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華夏國。
飛往燕京的豪華飛行器上。
“葉賦,還得多久才到啊?”
窗外碧色蒼穹,白雲繚繞,這般騰雲駕霧之勢,慕晨汐卻沒有半點興趣。
朝著身旁的男孩開口詢問道。
“一個小時左右。”
男孩淡淡的回答。
“怎麽還有這麽久啊?!剛剛你也是這麽說的。”
“離你上一次問我才過去三分鍾。”
男孩眉頭微皺,露出有些牽強的笑容。
慕晨汐抿了抿嘴,悄悄望了望四周,用手拉了拉口罩和帽子,戴的更嚴實了些。
“可是我,真的有點害怕嘛。”
“哦。”
男孩瞥了一眼蜷縮在一邊的少女,不鹹不淡道。
慕晨汐的口罩微微鼓起,她又瞄了一眼男孩,他座椅後靠,翹著二郎腿,手掌交叉,兩個大拇指似乎有節奏地觸碰著。
簡直好不自在,分明就沒有搭理她,真會享受!
“你不害怕嗎?這可是萬米高空,萬一出個事,就我倆小蝦米,骨灰都剩不下來!”
慕晨汐有些憂心忡忡。
“托你的福,如果這樣豪華的飛行器都能出問題,那你的功勞至少得佔九成九。”
男孩皺眉道。
這樣豪華的飛行器,外面的防禦魔法陣即便是遭遇高階魔法師的全力攻擊也能安然無事。
‘慕晨汐,十二歲,初階魔法師,慕家家主最小的女兒,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魔法天賦S,魔法屬性水,傳聞她說話很靈驗,為此慕家請了多名高階驗魔師,但是一番檢測下都沒有查到任何異常,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想起之前了解到的信息,葉賦捏了捏眉心。
慕晨汐尷尬的抿抿嘴唇,不再說話。
見少女沒有繼續搭話,葉賦自然也落個清閑。要不是姐姐千叮嚀萬囑咐要好生照顧慕晨汐,不然他都懶得搭理,哦不,按照他的原則來說,遇到慕晨汐這種人物他都是躲得遠遠的。
他,葉賦,十三歲,魔法天賦C,平平無奇的魔法師學徒,家境普通,長相一般,身材消瘦。跟慕晨汐這類主角級人物走在一起那絕對是十分詭異的畫面。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就是葉賦的姐姐,葉蘭,並不這樣認為,葉蘭認為只有慕晨汐這樣的天才少女,才配得上自己的寶貝弟弟。不過這些都被葉賦以自己還是孩子為借口推脫了。
可葉蘭絕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主,葉賦這些年已經深有體會,所以才有了這次‘我幫你約好了晨汐,到時候你們一起去上學哦。’
葉賦想起葉蘭當時的表情和姿勢,特別是她手指上,那閃耀著微光的魔裝戒指,葉賦當場就嚴肅地表示,誰要動慕晨汐一根頭髮都得從他的屍體上過去,才逃過一劫。
想到這,葉賦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正眨巴著無辜大眼睛的慕晨汐。
葉蘭之心路人皆知,就連慕家人都清楚葉蘭打的什麽算盤,可是葉蘭是誰?年僅15歲,魔法屬性火,高階魔法師,身材高挑,長相更是傾國傾城,也就是脾氣嘛···這個不談也罷,天賦更是逆天的SSS級。
用慕家家主的原話來說就是,'如果葉蘭早出生十年,如今國主就算姓葉也並非不可能。''
雖然葉賦全方面都十分平庸,但是擋不住有個未來可期的姐姐,慕家人自然也是看重這一點。
不過葉賦卻發現沒在慕晨汐身上看出一絲不情願,按道理說慕晨汐不可能不知道這事。
“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年紀這麽小,隱藏的卻這麽深!”
