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街。
秦源和許淑揚並肩同行,俊男靚女,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紛紛透露著羨慕和憧憬。
“這位哥哥,買花嗎?”有個小女孩見到了機會,連忙湊到前面來,從背篼裡拿出鮮花,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嬌豔欲滴。
“哥哥,買朵花吧!和這位姐姐搭起來非常好看。”
秦源看看許淑揚,問道:“想要嗎?”
“隨你的便!”許淑揚想要憋著笑,可是那彎彎如同月牙的嘴角,嫵媚形似柳葉的眉梢,把所有的心思都透露了出來。
“額~~”秦源打了個哆嗦。
她這副樣子,和心目中的形象對不上了啊!
“喂!”許淑揚瞪著眼,不高興了。
“裝什麽啊!”
“你什麽意思啊!”
秦源摸出幾枚錢,交到小孩子手中,在背篼裡挑了挑,選朵最漂亮的花遞了過去:“給!”
“不要了!沒意思!”
花都買了,秦源也不能自己拿著,看著許淑揚這樣子,直接抓起她的手腕,強行塞進手心裡,還鄭重提醒道:“拿好了啊!”
“太隨便了,不走心!”
嘴上這麽說,可許淑揚還是緊緊拿著花,手腕上被秦源觸碰到地方,隱隱有灼熱感。
一路上,兩個人買買各種小物件,小零食。
萬寶店,北衡城最大的首飾店。
“秦少俠,許小姐,兩位來這裡,要買些什麽?”掌櫃的眼力自然不錯,認得出兩個人的身份。
“水晶!”秦源說道。
“好嘞,要論水晶,我這店裡可多的很。”先自賣自誇一番,掌櫃的又看向許淑揚問道:“許小姐,您想要什麽款式的水晶,耳墜、發簪、戒指?”
許淑揚臉色一紅,呡著櫻唇,不說話了。
秦源滿腦子都是疑惑,悶悶道:“你要買水晶首飾?出門時沒聽你說過啊?”
許淑揚:“……”
掌櫃的:“……”
三秒鍾之後,許淑揚臉上被怒火給填滿,紅著眼睛,大吼道:“秦源!!!我打你啊!!!”
感情自己是白高興了啊!
這混帳家夥真的只是給自己買水晶。
許淑揚大手一拍,對著掌櫃的喊道:“把你們這裡最好的水晶拿出來,我全都要了!不要首飾,只要水晶!”
秦源補充一句:“我要最圓、最透、最亮,雜質最少的。”
“我要最圓、最透、最亮,雜質最少的。”
秦源無奈地按按額頭的太陽穴,看著許淑揚說道:“我買水晶是辦正事!”
“我買了是為了高興,不服氣啊!有本事比我出價高!”
“嗯……”秦源想了想,說道:“你要什麽首飾?我買給你,可以了吧!”
“哼,那還差不多!”
“掌櫃的,趕緊把水晶拿出來,對了,銼刀之類的工具,也給我準備一份。”
這個時候,許淑揚才意識到秦源是真的有正事,臉上浮現一抹尷尬,伸手扯扯衣角,呐呐道:“那啥!”
“道歉啊?不用了!”
“誰要道歉了?”許淑揚又生氣了!
這人怎麽這麽討厭,真的想揍他啊!
……
“徐師,不好了,陳捕頭來了!”
聽到這句話,徐開遠滿臉茫然,一時間都有些糊塗了。
陳捕頭來了,怎麽會不好?昨天自己還在和他喝酒呢!
“什麽情況?”
“就是、就是、、反正說不清了,你快去看看吧!”
到了這種境地,徐開遠也認識到事情很不對勁了。
他樂呵呵一笑,伸手拍拍來人,露出副自信的笑容,悠然自得地往外走去。
這副模樣,一下子就讓大家夥的心安了下來。
來到武館大門外,一男一女就出現在徐開遠的眼中,男的,自然是陳捕頭,他站得退後半步,讓那女子站在前面。
只是一眼,徐開遠就不由在心中驚呼漂亮,不過,他沒那個心思欣賞,對方來者不善啊!
