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慧思仔細地挑選了詞語,斟酌著開口道:“他們無一例外,最後都狠狠地背刺了我。”
見X和栗然明顯來了興趣,樂慧思就將自己的交友經歷完完全全地說了出來。
“我小時候,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和一個人成為了朋友。他很強壯,也很講義氣,我們經常在一起玩。但是有一天,六年級下學期快要接近期末考試的時候,他在學校操場上拿著一個棍子,說要打斷我的手。我原本以為他是和我鬧著玩,就笑嘻嘻地讓他來打我——”
“所以他真的打你了?”
“是的,那天,他拿著棍子把我的左手打骨折了。後來這件事鬧得挺大,他被學校勸退,我在家裡休養了很久。等到我的傷好了一些,想去他家問他為什麽要打我的時候,他卻已經搬家走人了,QQ上也不理我。”
看著樂慧思失魂落魄的表情,栗然關切地問道:“他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雖然他在QQ上把我罵了一頓,罵得很難聽,甚至罵了半個小時的語音。但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我曾經因為拒絕給高年級的人糖,而被一堆小孩圍在操場的時候,他也沒有選擇逃跑,和我一起被打掉了一顆牙,當時我們還把牙放在罐子裡埋在了學校後花園的樹下,說是友情的見證,等到我們老了之後再挖出來。他打我的時候,人都是顫抖的,哭得比我還大聲。他完全沒有恨我恨到,把我打到骨折才能消氣的理由。”
X手指扣了兩下桌面,疑惑問道:“他的身邊當時有人在生病嗎?病入膏肓好不了的那種?”
“我之後會回去查詢的。”樂慧思揉了揉眉心,繼續說道:“接下來就是我的第二段友誼。我的第二段友誼是在初一,和一個成績賊好的男生成為了朋友。他是全年級第一,我也在他的帶領下成績一路飆升。但在中考的時候,他當時雙眼通紅在考點門口等我。我問他為啥哭鼻子了,他找我要我的準考證。我當時直接給他了,還說,你看我的照片是不是比你的照片帥多了。結果他接過我的準考證後,就把我的準考證連帶著他的準考證一起撕了個粉碎。”
“嘶——”
栗然倒吸一口涼氣。
X又問出了那句話:“他周圍有人病危又被治愈的例子嗎?”
樂慧思搖了搖頭,道:“當時我人都傻了,但是老樂在考試之前帶著之前複製的準考證來了。最後他沒能進考場,也沒有考好,去了一所比較差的高中。我在 QQ上問他為什麽撕我準考證,他說他隻把我當跟班,不希望我的成績能超過他。但是他初中三年天天給我講題,每次我想溜走,他也會把我拖過去繼續講題。我實在不相信他會因為這種原因撕了我和他準考證,但是最後他拉黑了我,再也不理我了。我是衝不相信他會因為這種理由,就撕掉我的準考試,而且我在中考之後問老樂是誰讓他把準考證帶過來的,他說不知道。”
“會不會有什麽隱情?就像他說的那樣,被誰脅迫了?”栗然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之後我和他就沒有聯系了。接下來就是我的第三段友情,同樣刻骨銘心。”
“高中階段,我和一個男生成為了好朋友,那個男生有個女朋友,和我也很聊得來,我們就變成了三個人的友情。我們三個人的友誼很長久,每次拍照有人去拍照時,我們就會將另外一個人的大頭照拿在手中一起合影,我們有兩個相冊的照片。在高三結束的暑假,我們原本約好了一起去旅遊,但……”
樂慧思說到這裡,更噎住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雖然樂慧思沒有說話,栗然和X大概能推測出樂慧思和他們的結局。
樂慧思長舒一口氣,調整了心底的情緒,冷靜地說道:“我認為我們之間的友誼是真實存在的,我一直認為他們有苦衷,也想過是否有人脅迫他們……現在我可以確定——”
“肯定是有人在玩老子!他就見不得老子人見人愛!”樂慧思拍桌而起,忍不住吼道。
