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什麽會說謊?

　　因為，有足夠的時間讓說謊者猶豫，思考，權衡利弊！

　　有充足的時間思索，自己說出來和不說出來的下場！

　　徐駒不想讓對方思考。

　　他沒給時間。

　　隻給了一個選擇。

　　要麽說，要麽進局子！

　　前者，說出來就算你配合執法，必要時刻給你求求情。

　　後者，你要是無辜的，那兩三天就能洗清，如果不是無辜的......

　　那這案子一旦上升到命案。

　　你可就遭老罪咯~！

　　所以，張惠很快就松口了，這種心理壓迫的技巧，常人基本扛不住。

　　不過，當張惠說完後......

　　“嗯?”

　　“你是說，那個類似中介平台的電話，真的只是個平台！?”

　　王盛臉色有點冷。

　　“是的，警官，我真沒賣過，只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給老板說而已......”

　　張惠瑟瑟發抖，保潔，只要清理一下垃圾桶，看看裡面有沒有小孩嗝屁袋就知道這房間多大概率招女票了，她不給老板說，並且帶上一句一切正常，那老板下意識就不會產生懷疑。

　　至於她說了什麽......

　　“不是，女票娼還能外包啊！?”

　　實習生小張愣了。

　　張惠說的，中介最早是一批賣銀的團夥。

　　只不過，隨著經濟發展，市場越來越大，買銀的這幫人逐漸多起來，就吃不下市場了。

　　然後，就找了其他幾個老鴇！

　　由平台負責接收訂單，然後打電話過去給自家老鴇，自家老鴇手下要是忙不開，就打電話給其他老鴇。

　　讓其余老鴇挑人過去應付，然後自家老鴇抽取中間費。

　　然後自家這邊，開始印刷小卡片，在江三市各個地方，開始收買人。

　　一般連鎖酒店，只需要給某些人打點就夠了。

　　但租借式的，一棟樓有二十多個酒店老板，這種收買不過來，錢太多，就收買保潔，讓他們看到了別報警什麽的，順便望風，打掩護。

　　靠著這一套，一些發廊，還有小巷子的人，加入後，都能有不少的訂單！

　　警察聽傻了。

　　“不是，女票娼還能外包呢！?”

　　實習生滿臉的錯愕，張大著嘴，有點不可思議。

　　這警校老師，也沒教過這個啊......

　　他聽說過公司的業務外包，官方的項目外包，但這個女票娼外包......

　　壞了，這玩意真沒聽說過！

　　不過，徐駒倒是比較了解。

　　“好家夥，這是最早的19平台?”

　　徐駒眉頭一挑，心裡暗道。

　　“樓鳳的雛形！?”

　　20年後的軟件平台，類似於這樣，平台擁有一個團隊，但並非平台內的所有視頻，都是這個團隊生產的。

　　所以，一個平台，會有很多類似的團隊進行運營。

　　包括那些福利雞，背後也是有運營團隊的，相當於眼下外包出去的老鴇。

　　至於徐駒怎麽知道的......

　　這個不重要。

　　“劉陽?”

　　王盛看著張惠，“你確定，之前找你合作的人，是叫劉陽?”

　　張惠供出了賄賂自己的人，賣銀團夥老大，劉陽。

　　“對。”

　　張惠瑟瑟發抖，猶如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怕警察不信，她還一連串的說出了地名。

　　“他就住在趙都街道！”

　　“你們可以去找他，其他的，真的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啊......”

　　王盛看了張惠一眼，又看徐駒沒有什麽詢問的意思，便擺手，讓實習生押著對方回到了警局。

　　“警官，真和我沒關系啊！”

　　“我知道的都說了......”

　　這起案子，還沒百分百的概率確認沒有人死亡，所以，張惠還是得在看守所待一段時間，直到破案。

　　“去趙都街道！”

　　幾人點點頭，向外走去。

　　徐駒期間，在大堂，還有電梯處稍微觀察。

　　得到的線索讓他歎氣。

　　03年，這個帝都都還沒多少監控的時代，酒店能在電梯門口和大堂搞監控，已經算是可以的了。

　　不過，可以並非說過關。

　　大堂的監控有死角，很明顯就能貼著死角離開，這也是王盛看了眼監控後，直搖頭的原因。

　　坐上車後，眾人直奔趙都街道。

　　趙都街道不遠，對方就離酒店五公裡。

　　大概十分鍾的時間，眾人便趕到。

　　這裡是條小巷子，不過，周圍的門上並沒放一些辣椒和大蒜，大概率是普通人家。

　　王盛和幾個警察靠在門口兩側，隨後看了看縫隙，裡面並沒上鎖，只不過有門栓。

　　之後，王盛打了幾個手勢。

　　下一刻，他讓開，幾個人同時一腳踹去。

　　門栓並不結實，甚至還能說的上很松垮，沒幾腳就被踹掉。

　　“誰啊！?”

