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朝,在一百多年前從一個十多座城邦的微末小國,快速吞並周圍鄰國崛起,更是用三代人的努力,一統黑水河以南,結束了長達千年的諸國紛戰。又經過半甲子的修生養息,大夏終於贏來了盛世。
眼前這座城池,就是濃縮顯現現在的大夏,也是大夏的心臟,每一個大夏人向往之地。
自從父親的死訊傳來,他就被接進了這座巨城,今天第一次見到外邊的全貌,心中的震撼無法形容。
他不知道這座城池的建造用了多少的人,就那一丈長三尺高的石塊,當初不知道是怎麽運過來的,而這隻著西邊一道城牆就用去了不知道多少。
而在城池中,更是有一座座不小的山峰,上面也都有一座座的建築。
“城牆四面鎖山多啊!”
“劍爺爺,走吧!”
少年上了馬車,放下車簾沒有再向外看一眼。
馬車緩緩融入人群,最後消失。
……
“查清楚了沒有?”
一間四周全是書架的房間,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更有一排全部是書簡。
一身寬松白衣的中年人靠在塌上,單手拿著一本書在看,說著話的同時還黏了黏唾沫翻了一頁。
臥榻旁邊站著一個面白無須的老者,滿頭的白發,身體有些發福,懷中抱著一柄浮塵。聽見榻上之人的詢問,忙躬身道:“回陛下,那位一直帶著面具示人,從來沒有以真面目示人,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呵,還是一位藏頭露尾之輩!”
中年人冷笑了聲,抬起頭想了想什麽,最後又道:“查不到就算了吧,遲早……!”
話語沒有說完,中年陛下緩緩搖了下頭,又低頭看書。
這一年,孝武十三年春。
這一年,一位很是不起眼的女子死去;這一年,新的白雲劍仙出世;這一年,南海出現一位劍神,觀潮二十年一朝入大自在;這一年,被人稱為天下棋手第一的北楚棋聖柳半子輸了別人半子。
……
“少爺,接下來我們要走上去了!”
馬車行駛了一天的時間,傍晚的時候停在一片山脈前停下,駕車的老者向跳下車向車內道。
“這就是西鳳山脈?”
少年從馬車中下來,看著不算太高的山脈。雖然不太高,但是從北到難延綿起伏,山脈也是不小,其中的崇山峻嶺也是不少。
上次離開這裡的時候,他還在沉睡,沒有見過這裡,這算是第一次。
看著滿是野草的腳下,只有透過草叢隱隱能看到這裡原來是一條道路,遠處更是有人類生活的痕跡,只是現在都荒蕪了。
“這裡還有人嗎?”
這裡距離勝京不到五十裡,眼前是大片的平原,還有田埂隱隱而見,可是沒有絲毫的人氣,很是不應該。
“沒有了!”
老者有些唏噓道:“當年莊主去世後,小姐一個人守不住這裡,被黃家看上,用各種陰狠手段將莊子裡的人趕走,那三座山頭也都被對方靠各種手段拿走了,差點連莊子都被奪去,最後還是姑爺來,才讓黃家停手,姑爺當年又是獨身出來的,沒有錢財重建莊子,拖到最後……就成這個樣子了!”
“走吧!”
少年看了會,說了聲率先向山上走去。
這裡以後就是他生活三年的地方,也是母親長眠之地。
山道上已經被大致的清理過一遍了,但也剛夠兩人勉強行走。岩石修建的台階很多都破碎了,彎彎繞繞,兩人走了好一會,才看到山腰一片建築群。
這裡的位置很是特殊,三座山頭圍繞起來,中間是一大片平原,有一個破舊的莊園在中間坐落。左側是大片的挑花林,現在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陣陣的芳香撲面而來。右側看上去有些荒涼,應該是類似廣場的東西,全部是雜草亂樹。
山莊前也有大片的空地,這裡全部是用岩石鋪設,透過碎石雜草能看到當初這裡的景色一二,各種的花壇景觀石,還有池塘。從這些看出,當年這裡也曾經輝煌過。
“四……莊!”
山莊的牌匾也都爛了,圍牆大半坍塌。
“咯吱!”
“嘭……!”
一陣塵土飛揚,少年輕輕推門,一扇門就倒地,濺起大片飛塵。
看著熟悉既陌生地方,少年沒有進去,裡面破的更加的厲害。
“少爺!”
老者忍不住叫了聲。
“劍爺爺,您說要是重建這裡需要多少錢?”
少年抬手揮了揮灰塵道。
“不知道!”
老者搖搖頭道:“不過當年姑爺玩笑說需要他努力一輩子!”
少年沒有說話,看著綿延的建築,差不多快趕上一座小城了,想要重建可不是那麽輕松的。
“少爺,其實這裡大多地方都是好的,只要稍微修繕一下,換掉壞了的木材就行!”
老者眼中有希冀:“坍塌的大多都是木質建築,也有一些是那些江湖中人來這裡尋寶破壞的,www.uukanshu.net 但是不嚴重,修繕應該花費不了多少。”
他一輩子生活在這裡,這裡是他的家,他也不想這裡真的破敗下去,而自己又沒有能力修繕。
“嗯!”
少年只是點了點頭。
這裡的環境不錯,他心裡也是喜歡,可是他也沒有那麽多的錢財。以他現在的身份,每個月只有十多兩的例錢,雖然沒有怎麽花銷過,集讚十年的時間,再加上母親遺留,也只有不到五千兩,想要修繕這裡完全不夠。
“走吧!”
沒有進去,少年轉身向左側走去。
那裡就是母親和父親相約之地,桃林中。
小時候母親給他說的最多的就是這片桃林了,裡面全是母親的回憶。
桃林多年沒有被人收拾,雜亂無章,還有不少已經枯死了。桃林最裡面,靠近山崖下面一大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一座新墳靜靜躺在那裡。
“母親!”
少年走到墳前跪了下來。
他雖然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但是那些記憶就像是一幅幅的畫,他好像是第三者在旁觀看,更像是觀看別人的生平,總有種隔離感。
而這一世,他是有血有肉,感受真切,別人打他會疼、看見母親被病魔折磨會心疼、看見乞丐會同情、看見不平會憤怒。
他是這個世界的司晨,不是前世的司晨,他的年紀只有十三歲,不是前世三十多歲。
所以他對母親的感情為真,而且很深,雖然侯府中人對他也非常的好,可是母親對他的愛誰都代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