一身官方製服,上面繡有白鷺,竟然是七品,比陳捕頭都要高。
在看衣服上的標志,藥鼎、火焰、丹藥,一個念頭浮現在徐開遠心中:“丹鼎司!”
武館怎麽會和丹鼎司有交集?
徐開遠拱拱手,非常客氣,恭聲說道:“兩位大駕光臨,來武館有何貴乾?”
“徐師!”陳捕頭開口了,他抬抬手,介紹道:“這是皇城來的丹鼎司何大人,負責一件丹藥失竊案,經過探查,和武館的秦源有關,這次我們過來,就是想要帶他去衙門詢問詢問。”
徐開遠眼睛都瞪大了,咽咽唾沫,聲音帶著苦澀:“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有誤會!”何思妍冷冷地說道。
她往旁邊一瞪,於是,陳捕頭只能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來:“近日,潛淵水軍副將軍侯爵大人水嘯天報案,府內丟失一枚化景丹,經過詳細探查,已經確定是北衡城武館秦源所為,他趁著水軍在北衡城停留的那段時間,暗中潛入府邸中,將丹藥偷走。”
“丹鼎司律令,全國下發海捕文書,各地官府協助通緝賊偷秦源,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何思妍手掌一翻,通緝令就被她亮出來。
“這……這……”徐開遠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亂顫。
對此,陳捕頭無奈地歎了歎氣,說道:“丹鼎司的通緝令,確實是這麽寫的。”
“徐師,把秦源交出來吧!”
身體晃了晃,徐開遠差點沒站穩,這個消息的衝擊力太過於勁爆了。
深吸好幾口氣,他才讓大腦清明下來,接著,就是憤怒,無與倫比的憤怒。
“有沒有搞錯啊!”
“小源才是個氣血境的武者,他怎麽能夠潛入戒備森嚴的侯爵大人府邸,怎麽能夠偷走化景丹,你們丹鼎司簡直是在胡言亂語!”
“荒唐!荒唐至極!”
在陳捕頭心裡面,也覺得非常非常荒唐,不過,朝廷上下自有尊卑秩序,涉及丹藥方面,丹鼎司擁有首屈一指的話語權。
他出聲提醒道:“徐師,慎言,慎言啊!”
何思妍眸光清冷,拇指一彈,手中長劍就探出半掌,威脅道:“交出來!”
“人不在!他根本就不在武館內!”
巧了!
遠處,秦源和許淑揚剛剛好從拐角走了出來,他見到這副場面之後,招招手,遠遠喊道:“徐師,陳捕頭,何小姐!”
這一刻,徐開遠那顆心都蹦到了嗓子眼裡,他真的想要大聲疾呼,叫秦源趕緊跑,別回頭。
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開口了, www.uukanshu.net 那麽武館就涉嫌放過通緝犯,沾上這個汙點,到時候可就說不清楚了。
於是,他除了瘋狂地使眼色,做小動作,其他也不敢做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秦源離得越來越近。
何思妍還是那副毫無生氣的表情,拎著長劍,默默看著秦源慢慢接近。
來到十米之外,何思妍將手中長劍收回劍鞘,冷冷地下令道:“拿下。”
全場為之一靜。
陳捕頭一個激靈,看看何思妍的小動作,目光在她臉上掃過,沒發現什麽,他咬咬牙,心中有了決定。
就看到他“噌”一下拔出大刀,對著秦源一指,吼叫道:“賊偷秦源,還不束手就擒,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雷霆般的聲音在街道上炸響開來,鑽進秦源的耳朵裡面。
不到半秒鍾的時間,他已經有了決定。
跑!
趕緊跑!
於是,在何思妍,徐開遠,陳捕頭,這三位玄勁境武者的眼皮子底下,秦源這個氣血境的武者就這麽跑了。
眨個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街頭。
一陣風吹過,空氣裡透著些許的詭異。
“何大人,我去安排人抓捕他。”
“嗯!”
“何大人,要是賊偷秦源敢回武館,在下肯定親手將其抓捕,送到官府。”
“嗯!”
何思妍就這麽走了!
徐開遠和陳捕頭對視一眼,心裡面只有一個想法:“這世道真他娘的荒謬!”
許淑揚跺了跺腳,追著秦源的身影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