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在這樣的氛圍下突然被人呼喚,安辰銘頓時一驚,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法杖。
他轉頭一看,在街道上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個灰發藍眼,同樣枷鎖和鐐銬的年輕男人站在那裡,正幅度較小地朝著自己招著手。
他雖然和其他市民穿著一樣,但比起其他人麻木沉默低著頭的樣子,眼神明顯更加靈動。
“NPC?”安辰銘皺了皺眉,緊緊地握住法杖走了過去。
“你是誰?”安辰銘小心地問道。
“咳,我的名字叫做蓋洛斯,看你的樣子,你是曾經犯下罪孽的流放者吧?接下了王的命令,進入這座城市殺死薩利爾,想要以此為自己贖罪?”男人低聲問道。
果然是NPC……安辰銘默默點了點頭。
“沒錯,消滅薩利爾的人必將是我。”他一臉正經地回答道,也沒有壓低聲音。
沒錯才怪,他除了“薩利爾掌控著這裡”之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這裡只是順著蓋洛斯的話說下去罷了。
蓋洛斯打量了安辰銘一下,隨後臉上帶著明顯鄙視地笑道:
“就憑你一個人?話說你這身打扮是巴不得被薩利爾的手下抓起來吧?”
“我的打扮?”安辰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穿著的還是那身最開始創建角色時就有的流浪法師長袍。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我又沒有那種衣服。”他無奈地反問。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我包裡這身多余的就送給你吧。”蓋洛斯歎了口氣,從背包裡找出了另一身帶著鐐銬和枷鎖的流浪者服裝。
“哦,謝了。”安辰銘接過流浪者服裝,在道具欄裡換上了。
“就這個城市的氛圍來說,有點涼嗖嗖的……”安辰銘看了看自己穿著的這身殘破衣衫,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所以呢,你為什麽要幫我?”適應了一會後,安辰銘抬起頭問道。
蓋洛斯歎了口氣道:
“告訴你吧,我也是來取薩利爾性命的,而且我跟你這種毫無準備的家夥不一樣,事先已經做足了觀察,然後得出了戰勝那個家夥的關鍵情報。”
“關鍵情報?”安辰銘頓時認真了起來。
“沒錯,這個關鍵情報就是——
“我一個人肯定打不過。”
“啊?”安辰銘一下傻了眼。
“所以——”蓋洛斯伸手搭在了安辰銘的肩膀上。
“同為罪人的流放者啊,和我並肩作戰吧!讓我們共享打敗薩利爾的功勞,一同榮耀地返回‘天之陣’中心的帝都吧!”
“誒……”安辰銘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怎麽樣,與我結盟吧,就算你一個人去挑戰薩利爾,恐怕也難以匹敵吧?”蓋洛斯繼續慫恿著安辰銘。
“好吧。”安辰銘無奈地點了點頭後問道:
“那麽,我們要怎麽才能見到薩利爾呢?”
“想要見到薩利爾,我們必須前往那個地方。”蓋洛斯指向了遠處的那座位於摩爾城中心的城堡的最頂端。
看著安辰銘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蓋洛斯又補充道:
“但是,我建議你現在先別去。”
“嗯?為什麽?”安辰銘疑惑地問道。
蓋洛斯清了清嗓子,語氣嚴肅地道:
“薩利爾有一招很厲害的死靈魔法,可以召喚大量亡靈,正常的魔法實在難以對付,只有強大的聖屬性魔法才能破解。
“我,蓋洛斯,雖然看起來一表人才,實力深不可測,但也有不擅長的領域,而這不擅長的,正是那種高級聖屬性魔法。”
“強大的聖屬性魔法……這我也不會啊。”安辰銘挑了挑眉道。
蓋洛斯點頭道:
“是的,我知道你也不會,但我還知道城外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廢棄的教堂,那裡據說有強大聖屬性魔法的線索,你如果能出去找到……”
“真的?那你自己怎麽不去?”安辰銘無情地打斷了他。
“咳。”蓋洛斯咳嗽了一聲。
“我……現在沒法出去,沒有令牌,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但你不一樣不是嗎?你是自己想辦法進來的,肯定是有令牌的對吧?”
“原來如此……”安辰銘點了點頭。
但他轉瞬又想到,要是玩家沒有打敗石守衛,那應該怎麽出去,怎麽拿到強大的聖屬性魔法呢?
“沒錯,我確實有令牌,不過,萬一我沒有,你又該怎麽辦呢?”
“沒有的話,那就只有想辦法戰勝城裡面的守衛,搶來令牌了。
“但那守衛,嘖……也不是什麽好惹的家夥。”蓋洛斯撇了撇嘴道。
“好吧,那我應該怎麽找到那座教堂?”安辰銘問道。
蓋洛斯聞言,從衣兜中掏出了一卷地圖遞給了安辰銘。
“這是流放之地的魔法地圖,我好不容易搞到的,上面標著紅色記號的地方就是了。“
“好,那我會想辦法去找那個聖屬性魔法的。”安辰銘點了點頭,收起了地圖。
他隨即告辭了蓋洛斯,不過並沒有急著出城去找那座教堂,而是先在這座流放之城中到處閑逛了起來。
這座城市的建築風格很有歐洲中世紀的感覺,但是也加入了一些異世界幻想的元素,整體的氛圍既陰暗又破敗,讓人的精神有一種緊繃的感覺。
街道上的行人穿著破爛的衣衫,低著頭來來往往,往薩利爾所在的城堡裡搬運著各種貨物。
他藏起了法杖,學著路人的樣子低頭前進,沒走多久就看到不遠處似乎發生了衝突。
四個身披罐頭般的金屬全身重甲, www.uukanshu.net手持長槍的騎士正在追逐著一個拚命奔跑,除了內褲以外一絲不掛的男人。
那看起來像是另一個玩家。
“這是……因為沒有按照規則穿上流放者服裝,所以被守衛‘發現’了啊?”
安辰銘之前就觀察了自己旁邊街道上的一個守衛一會,但發現對方並沒有對自己產生仇恨,故而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所以那個家夥選擇的出生是一無所有者啊……這不是給自己增加遊戲難度嗎?”安辰銘默默地靠近了過去,觀察起那個裸男的行動。
只見那個男人跑出了最快的速度,他在人群中來回穿梭,全力躲避著騎士們的攻擊,右手則是握緊了法杖,似乎是在找尋合適的反擊時機。
很快,他跑到了一塊適合閃避的空地上,趁著距離合適直接正對著其中一位騎士揮動了一下手裡的法杖。
一顆岩石球頓時出現在空中,仿佛一枚炮彈般轟向了“鐵罐頭”。
“轟!”那個騎士被打得踉蹌了一下,隨後長槍刺出,卻被男人以乾淨利落的一個閃避躲開了。
趁著這個騎士的攻擊後搖,男人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再次調整自己的位置,拉開足夠的距離並保證幾個敵人基本在一條直線上後,才又朝著另一個騎士發起了同樣的攻擊。
如此循環往複,那幾個看上去很厲害的騎士被耍的像是白癡一般,很快便全部倒下了。
而那男人甚至沒有被槍蹭到過一次。
“這,高手啊……”目睹了全過程的安辰銘略感震撼地看著那個男人撿起了騎士的掉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