　　一道聲音響起，伴隨著大門緩緩打開。

　　那蓬頭垢面，身材略微肥大的男人，和外面的警察，剛好對視。

　　下一刻，劉陽反應過來，他想要爬上屋頂。

　　但可惜，屋頂有提前埋伏好的人。

　　王盛剛將對方趕上去。

　　下一刻，劉陽一抬頭，就瞅到幾個人，拿著手銬看著他。

　　而王盛等人，帶著一堆人，便在房屋內，到處排查起來。

　　“老大，沒有。”

　　“二組也沒發現。”

　　“這裡除了劉陽，好像沒其他人了！”

　　將房屋內外搜了好幾遍，也沒看到除了劉陽外的人。

　　“說，你養的那個身材畸形的賣銀女在哪！?”

　　王盛走到一堆警察圍住的劉陽面前，冷著臉詢問。

　　“什麽畸形的賣銀女?”

　　劉陽還有點懵，他被逮捕，自知自己是沒辦法逃了，也沒想著嘴硬。

　　但畸形女......

　　他是真不知道啊！

　　王盛將案發現場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但可惜的是.....

　　“警官，你可以懷疑我的良心，懷疑我的道德。”

　　劉陽憋紅了臉，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你不能懷疑我的審美啊！”

　　“我們是專門做高端小姐市場的，面對市場是陪酒，陪床，對身材五官都有要求，怎麽可能招一個身材畸形，面部扭曲的人賣銀！?”

　　“再者說，這種人十天半個月都賣不出一單吧，我養著她幹什麽！?”

　　劉陽自己本身就比較好澀，否則也不會想著乾這一行。

　　對方不在劉陽這裡！?

　　那在哪?

　　王盛眉頭一沉，將一個本子，還有一支筆放在劉陽面前。

　　“寫下來，把和你有合作的那些老鴇，都給我寫下來！”

　　“還有案發當晚，你喊過去的雞給我寫出來！”

　　這種事，一般人都應該能記得很清楚，但劉陽......

　　劉陽臉色一跨。

　　“警官，這就是難為我了啊！”

　　“和我有合作的，一些人手裡壓根就沒有賣銀人，他們可能是找了其余的老鴇，和他們合作，老鴇提供賣銀女，他們提供我分發下的單子。”

　　“而他們手下的人，可能也和我情況一樣，手裡沒有賣銀的，也不過是分發單子，賺個差價或者單純抽錢......”

　　“我怎麽知道昨晚到底誰去酒店了！?”

　　眾警察:?

　　實習生小張愣了，他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劉陽，腦袋一時之間有些卡殼。

　　把女票娼給外包出去。

　　然後外包還找外包，甚至外包的外包...還有外包！?

　　這到底是有多少個團夥！?

　　王盛臉都綠了。

　　如果真是這種套娃式的制度......

　　那一共會有多少團夥?

　　算上充當中介的個人，起步幾十個！

　　這個數字，什麽牛鬼蛇神混進來都有可能！

　　受害者到底是從哪裡混進來的?

　　“如果，按照你們這個制度，是不是......越往下，就越是很難驗證質量?”

　　徐駒突然眯了眯眼，開口說道。

　　劉陽點頭，“對，下面那些人隻想吃抽成，質量什麽的壓根就不管。”

　　“一些五六百的，可能為了吃多點，會謊報質量夠得上一千。”

　　“更有甚者，甚至連照片什麽的都不看，都不知道買銀的長什麽樣， www.uukanshu.net 來單子了，就直接打電話過去，讓對方找人過去。”

　　哄抬物價！

　　典型的哄抬物價！

　　二十年後，那些人好歹還會用美顏p圖掩蓋呢，結果現在連個照片都沒有！！！

　　不過徐駒此時懶得理會這個。

　　“你想到什麽了?”韓魚在一旁小聲詢問。

　　“我在想，如果......”

　　徐駒若有所思著。

　　“如果，連質量都不驗，連照片都不看，就直接化為自己的團夥，那是不是說......”

　　“外包的老鴇，可能連自己手下的賣銀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劉陽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要是是這樣，那換句話說......”

　　徐駒聽說過一句話。

　　在互聯網上，你永遠不知道，坐在你面前和你聊天，又或是陪你打遊戲的，是一個人，還是一條狗！

　　徐駒眯了眯眼，腦海中回閃之前的線索。

　　長相‘擬人’，不會說話，身材看起來畸形，需要有人帶著才能行動......

　　還有十五公裡內，存在的地方......

　　以及，恐怖谷效應......

　　或許......

　　他不是單純長相擬人......

　　而是真正的.......擬人呢！?

　　“換句話說。”

　　“那些老鴇，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派出去的賣銀人......“

　　“是一個人，還是......”

　　“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