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鷹在天空中滑翔,如同一支利箭,劃破烏雲,直墜而下,擊中了地面上懵懵懂懂的兔子。
只看到雄鷹翅膀一震,狂風驟起,借力飛上藍天,翱翔於白雲之間,慢悠悠地向著惡虎山,不,向著秦山飛去。
自從上次大戰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天,七天時間,秦源已經派人走遍了這片山脈,收服了所有的山民,成為了這片山脈的主人。
惡虎山,也就是他選擇的根據地,改名秦山。
畢竟,能夠一次次被最大的勢力選擇、經營,這座山有稱道之處。
眨個眼的功夫,雄鷹就降落到山上最大的一處宅子,落在圍牆上,視線在不遠處的少年身上瞅瞅,低頭用喙一啄,開始享用起美餐。
朗朗的“讀書聲”從院子裡傳出來。
秦源把雙手背在身後,慢慢踱步,視線在前面十個少年身上掃過,光著膀子,露出黝黑的皮膚,全是乾瘦乾瘦的樣子。
秦源喊道:“氣行於脈,脈通氣則暢,血發於心,心強血則旺。”
李向前等人大喊道:“氣行於脈,脈通氣則暢,血發於心,心強血則旺。”
“下一句。”秦源說道。
“通氣、運血,氣血合一,貫穿四肢百骸。”
“背的不錯。”秦源點頭誇獎。
這就是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只要給一個機會,他們就能夠死死抓住,拚盡全身的力氣。
因為他們很清楚,如果放任機會在眼前流逝,那麽一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很多人不是不努力,而是沒有努力的方向,或者說,努力了也得不到明確的回饋。
如今,秦源給了眼前這些人機會,親自教導他們,於是,這些少年表現出的素質,令人相當滿意。
視線多在李向前身上看了看,論天賦,他應該是唯一有機會進入玄勁境的人了,論努力,也是最刻苦的人。
“哐!”
院子門被猛得推開來,許淑揚鼓著腮幫子,氣哼哼地衝進來,大喊道:“秦源,你給我過來。”
“繼續背,什麽時候背得一字不差了再進行下一步,向前,你監督其他人。”
“是,師傅!”李向前大聲回答。
把事情安排好之後,秦源就迎著許淑揚走過去,只見她眉頭挑起來,怒火中燒,心情很不好。
“秦源,你什麽意思啊?”許淑揚當先質問道。
“額……”
“找個人來給我壓價錢,你是想要我虧得精光嗎?”
“嗯……”
“有膽子賺錢,沒膽子見我是吧?”
一連三問,像是個炸彈那樣,轟得秦源滿腦袋都是黑灰,他晃晃頭,摸摸鼻子,又咳嗽兩下,緩緩說道:“別生氣。”
“我怎麽可能不生氣,找個悶葫蘆和我談判,一分鍾說不出十個字,氣得我胸都要大了。”許淑揚怒吼道。
說話時,許淑揚的眼珠子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她本以為自己身材夠好了,可跟何思妍一比,就發現差距了,要是胸真的會被氣大那該有多好啊!
秦源視線不由在她胸前瞥了瞥,暗暗比較,沒經過腦子,脫口而出道:“沒有大啊!”
只看到血色在許淑揚那白皙的脖頸出現,一路往上蔓延,很快整張臉就變得通紅,又羞又怒,梗著脖子吼道:“你給我去死吧!”
說完話,她轉身就走,嘟囔著:“不談了,氣死我也不談了,你們守著藥材當飯吃吧!”
“誒誒誒,別啊!”
秦源快步上前,伸手抓過去,撈著她的手腕給拉回來,連忙說道:“有什麽事我們慢慢聊,別急著走啊!”
甩了甩,沒掙脫開,許淑揚臉上的怒氣消了消,轉過身來說道:“真的?”
“當然。”秦源拍著胸膛保證:“肯定給你一個好價錢。”
“放手。”
“哦!”秦源立刻把手收回來,放到身後。
許淑揚挑挑眉,問道:“你跟何小姐怎麽說的?”
“所有的藥材,一律按照市場價的五成賣給你們,有問題嗎?”
“有啊!有大問題。”許淑揚虎視眈眈地瞪著,咬著牙,滿是悶氣:“她覺得應該是皇城的市場價,我認為應該是北衡城的,這怎麽能比,有些藥材可是差了好幾倍啊!”
“哎呦!”秦源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趕緊道歉:“這怪我,怪我沒想到這件事情,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那現在呢?”
“北衡城市場價的五成。”
“哼!”許淑揚嘟嘟嘴,昂著下巴,滿意道:“那還差不多。”
秦源突然話鋒一轉,瞅兩眼,慢悠悠說道:“不過嘛!”
“你敢!”許淑揚直接瞪過來。
秦源:“……”
兩個人大眼瞅小眼,一時間都沒說話了。
臉頰飛起紅霞,眼神略帶著慌亂,許淑揚把頭偏開,嘴角一翹:“你先說,說完我再拒絕。”
“這話怎麽聽得那麽別扭啊!”秦源撓撓頭,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
“你說不說啊?”
“當然了。我想請你爺爺出門,庇護秦山,免受王蹈天的襲殺。”
這話一出,許淑揚臉上頓時浮現出凝重之色,緊皺著眉頭,眼睛裡帶著不安。
王蹈天,剛體境強者,實力恐怖。
如果他願意的話,一人一力,www.uukanshu.net 可以把秦山上下屠得乾乾淨淨,更重要的是,他要是幹了這件事情,官府可不會出手打壓。
所以,完全沒有束縛的情況下,殺不殺光秦山上下,這些都只是在王蹈天的一念之間。
糾結良久,許淑揚握緊了拳頭,看看秦源那繃緊的神色,心裡冒出了愧疚,輕歎口氣:“對不起,我做不到。”
是的!
她做不到。
靠吳家老爺子一個人,是絕對壓不住王蹈天,讓他沒膽子對秦山出手的。
做不到的事情,她不會,也不願意騙秦源。
“不過,我可以想想辦法,我去找徐師,他們肯定願意出手幫你的。”許淑揚提議道。
“他們願意幫的是秦源,而不是秦山主。”秦源說道。
許淑揚把眉頭耷拉了下來,一言不發。
這句話,同樣可以出自許家之口,面對秦源一個人,許家不介意大開方便之門,結個善緣。
但是面對一山之主,那麽利益,就是排在最前面的因素。
一股涼意突然竄上心頭,許淑揚突然怕了,自己和他的關系,會不會摻雜進利益,變得不純粹了?
看著許淑揚的表情,秦源有點疑惑,伸手過去在她肩膀上杵兩下,在眼前揮揮手,開口問道:“發什麽呆啊?”
“啊!哦!”許淑揚連連搖頭,掩飾道:“沒,沒什麽!”
“莫名其妙!”秦源吐嘈道。
“你才莫名其妙呢!”許淑揚直接吐嘈回來,堵著氣,不服輸。
“我有個想法。”秦源挑挑眉頭,眼神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