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裡的情景再一次驚醒了梁奇,他現在好害怕做夢,好害怕看見夢中的場景。他蜷縮著身子,夢裡的恐懼讓他抱起被子蓋在頭上。被子裡他擦著眼角的淚水,抽泣著。
梁奇漸漸冷靜下來,拉下被子,抬起頭,剛好太陽透過窗,斜斜地照在還有幾絲淚痕的臉上,他苦澀地眯著眼,對自己說,這隻是一個夢。聞到自己一身的酒味,梁奇走下床,疊好被子,從衣箱裡隨便拿出幾件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因為是早上,學校不提供熱水,於是,他擰開水龍頭,打來一桶冷水。從小沒洗過冷水,雖然是夏天,但清晨還是比較涼的。他咬咬牙,用毛巾沾濕,在身上擦洗,強忍著身被冷水凍得打冷戰的身體。他身體消瘦,一直都是這樣,平時也沒有鍛煉身體,在冷水的刺激下,顯得很蒼白。
簡單的擦洗後,梁奇發現舍友還沒回宿舍,他坐在宿舍的凳子上,不知不覺,他就想起昨晚在俱樂部發生的怪異的事,以前從沒出現過。他覺得應該先分析一下夢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這一直都是他的夢想,他想解開夢境。以前在家老媽管得嚴,高中要考大學,作為一位稱職的中學老師,她要求梁奇不能在高中玩電腦,因此,梁奇到大學才接觸電腦。他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夢境產生的原因,網上說夢是由於人受到刺激產生的,比如,白天被什麽事煩惱,晚上就會做相關的夢境,或者睡覺的時候,被什麽外物刺激,也會產生相應的夢境。梁奇思索了一下,覺得不全對,因為,他以前做過很多奇怪美好的夢,但沒收到什麽刺激啊,還有就是昨晚那扇門也不應該啊?就是早上那會做的夢是受刺激產生的。
梁奇感覺這夢太奇妙了,必須得調查清楚才能知道昨晚那扇奇怪的門。
就在梁奇思索間,敲門聲響了。他去開門,原來舍友回來了。舍友一回來,看見梁奇就安慰他,“昨晚的事是同學開玩笑的,你不要介意。”
“沒事,我不計較。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說話間,做了一拍胸的動作,表示自己沒事。看到舍友回來,他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三個舍友對自己還是挺好的。舍友張偉,人稱張胖子,身體強壯,當了個體育委員。他拍了拍梁奇的肩膀,說道:“小奇,別怕他們,再有人說你壞話,你告訴我,我替你打爆他的頭!”
“張哥,謝啦!以後你就是我大哥”看著張偉那憨厚的笑容,梁奇心裡一陣溫暖。
“誰惹我們宿舍的人,我們就虐他!”舍友陳峰陰笑著對梁奇說,陳峰當了班裡的班長,說起話來也是牛氣哄哄的。
“對!對!”舍友雷進插嘴道,雷進也當了班乾,他是學習委。
三個舍友對梁奇真的是發自心裡的關心,聽著這些話語,梁奇心裡很暖,從沒有感受到有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
“謝謝你們的關心,我感覺很快樂,謝謝!”梁奇就快感動得流淚了。
“今天沒有課,早餐都沒吃,還沒洗澡,唉!真髒!先洗澡,然後我們宿舍一起去外面吃飯吧?”陳峰提出建議,而後大家都同意了。
不一會,張偉,陳鋒,雷進三人就洗好,梁奇和他們就朝著校門口走去。路上梁奇聽著張偉他們說昨晚的晚會,偶爾聽到幾句好笑的,也跟著傻笑。梁奇又想起了那扇詭異的門,本想告訴舍友的,但又覺得這太過詭異,有沒有人證明這事存在,於是他決定自己搞清楚了再告訴他們,先不能讓別人知道。突然,一輛車擋住了梁奇四人的腳步,走下一位帶著墨鏡的男生,“是他!”梁奇第一時間就認出那人了,那個就是昨晚說自己神經的家夥,頓時面色漲紅。張偉也認出了是昨晚說梁奇的人――蕭傲龍,面色也不好看,昨晚要不是,陳峰拉著自己早就揍他了。
“呦,那麽巧啊!班長,你這是去哪啊?要不要我送送你啊?”蕭傲龍拿下墨鏡,抬頭對班長陳峰說道。
“謝謝傲龍同學的好意,不用了。我們想宿舍聚餐。”陳峰歉意的說道,畢竟是一班之長,知道張偉、梁奇與他不和,於是推卻。可是那傲龍沒完事,看到了梁奇,於是大笑著指著梁奇,對著班長說:“那不就是昨晚犯神經的同學嗎?不!不是同學,我可沒有那麽神經的同學,哈哈哈……”
“你說你自己吧?!”梁奇忍無可忍,昨晚被他侮辱,讓他出盡醜,沒來得及報,你卻不打自來,於是上前去叫罵道。張偉不管,一聽到傲龍罵梁奇,就上前去,一拳打在傲龍的下頜上。傲龍沒想到張偉不說話就直接出手,硬是挨了一拳,他趴在地上吐了口牙血,差點牙被打掉。猙獰地對著張偉說:“體育委員是吧?好,好,你等著,晚上有種就到後校門來!還有你!神經,等著,有種別來上課!”
