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早上九點,突然醒來的安辰銘一下坐起,眼神迷茫中帶著些許警惕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裡不是別處,正是自己的寢室。
而自己,則是正坐在自己的床上,除了外套被搭在旁邊的椅子上以外,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天晚上時的衣服,那個本來應該被他主動摘掉的機械手套也重新被戴回了手上。
他感覺思緒一片混亂,本能地用右手揉了揉自己兩側的太陽穴,回憶起昨晚上發生的種種情況,喃喃自語了起來:
“我……應該是在對付那個自稱張複行的家夥啊,怎麽回到寢室了……
“為什麽要對付張複行?啊,對了,我要去找何世鏡,但那家夥把我攔在了廢棄大樓的門外……
“我跟他打了起來,然後,然後……
“我,輸了?”安辰銘突然睜大了眼睛。
經過一段時間的回憶,他已經清楚地記起了發生在昨晚上的那場“戰鬥”,本來按照當時的情況,自己應該已經取得了絕對的優勢,但卻突然一下變得難以忍受的頭疼,一瞬間失去了對能力的掌握。
就在這個時候,張複行向自己扔出了一個黑灰色的,長方體狀的可疑物體,而因為當時短暫失去意識,那物體沒有受到任何阻攔,正好砸在了自己的頭部側面,讓自己當場昏迷了過去。
“那個長方體到底是什麽東西……”安辰銘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大約兩個巴掌大,有著能將人砸暈的重量,但似乎並沒有什麽其他的特殊。
那好像就是一塊,一塊平平無奇的磚頭?
安辰銘頓時陷入了沉默,好一會才抽動著臉上的肌肉喃喃自語道:
“我居然被一塊磚頭給撂倒了……”
現象級能力者被一個貌似什麽能力都沒有的普通人擊敗,這種近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居然就這樣發生了。
不過,仔細一想,張複行的能力依然很奇怪,他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預知自己的攻擊,從而進行閃躲,又能預判到自己因為頭疼而暫時失去能力控制的那一瞬間對自己實施攻擊……
而且,他還能獲取到本來幾乎不可能被別人知道的情報。
安辰銘搖了搖頭,把諸如板磚能有效克制現象級能力者之類的奇怪想法全部甩到了一邊,強迫自己繼續思考了起來:
“不過,那個叫張複行的家夥果然不是個簡單的普通人,他是怎麽知道我那個時候會因為突然頭疼出現破綻的?說起來,何世鏡的事情到底跟他有什麽關系,讓他不惜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在門口攔我……”
“等等,何世鏡!”
就在這時,安辰銘悚然一驚,他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望向了宿舍的另一邊,屬於何世鏡的那張床。
床上空空如也。
“他沒有回來……”安辰銘眉頭緊皺,擔心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
他隨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發現塞維爾先生給自己發了不少的消息,還有好幾通未接電話。
思索了一下,他打通了塞維爾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便聽到另一頭傳來了塞維爾先生擔憂和急躁的聲音:
“安辰銘?你昨晚上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突然不接電話了,消息也不回?”
“昨晚出了一點意外,回頭見了面再我給你解釋。”安辰銘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料,他隨後立刻問道:
“您知道何世鏡去哪裡了嗎?你們後來又找到他嗎?”
“沒有,昨晚上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有發現他的位置,我本來以為你會有什麽發現,但你卻失聯了。”塞維爾回答道。
“這樣啊……“安辰銘微微點頭,接著道:
“我或許知道他在哪裡,一會等我的消息。”
他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飛快地披上了外套,直接從陽台上跳了出去。
他要趕緊去那個廢棄大樓,看看何世鏡是否還在那裡。
那座大樓距離學校並不遠,只有大約三公裡的距離,對於一位現象級能力者來說,這根本不算是距離,就算是像安辰銘這樣,平日裡不敢直接飛行的,在進行了簡單幾個操縱了引力的超遠距離跳躍後,便再次來到這棟廢棄大樓的入口處。
這一次,張複行沒有再次出現,沒有人試圖阻攔他進入。
他於是直接衝了進去,一邊大聲呼喊起何世鏡的名字,一邊在大樓裡搜尋了起來。
大約十幾分鍾後,他在三樓的走廊裡發現了打鬥的痕跡, 這片區域的地面和牆壁都發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變形,還有從各種刁鑽角度裡刺出的,半人高的尖刺,以及一柄斷裂的,質地奇怪的細長武器。
這很像是何世鏡的能力所造成的影響。
安辰銘繼續向前走,最終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裡發現了倒在地上的何世鏡。
這個少年面朝下地倒在地上,身上有些傷痕,但都不算嚴重,身邊還有另一把和剛剛那個質地一樣,但形狀還算規則的長劍。
此時的他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安辰銘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伸手探了下何世鏡的鼻息,又摸了摸心跳,這才松了口氣,確認自己的這位室友並沒有生命問題,只是昏了過去。
他試著呼喚了何世鏡幾聲,推了推對方的身體,想將何世鏡喚醒,但何世鏡依然保持著昏睡的狀態,沒有半點反應。
他吐了口氣,再次撥通了塞維爾先生的電話。
“我找到他了,位置在校外的一個廢棄大樓裡,我馬上就把位置發給你。”
很快,塞維爾先生便來到了現場,而警衛和救護車也隨之抵達了,他們將何世鏡接走,同時也將這棟廢棄大樓暫時圍了起來。
在大樓外,和塞維爾先生打了個招呼,安辰銘把昨晚上的事情挑重點講了一遍,隨後道:
“我真的不明白那個張複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昨晚上在這棟樓裡,應該是發生了一場戰鬥,我猜何世鏡應該是如願以償地遭遇了那個‘分裂者’,並和另一個自己發生了戰鬥,但他現在還活著,這很幸運,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