這次兩人要去的地方是位於燕京的紫雲學府,是全國排得上名次的魔法師學府,原本憑借葉賦這樣的天賦,也進不了這樣的學府,不過姐姐得道,葉賦跟著升天。
雖然葉賦自己是極不情願罷了。
學府是學習魔法師的官方機構,再之上的學院,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的了,進入學院最低要求就得達到高階魔法師。
魔法師等級分為魔法師學徒、見習魔法師、初階魔法師、中階魔法師、高階魔法師、超階魔法師。
在葉賦剛要閉目養神的時候,遠處人群傳來陣陣喧鬧聲。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慕晨汐眼神閃爍,有些緊張。
“沒啥,那邊好像有隻貓在後空翻,我去看看。”
“哦,那我也想”
“不,你不想。”葉賦提前打斷了慕晨汐施法,
“???”慕晨汐腦袋裡緩緩升起幾個問號。
回過神的慕晨汐連忙起身,讓她一個呆在這裡,簡直比殺了她難受。
不過剛站起身,便發現葉賦已經回來了。
“你,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慕晨汐緩緩坐了回去,雙手抱在胸前,指尖在淡藍色魔裝戒指上摩挲。
“嗯。”
葉賦輕輕點頭。
“轟隆!轟隆!”
“啊!啊!”
“是黑教廷,快跑啊!”
突然飛行器發生了的巨大顛簸,周圍更是傳來陣陣慘叫和怒吼。
慕晨汐甚至遠遠看見有人被火元素魔法炸成幾段。
“什麽?!”
一陣藍色光芒一閃而逝,慕晨汐的全身已經覆蓋上了淡藍色的魔裝,盔甲上雕刻著精致的魔法紋路,不斷的散發出淡淡微光。
慘叫聲不斷傳來,慕晨汐感覺到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怎麽辦?
是靜觀其變,還是主動出擊?但是自己只是一個初階魔法師,雖然自己有魔裝在身,但是剛剛那種程度的魔法恐怕已經早已達到中階,甚至是高階,自己如果偷襲,能不能極限一換一都不確定。
而且實施這樣的恐怖襲擊的絕不可能是一個人。
那如果不反抗會放過我們嗎?
慕晨汐的大腦在瘋狂運轉,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哼!”
“清理螻蟻,真是費時間。”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角落傳來,迎面走來兩個白衣男子,身後跟著一群渾身散發殺戮氣息的黑衣教徒。
“玄七,別忘了我們的任務,趕緊把人找出來,屏蔽結界只能維持十分鍾時間。”
一旁賊眉鼠眼的白衣男子喊道。
陰冷男子瞥了他一眼。
“十分鍾?”
他緩緩抬起衣袖,掌中握著一顆淡綠色水晶,隨著一陣魔力波動,水晶化為碎片消失在空氣中。
“有組織新發明的破魔水晶,他們能撐住兩分鍾就是奇跡了。”
賊眉鼠眼的男子神情依舊。
“這東西,不分敵我,我們都會受到影響。”
聽到他們的對話,慕晨汐似乎感覺到自己的魔力似乎正在快速流失,短短數秒,魔力就枯竭了,身上的魔裝也變得暗淡無光。
不過慕晨汐反而松了一口氣,既然對所有人都有效果的話,那憑借人數優勢,說不定還有機會。
可是四周的慘叫,求饒,痛苦聲不減反增。
慕晨汐疑惑探頭,眼前的景象讓她驚駭欲絕。陰冷男子手持銀月彎刀,所到之處手起刀落,砍瓜切菜一般,不消片刻,地上滿是殘肢斷臂,身後屍體遍地,恐怖的景象猶如人間煉獄。
這簡直就是屠殺!
‘劍士?!可他們明明是魔法師啊?!’
慕晨汐內心狂震,劍士只有沒有那些魔法天賦的人才會選擇的職業,因為沒有辦法成為魔法師,只能通過錘煉身體,鍛煉技巧來提升實力,但是過程十分艱苦,實力頂多達到相當於中階魔法師的水準,所以劍士是十分稀少的。
但是高階以下的魔法師都沒有很好的位移手段,所以對於中階甚至更低的魔法師來說,如果被奴劍士近身,那幾乎可以和死亡畫上等號。
慕晨汐已經沒法思考為什麽他們是魔法師又是劍士了。
看著不斷被陰冷男子虐殺的乘客,慕晨汐感覺冰冷的寒意直衝頭頂。
眨眼間,人群已經死傷過半,活著的少許的人還在拚命抵抗,更多的人已經被這恐怖場景嚇得不知所措。
“喲”
“沒想到還有個穿著魔裝的小妞,狗日的,老子都還沒有這麽好的東西!”
