,深如潭水卻又清澈明亮,永遠泛著迷人的光澤,讓每個與之對視的女孩都情不自禁地陷入深淵。

  不過,白朔身上最有天賦的地方,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從浴室出來,白朔吹乾頭髮,在櫃子裡拿出一件寬松的藍色運動帽衫,搭配了灰色運動褲穿好,最後踩上一雙科比的簽名球鞋,為自己注入曼巴精神。

  他相信,是金子就絕不會被埋沒,在卓越的才華面前,他犯過的錯誤終將不值一提。

  這一刻,他起誓——從今天起,這個寒假,他要拚盡全力,奮力一搏,在新的學期到來時完成自我救贖!

  也是這一刻,我們傳奇的故事就此開始。

  ……

  白朔、白楓、白記面館,這個故事裡似乎一直缺少了一個角色。

  問:白朔和許多NBA球星的共同之處是什麽?

  答: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

  父親,不論是親生父親,亦或是承擔父親角色的人,在白朔的生活中都從未出現過,白朔從出生起便和媽媽相依為命。他也曾多次向媽媽問過關於父親的問題,想知道自己這渾身的天賦來自誰,可媽媽始終對此諱莫如深,只是說父親死在了一場大火中。

  沒有比這更像謊話的謊話了。

  沒有名字,沒有照片,沒有更多信息。白朔可以感覺到媽媽在刻意回避,她說謊時臉上不自然的表情白朔看著心疼,可能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太過敏感,故不再追問。

  當你暴露了最脆弱的軟肋時,它就會成為敵人最鋒利的武器。

  三年前,在天京籃球俱樂部的青年隊,三個年紀比白朔大兩三歲的隊員把他堵在浴室裡,逼著光著屁股的白朔叫爸爸。

  “叫爸爸!”

  “你爸爸呢?”

  “哭吧!哭了你爸爸就來救你了!”

  “來,爸爸抱抱!哈哈哈哈……”

  結果,三個人中兩個被白朔打進了醫院,一個被打進了急診。

  這也是他和媽媽三年前離開天京回到安東的原因之一。

  ……

  轉眼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白朔上午已經在樓下的空地練了運球、蹲腿還有俯臥撐3項。

  這簡直不是人類能完成的訓練!白朔感覺渾身酸軟,要不是有以前在梯隊練過的底子,他早就趴了。中午回店裡過完飯後,他決定咬牙堅持一下,坐上公交車去離家最近的球場繼續練習投籃。

  這片球場在一座高架橋下面,白朔最喜歡這裡的街頭氛圍。

  球場的周圍隨處可見個性張揚的街頭塗鴉,走進場地,硬膠的地面是一整片的湖藍色,包圍球場的鐵絲網上掛著各色的旗幟和球星畫像,環繞球場的音響常年播放著hip hop音樂。從高處俯瞰,這片湖藍色的球場仿佛是深藏於鋼鐵叢林中的一彎清泉。

  白朔下了公交車,一步一個胯下運球地走進球場。可剛進球場,他就感覺今天的氣氛和平時有所不同。

  球場東側場地旁停了一台純黑的摩托車,一個黑色短發的女孩靠著摩托車,她看上去17歲左右,修長的雙腿穿著黑色緊身褲,腳穿一雙黑白的喬丹鞋,露出腳裸,一腳支地,一腳彎起腳尖搭在輪轂上,她雙手捧著黑色的摩托頭盔,無聊地對著擋風鏡做著搞怪表情自娛自樂。

  這個半場有4個人正在打2對2。很明顯,其中三個人是小弟——一個高,一個矮,一個胖,三個小弟捧著一個大哥玩,而那個哥們打球的唯一目的就是在短發女孩面前耍酷。

  這位耍酷的哥們看上去大約18歲,1米8的個子,抹了油光的背頭,穿著白色彈力背心, www.uukanshu.net 顯擺著自己的大花臂。

  他每次拿球都要先花裡胡哨地運上半分鍾,然後突然衝進內線,兩手一揚,發出打鳴一樣的叫聲。

  “犯規!”

  “And one!”

  被他吼的小弟也不敢做聲,只是默默洗球。

  進球時,他就模仿球星的慶祝動作,投丟時他就好像非常可惜地拍手搖頭,總之,他每做一個動作就會捋一下頭髮,然後有意地向女孩的方向看一眼,實在令人作嘔。

  而那女孩似乎對場上的事情毫無興趣,白朔猜想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坐牢。花臂哥見女孩無動於衷便變本加厲,開始拿小弟撒氣。

  只見他先是用球砸小弟的腦袋,然後動作越來越大,進攻時肘擊小弟,防守時直接抱摔,上籃時猛踹小弟的小弟,當小弟痛苦倒地的時候,再從他頭頂跨過去。可那幾個小弟還是不敢吱聲。

  白朔看了氣不打一處來,更奇怪的是,另外三個半場的人竟然也不敢吭聲,一個接一個地溜了。

  這是個什麽人物?白朔在這裡見過很多氣焰囂張、個性張狂的籃球少年來砸場子,可每次這片藏龍臥虎的球場都有老油子過來給他們上一課,今天倒是奇了怪了。

  不過白朔可不理會那麽多,那些攘奸除惡、擄獲美女芳心的情節充滿了他腦袋。

  他全當花臂哥不存在似的直接橫穿場地,徑直走到那女孩的面前。

  “嘿,姑娘。”

  短發姑娘放下手中的頭盔,頭歪歪地看著白朔。

  “想不想看我把他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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