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者第六感帶來的危險預知一下爆發,何世鏡連忙將雙手按向地面,借著這股力量向旁邊一躍,撲到了樓道的另一側。
緊接著,數根半人高的尖刺便猛地從剛剛何世鏡所處位置的地下刺出,其刺出速度之快,甚至發出了破空的聲音。
“亦真……想殺了我?為什麽?是因為‘分裂者’的能力?可是為什麽我卻沒有消滅他的想法……”何世鏡隻覺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憑借本能進行連續閃躲,防止被不斷從地面上,牆上刺出的那些尖刺直接刺穿。
“你是覺得,你能夠一直躲下去嗎?”“亦真”嗤笑了一聲,伸出右手錘擊了一下身旁的牆壁。
那牆壁頓時蠕動了起來,其中的一部分凸出來,變成了一柄長劍的形狀。
“亦真”順勢握住劍柄,將那柄劍扯了下來。
接著,他又重重地踏了一下地面,讓整個地面都像彈簧床一樣劇烈搖晃了起來。
而他自己,則是借著搖晃縱身一躍,高舉長劍做出了劈砍的姿勢。
何世鏡正在躲避尖刺,完全沒反應過來,被變成“彈簧床”的地面晃得一下失去了平衡,栽倒在了地面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凌空躍起的“亦真”用手中的長劍砍向自己。
“砰!”長劍落下,卻並沒有砍中任何目標。
就在“亦真”即將命中的一瞬間,何世鏡發動了能力,將地面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借此拉低身位躲過了這一砍。
“亦真”人格的能力是將物體的形狀進行扭曲,而何世鏡主人格則能夠將被破壞,被扭曲的事物變回原本的樣子!
他沒有猶豫,趁著“亦真”攻擊落空,立刻就地滾了一圈,在順勢起身的同時伸手用力按向了“亦真”抽出長劍的那部分牆壁。
這一切都只在一兩秒內發生,由於劈空帶來的慣性作用,“亦真”此刻還單膝跪在地面上,他正要重新站起,轉身繼續攻擊何世鏡,卻突然感到手中的長劍被一股莫名的巨力吸走,脫手飛出,飛向了其剛剛被抽出的那部分牆壁。
它似乎要逆轉變成長劍的過程,重新變回牆壁的一部分。
然而在這之前,一旁的何世鏡伸手接住了它。
他中斷了自己的能力,利用“還原”的過程中產生的強製力使長劍脫離“亦真”之手,再通過中斷這一過程,讓其並不繼續變回原貌,而是落到了自己手上。
如此一來,便達到了從“亦真”手中奪取武器的效果。
“……哦?”“亦真”緩緩站起身來,轉過身看向拿著劍,對著自己做出防禦姿態的何世鏡,驚歎了一聲:
“看來你並沒有完全失去冷靜啊,還有做出這種反應的余力。”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何世鏡舉著長劍,語氣迷茫地問向另一個自己。
“亦真”沉默了一秒,臉上似乎有奇怪的神情不著痕跡地閃過,接著,他笑了起來:
“你剛剛難道沒好好聽我說話?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了你,代替你活下去。
“說到底,你自己一直以來不是活得挺辛苦的嗎?換我來又有什麽不好?“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剛剛提姆·瑞伊逃跑的方向,冷笑著道:
“嘿,雖然按照那家夥的能力,殺了你可能導致我自己也沒法活下去,但根據之前的了解,那種死亡是因為意識體,或者……靈魂什麽的不完整而導致的,但我們不一樣不是嗎,我們是可以獨立思考的兩個人格,就算沒了其中一個,另一個理論上也能繼續存在。
“嗯,雖然也有可能結果是我是錯的,但既然有機會,不就是應該賭一把嗎?我想無論怎樣,結果都要比原來更好吧?”
“你……為什麽這麽恨我?”何世鏡拿劍的手似乎微微有點顫抖。
“誰知道呢?”“亦真”沒有回答,重新從身旁的牆壁裡抽出了一把看起來和剛剛差不多的長劍,指向了何世鏡。
“繼續吧。”
……
“你的身手和運氣確實不錯。
“然而,就算是你再能躲,如果我無差別地直接讓周圍的區域失重,你也就自然無處可逃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給了你擋我路的底氣,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知道這麽多的東西,但這樣一來就結束了。”
在廢棄大樓的大門口,安辰銘已然脫下左手的機械手套,他高舉左手,將張複行控制在了半空中,使這個不知為何總是能夠輕易躲開他的一切定向攻擊的奇怪少年再也無從閃躲。
半空中的張複行苦笑道:
“確實, 按現在的條件,在室外的話,這招我確實沒有任何應對方法。
“不過,還沒結束哦。”
“嗯?”安辰銘頓時警惕了起來,他悄然加強了對半空中張複行的控制,同時警惕起張複行利用先抵達此地,有可能布置在周圍的什麽後手。
接著,他看見半空中的張複行右手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
然後,收回了一根。
“二。”
“一。”
零。
就在三根手指全部收回的一瞬間,一陣劇痛突然湧上了安辰銘的大腦。
這並不是來自異能場干擾波段,也不來自任何什麽武器,僅僅只是安辰銘平時就經常會經歷的那種時不時的大腦刺痛。
只不過,這一次似乎比較嚴重。
一瞬間,失重的影響消失了,而與此同時,身處五米高的半空中的張複行將手伸進了衣服中,掏出了一個看起來是外形是長方體的物件,全力向著安辰銘扔了過去。
沒有被超重力攔截,沒有被引力護盾彈開,“長方體”居然就這樣狠狠地砸中了安辰銘的腦袋側面。
一瞬間,安辰銘隻覺得腦袋“嗡”了一聲,隨後便一聲不吭地倒在地上,徹底昏迷了過去。
而在半空中落下的張複行,則是剛好跌在了幾個紙箱上,借此作為緩衝,毫發無傷。
他長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望向倒地昏迷不醒,但生命明顯沒什麽大礙的安辰銘道:
“真是抱歉啦,哎,希望下回見面不會是這種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