說完後就迅速起身,指著張偉,走上跑車,豎起中指,然後就飛奔校門外。陳峰看著這一連串事情的發生,眉頭緊皺,陳峰知道蕭傲龍是A市市長的兒子,也是個地痞流氓,因為他父親有錢,所以才能到這個學校來讀書,剛才傲龍就是想來攀關系,好在以後是生活中找空子鑽。現在張偉惹麻煩了,確切的說,是大麻煩。
“我們遇到大麻煩了,這蕭傲龍不好惹啊!”陳峰說道。
“怕他幹什麽!不就是地痞流氓嗎?後校門就後校門,怕他不成?!”張偉不服地說。
“陳峰說的對,不過我們也不見得怕他,先想周到一點再說。”學習委員雷進沉思地說。
“先到飯店,吃了飯再商量。”張偉看到雷進也這麽說,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於是提議去吃飯再說。四人又向飯店走去,梁奇一直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他覺得自己什麽也做不了,陰沉著臉,又一次感覺自己很窩囊。
走到飯店,點完菜後,梁奇說:“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的錯,又是我惹麻煩了,我真是什麽都做不了,我真沒用!”說著就一隻手握著拳頭,面色漲紅。
“不是你的錯,是那蕭傲龍太欺負人。我晚上替你教訓他。”張偉拳頭砸在桌子上。陳峰和雷進在桌上再三商量,覺得張偉晚上不要去為好。張偉不聽,一個人悶頭吃著面,他晚上決定自己一個人出去叫幾個能打的朋友一起去。
晚上八點,張偉邀了六個熟人,一共七人拿著鐵杆就往後校門走去。走到後校門,發現蕭傲龍還沒來,一群人就在那門口抽著悶煙。就在張偉等人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一幫拿著砍刀的人就衝進張偉的隊伍中,見人就砍。一時間,張偉的朋友被砍倒三個,另外三個人的背也受了傷,張偉覺得事情不妙,就開始援救朋友。張偉揮著鐵棍,甚是驍勇,連打四人,擋下一小波攻擊,護著三個能走的朋友背著倒下的三人。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在護送過程中,張偉手被砍了兩刀,一隻手打骨折了,大腿插了一刀,背部挨了一刀,渾身沾滿了血。
到達醫院時,張偉由於失血過多昏迷,醫生從張偉身上找到電話號碼,是班長陳峰的,打電話給陳峰,陳峰嚇一跳,他們都以為張偉不會去,沒想到偷偷去了,還躺醫院了。梁奇聽到張偉出事了,就立馬跑出宿舍,向著醫院跑去。他很內疚,本來是自己的事,卻要別人來去為自己出氣,現在還因為這事而被打住院。
好在醫院在學院附近,翻過幾條街就到了。陳峰看到梁奇衝出去,怕他想不開,找蕭傲龍報仇,於是就叫雷進跟去。陳峰準備好醫藥費,並通知班主任,這是班長的職責,然後才向醫院跑去。
趕到醫院, 發現梁奇也在,心裡踏實多了。病床旁,梁奇握著張偉的手,一直在說著“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用”,雷進在一旁給醫生登記。
張偉被砍的事,一時傳遍全校。學院特下發通知,告誡全校師生,不得打架鬥毆,否則開除處理。張偉因為是初犯,所以學院給予留校察看的處分。
不知不覺,張偉被砍的事雖然過去一個月了,但事情卻沒有結束。在這一個月來,梁奇每天都被那個蕭傲龍嘲笑,引得班上的人都叫梁奇是個神經病。梁奇一開始很生氣,罵了傲龍,結果被傲龍打得流鼻血,自此,梁奇對傲龍的嘲笑就盡量躲開,有時曠課不來,躲在宿舍裡睡覺這天晚上張偉出院了,梁奇、陳峰、雷進三人去接,準備去飯店慶祝一下。剛從醫院回到飯店門口,又遇到蕭傲龍。蕭傲龍帶著幾個小弟,從飯店門口出來,看見梁奇四人就攔下了,指著張偉對著身邊的小弟說:“你們看!這就是我們班的體育委員,上個月還在跟我叫喚呢,現在跟病貓似的。哈哈……”
“不如,你的體育委員給我當算,就你那衰樣,誰都比你強。你是自動放棄呢?還是要我們教教你啊?”沒等張偉他們搭話,蕭傲龍又開始說起來,那表情極其囂張,說完話故意磨了了磨拳,“嗒嗒嗒”幾個響指,一副你不退讓就要打的姿態。
這時,扶著張偉的梁奇早就看不下去了,他緊繃著怒氣的臉,走到蕭傲龍面前,指著傲龍罵道:“恐嚇人算什麽本事?!有種就和我單挑!我陪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