終於,慕晨汐仿佛聽到了死亡的審判,艱難站起身來,手中的短劍在顫抖中舉了起來。
陰冷男子詭異一笑,手中彎刀一閃。
“啪嗒。”
慕晨汐的短劍被打飛出去。
陰冷男子看了一眼蹲在一旁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男孩。
伸出手掌掐住慕晨汐的脖子,把她扯到了到自己面前。
“小小年紀,倒是有幾分膽識,我還以為你會像那個小屁孩一樣,只會哭鼻子呢。”
一旁的葉賦抖得更劇烈了,看起來害怕到了極點。
“華,華,國,不,會,,放過,你,,你,們,,的。”
慕晨汐拚命掙扎著,陰冷男子的動作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好,很好,你這麽勇敢,叔叔我會好好獎勵你的。”
陰冷男子把慕晨汐的魔裝戒指從手中扯下,並在她耳邊一字一句說道。
“我會用這把彎刀砍斷你的雙手,雙腳,然後再割掉舌頭,挖掉雙眼,最後再把它插入你的胸脯再攪碎你的心臟。”
“這裡已經沒有人能救得了你了,現在求饒的話,我會考慮留你個全屍。”
話音未落,陰冷男子突然瞳孔緊縮,身形暴退數米。
他的對面佇立著數個長袍黑衣人。
什麽時候出現的,怎麽出現的。
玄七都毫無察覺,他神色凝重到了極點,無數的殺伐經驗,讓他汗毛豎起,大腿緊繃,銀月彎刀在手中蓄勢待發。
最前面站著三個黑色身影,左邊的站著的少女,長發及腰,緊身黑衣剛剛好襯托那挺拔的雙峰,一雙蛾眉落在眼角處便微微上挑,柔美中多了一份執著。修長的睫毛宛如蟬翼般伏在杏眼上,微微顫動著。
右邊的少女一頭銀發如瀑布般自然垂落流淌,臉龐精致如畫,肌膚白皙如玉,淡靜的眼睛裡沉浸著如海洋般深不見底的感覺。
居中的的黑衣人,明明沒有遮擋臉部,玄七卻看不清面容,甚至無法分辨男女,渾身漆黑大衣無風流動, 衣邊的燙金條紋,彰顯著高貴和霸氣,領口的古老紋路透露出的神秘氣息讓玄七忍不住兩腿發顫。
玄七咽了咽口水,體內殘余魔力微動。
遠處的賊眉鼠眼的男人和其他教徒,也停止了殺戮,快速回到了玄七身旁。
“閣下是?”
賊眉鼠眼的男人語氣有些沉重。
“吾”
神秘人剛開口出聲。
“刺啦”
玄七隻覺得一點寒芒先至,似雷霆如閃電,電光火石,瞬息即逝。
“雷系魔法?!”
玄七從未見過如此雷霆的攻擊,根本來不及反應。玄七心跳如戰鼓,狂亂而快速,一種遺忘多年的恐懼之感貫穿全身。
玄七快速檢查自身,發現自己身上並沒有受傷之處,轉頭看向賊眉鼠眼的男子,發現他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老八,你沒…”
玄七剛開口,聲音便戛然而止,瞳孔收縮如針。
只見玄八脖子之處滲出一條細長血線。
“啪。”
“噗嗤”
鮮血如噴泉從斷頸處迸發而出,滴落在玄七臉上。
“渣滓”
“尊上讓爾等犬吠了嗎?!”
清冷的聲音像寒流掃過,冰冷至極,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開口之人乃是那銀發少女,眼神之中滿是肅殺和鄙夷之色,手裡更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銀色細劍。
‘是,是刀光,不是魔法?!’
看著腳下玄八的腦袋上疑惑的表情,臉上滾燙的鮮血讓玄七頭腦史無前例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