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陳詩豪準備得當,就要行動。高銳也想去,被陳詩豪拒絕了。陳詩豪的意思是,這女鬼不是厲鬼,如果陽氣重,可能她抵擋不住就不出來了。這個事兒本不是什麽棘手的事兒,只是這個女鬼行蹤不定才顯得麻煩。真遇到了,他一個人就夠了,不用折騰高銳了。
唐卿瑤這些日子和一組在樂園山莊布置,高銳一個人帶動不起來直播間氛圍,他也就待在家裡溫習陳詩豪教給他的東西。想到自己可能有很高的修行天賦,高銳還有點小歡喜。不過,高銳並沒覺得身上有那條金龍的存在。他煉炁的時候,身上固然舒暢,卻並沒有任何龍出現的痕跡。高銳想起陳詩豪的話,心想自己修為還是淺薄,目前應該只有在危急的時候才能激發出那條龍。
行炁完畢,高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覺得自己很有精神,身上也很有力氣。而且,後天精氣積攢的那種刺激情欲的煩躁與不適也不翼而飛了。高銳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肚臍後隱隱有氣流滾動,他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卻也覺得並不像是什麽壞事。
看來,人修煉精氣神,確實是在改變自己。
高銳甚至有點好奇:自己真的有朝一日變成神仙,又會過著怎樣的生活?想到這裡,他又有點嘲笑自己,神仙要是那麽容易修成,那不滿大街都是了?
時間到了晚上11點,陳詩豪把最後一個小包子放進嘴裡,駕車沿著風江高速公路勻速前進著。
這條路,就是第六個事件裡女鬼出沒的那條公路。
陳詩豪早就做好了準備,現在他開的車已經貼上了聚陰符,只要這條路上有什麽髒東西,最容易往這輛車前來。
貼著風江高速開了有七八公裡,也沒見到有什麽異樣情況。陳詩豪心裡納悶:“難不成今天遇不到了?”
正在琢磨著,只見前方五十米處的路旁,出現了一個淡黃色的人影。
陳詩豪定睛一看,精神頓時為之一振。
淡黃色的風衣、紅色的紗巾,正是事件裡描述的那個女鬼。
陳詩豪開車就朝著那個女鬼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盤算得很清楚,到了地方下車就抓鬼。
多難的事兒?嘿!
不料,就在他的車距離那個女鬼還有個十幾米的時候,女鬼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陳詩豪雙眉一皺,急忙開了陰陽眼,卻沒看見有鬼的行蹤。
正在這時,前方五十米處又出現了女鬼的身影。
可陳詩豪卻把車往道旁一聽,鳴笛聲中,一輛拉土的大卡車呼嘯而過。
陳詩豪“呸”了一聲,奶奶的,這女鬼故意施掩眼法想要騙他開車撞向大卡車。幸虧他開陰陽眼看清了,換作是普通人,這一下子就得車毀人亡。
他從車上下來,路上時不時有車輛駛過,他也不急於一時,緩步在高速邊上走著。
由於開了陰陽眼,陳詩豪看見高速兩側的野地上隱隱有不少陰氣流動著。
高速公路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穿著淡黃色風衣的女人,低著頭朝著遠處走著。
走著,走著,頭上便多了一層鮮紅的紗巾。
她走得死氣沉沉,又帶著幾分飄逸。在這漆黑的晚上,顯得詭異而又淒然。
陳詩豪輕輕歎了一聲,開眼後的他是能看清關於死者的真相的。
前方飄動的女人,腿已經沒有了,而頸上的頭顱也已經不見了,那層紅紗巾其實是一團血汙!
陳詩豪快步上前,左手掌中已經出現了一個用朱砂寫成的符咒。
就在他的手掌就要摁在女鬼的身上時,女鬼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這種現象很不同尋常,陳詩豪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前方道旁再次出現了女鬼的身影。
這一次,她佇立在原地,不動。
陳詩豪再次上前,女鬼沒有消失,而是看向了他。
陳詩豪開了的陰陽眼中看不見那女鬼的頭顱,只聽女鬼開口說:“師傅,我家親戚有事。拉腳的師傅沒談攏價錢,把我扔下了。您能不能拉我一段?”
竟然和前面幾個事件采用了一樣的說詞?
看著那個女鬼,陳詩豪問道:“你知道你是誰嗎?”
女鬼愣了愣:“我不明白師傅的意思,我,就是我唄!”
陳詩豪笑了,突然大聲喊道:“我問你,你是誰?”
這一聲大喊,在夜裡顯得十分洪亮,有些夜裡駕車路過的人見到一個對著虛空喊的男人,還以為是個醉漢。
殊不知,陳詩豪這一聲大喊,暗含真氣,足以震徹人鬼魂靈。
那女鬼被這麽一喊,頓時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愣愣地說:“我……我……我是誰?我不知道我是誰!”
陳詩豪明白了,其實他一早就該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警笛聲響起,遠處的工作人員在忙活著,陳詩豪拿出一瓶可樂痛快地喝著。
沈明堂走了過來, www.uukanshu.net 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你的估計是對的。”
陳詩豪說:“我也是真傻,早該想到是這麽回事了。偏偏就沒那麽想。”
沈明堂歎道:“誰會無緣無故把人想那麽壞呢?”
陳詩豪說:“可是人偏偏就能壞成這個樣子。你看,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找到誰乾的了嗎?”
沈明堂說:“時間過去太久,估計……估計找不到了。”
陳詩豪說:“這條街上能找到的估計也就是她的軀幹了,魂魄不全,說明其他的部分都散在別的地方。我估摸著別的出現了鬼的那些街道附近應該也有殘肢。可是,過去這麽多年,有沒有腐化掉或者被沙土掩蓋到什麽犄角旮旯裡,就不知道了。”
沈明堂說:“這個都市傳說看來更像一個正常出現的。”
“誰知道呢?”陳詩豪說,“假如和A集團有關,我還是傾向於是他們乾的。畢竟,都市傳說聚集的百物語現在是他們一心策劃和運轉的。”
沈明堂說:“老實說,我不太明白A集團運行百物語的事兒,百物語依靠怪談積累。小的是聚集人講故事,大的則需要怪談在人聚集的地方不斷流傳著。這種怪談必須是現實中存在的,講起來才有言靈的力量。A集團如果精心設計百物語,不會才有這麽幾個吧?難道說他們只是弄出了這麽幾個?”
陳詩豪搖了搖頭:“我一直都沒想明白這一點。”
“也許,”沈明堂若有所思,“我是說也許,這個所謂的百物語其實並不想我們看到的那麽簡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