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秦源慢慢從昏迷中睜開眼。
右肩處的疼痛基本上消退了,還有著冰涼涼的感覺;呼吸時肺腑也沒有撕裂感,順暢很多;動動右手臂,只是略微有些不適感,沒什麽大礙。
不知道她用了什麽上好的藥物,療傷效果如此出眾。
輕嗅下鼻子,能聞到淡淡的梅花香味,讓人心神安寧。
巧了,門被打開,太陽照射進來,讓他不由得眯起眼睛,視線被一道人影所充斥。
“醒了啊!我真怕你出了意外,那樣的話,我會很過意不去。”公孫說道。
“少來一兩次,我也不會弄成這樣。”秦源坐起身,淡淡地回應,冷漠地拒絕掉她若有若無的“好意”。
“你猜……”話到一半,公孫不由卡住,然後她雙手繞在身前,微微躬身:“對不起了!”
“此次事關重大,必須要找一個靠譜的人來辦事,所以要知道你是否靠譜,是否值得信賴!”
“切!”秦源撇嘴不屑:“你說了這麽一大堆,把我當兒戲來耍弄,還覺得自己有理有據了?”
公孫輕咬著牙齒,臉上浮現出一抹慚愧。
“對……”
“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是一點沒看出你的誠意,你要是真的自認為對不住我,那麽別再弄些測試來憑空生事,別在話語上裝得處處關心,行事上則是冷漠無比。”
秦源毫不留情,幾句話都往她的心口上扎過去。
一時間,兩個人沉默下來。
良久,她檀口微張:“我叫公孫雪姿。”
“此事事關拒北關十萬邊軍,北國百萬百姓,由不得我不重視,對你造成的傷害,我深感歉意。”
看著她用力鞠下躬,胸前劃出美妙的弧度,略有些可惜之處在於,領口很緊。
秦源把頭偏過去,調整一下呼吸,拱拱手:“昨晚多謝你救命。”
“不、不要客氣!”
公孫雪姿連忙接過話,或許是有兩分激動,面頰上帶著紅潤,有如冬日裡綻放的梅花。
嗯!
就和她的名字那樣,雪姿!
“昨晚那是什麽人?”
“王多,王家管家。”
哪怕王多可以啞著嗓子,穿著夜行衣,秦源也能夠一眼認出來。
“我和王家有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他們見到我離開了武館,於是就想暗殺掉我,第一次被我乾掉三個氣血境的武者,於是又派出玄勁境的王多。”他把內裡的事情一股腦的說出來。
“我明白了!”
“徐師!”秦源突然冒出這麽一個字。
“王家的事情,公孫家沒辦法。”
兩個人打起了啞迷。
可其中的含義,已經交流過了。
公孫雪姿自己有事情要做,就找到武館尋人,徐開遠心中有個念頭,於是推薦秦源來幫忙。
在他的預料中,王家肯定會找上門來對付秦源,此時秦源正在為公孫家辦事,那就相當於王家間接得罪了公孫家。
然後,北原第一家族,執掌邊軍的頂級家族,在周朝赫赫有名的家族,覺得王家礙眼,隨手就可以捏死掉。
那麽,秦源就安全了!
此乃是借刀殺人之計。
可是,公孫雪姿剛才說,公孫家對付不了王家!
這其中的含義,不可謂不深刻。
公孫雪姿補充一句:“戈立大叔已經暗中跟著王多去了,他會想辦法,這段時間內讓王家收手。之後你可以回到武館,足以保證生命安全!”
秦源現在還是太弱了。
王多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玄勁境武者,就能輕易掌控他的生死,逃都逃不了。
要是沒有人庇護,一旦露出破綻,那麽可再沒有人趕得及來救援。
秦源點頭,沒有多說。
“你們是要來拿東西,隨著朝廷的運糧船隊而來的東西,對吧?”
公孫雪姿回應:“是的!”
“你們公孫家做事,為什麽不能夠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來,而是要派你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冒這麽大一個風險?”
“哎!”長長的感慨一句,公孫雪姿露出痛苦之色,目光轉到南方,俏眉凝結冷霜、慍怒乍現,旋即越發無奈和苦澀。
“邊軍和朝廷,還是別有太多聯系為好,不然的話,皇帝不高興。”
“你們邊軍怎麽沒有和皇帝搞好關系?”秦源脫口而出。
他無法理解這件事情。
在如今的朝代,沒有皇帝支持,可謂是什麽都乾不了,更遑論這是十萬邊軍。
你家也太不懂事了吧?
可千萬別說,連巴結皇帝都不會?
公孫雪姿苦笑著搖搖頭,不再言語。
誰都想巴結皇帝, www.uukanshu.net 可不是誰都能夠巴結到皇帝。
秦源一愣,轉口道:“哦!剛才我亂講的,你別介意,想來是皇帝很混帳、昏聵、無能。”
“噗!”一聲嬌笑,從她明豔的臉蛋上綻放出來,照亮了這間普普通通的小房子。
秦源不由看的愣住。
“你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這麽置喙皇上!”
“呵!這皇上……”秦源臉色變冷,語氣不善:“他既沒有讓我吃飽,又沒有讓我穿暖,我憑什麽要尊重他?”
“吃飽?穿暖?”公孫雪姿呐呐地重複一句。
“是吧!別說皇上了,就是你們公孫家,要是不能讓百姓們吃飽穿暖,我也是這個看法,就是一個屁!”
“咯咯咯!”她撩一下頭髮,自嘲道:“那我家做得可真不好。要是沒有漕運,別說北原城的百姓,就是邊軍都吃不飽、穿不暖。”
“額……”
“所以,你會看不起我嗎?”
“咳咳!”秦源連忙咳嗽兩下,掩飾掩飾情緒。
“說說正事,船隊這兩天就會到,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幫你拿到東西。”
“不知道啊!等通知吧?”公孫雪姿搖了搖頭。
邊軍正在和北蠻軍鏖戰,公孫家如今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刻,輸了,一家老小都會死於非命,贏了,也會把積累給消耗光。
她不由想起了先皇所在的時刻,公孫家榮寵華貴,各種資源數不勝數,邊軍不斷壯大,跨過拒北關,逐亡逐北,殺得北蠻不敢抬頭,只會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祈求可以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