“畜生啊——他是不是自己一無所有啊,所以見不得我好,就想著讓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老子被周圍人討厭。艸——他有病是不是,反社會還是反人類啊——老子這些年一直以為自己是個霉比啊——”
X冷靜地看著樂慧思發泄自己多年以來的怨氣,點了點頭道:“反人類。”
最後樂慧思發泄完自己擠壓多年的情緒之後,終於冷靜了一些。
“我離開副本之後,絕對要查個水落石出。”樂慧思認真地說道。
X聳了聳肩,道:“那你得預備好面對他們被刪除記憶,或者相關人員被刪除記憶的情況,還有可能遇上更嚴重危險,最好找個人陪你一起去。所以我忠誠地建議你先去和謝銜月做個體能訓練再去。”
“其實,我主要是想看看他們的近況。如果他們真的是因為我的原因被脅迫了,那麽我也會選擇加入復仇的隊伍中。”
樂慧思的表情變得堅定起來,認真地說道:“為了我身邊的人不再被當做籌碼,不再被隨意支配。”
“想要達成這個目標,你需要先強大起來。”X上下打量了樂慧思一眼,忍不住搖頭。
被X的眼神打擊到的樂慧思忍不住說道:“喂喂喂,你的眼神傷到我了。”
X沒有理會他,扭頭問栗然:“來說說你的運氣吧。”
“啊?真的來啊。”栗然一臉的愕然,沒想到X真的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樂慧思也點了點頭,道:“是的,現在來講講你的運氣吧,我們保證不嘲笑你。”
栗然扶著額,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最後說道:“就是抽卡必保底,小保底必歪的那種。我記得之前玩過一個遊戲,是四個保底角色,六十發一個保底,最後我送出去了二百四十抽,才把角色抽出來。我玩過二十多個遊戲,只要含有抽獎性質,都會是這種情況。除此之外,在生活中也是這樣。扔骰子選組長,無論大小必是我。老師上課搖人點名,隨機抽必是我。老師在大學期間隻點了一次名,那次點名我剛好睡過頭了,不在課堂被記了缺勤。啊啊啊啊啊——”
栗然越說越崩潰,忍不住哀嚎道:“為什麽啊——我的老婆啊——為什麽你二百四十發才來啊——”
看著哀嚎的栗然,樂慧思心底閃過一絲同情,不過他很快便想到了一個驗證栗然的運氣方法。
樂慧思喊店小二拿出了一個骰子,認真地對剩下的兩個人說道:“我們扔骰子來決定明天誰最先起來去買飯吧。”
X看著栗然,問道:“扔不。”
栗然長歎一口氣,問:“比大還是比小。”
“小吧,看誰最小。”
說罷,樂慧思就將骰子扔了出去,投了個一出來。
X接過骰子,也扔了個一。
“看來結果應該是我們三個人一起去買飯了。”樂慧思忍不住說道。
栗然眼中帶有淚花,決絕地將骰子扔了出去。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骰子上,骰子咕嚕咕嚕轉悠了幾圈,最後居然碎裂開來。
栗然慘淡一笑,道:“你們以為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樂慧思和X對栗然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然後又孜孜不倦地換了幾個骰子做實驗。
最後,以栗然買七十七天的早飯的早飯作為結果,眾人結束了這戰局完全可以預測的扔骰子遊戲,各回各自的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栗然起床打算去買早飯的時候,卻發現樓下坐著昏昏欲睡的樂慧思和一看就沒睡好的X。 www.uukanshu.net
“來啦。”
樂慧思和栗然打了個招呼。
栗然驚訝道:“你們怎麽在這。”
“昨晚只是個遊戲啊,總不能真的讓你去連買七十多天的早飯吧,多不道德啊。”
說罷,樂慧思戳了戳X,道:“你說是吧。”
X點了點頭,道:“勝之不武。”
“雖然我的運氣確實差,不過遊戲是公平的。”
樂慧思忍不住吐槽道:“現場上演蘇格拉底之死的哲學問題啊?別,可別。咱們快去吃飯吧,都餓了。”
“不會的,我會選擇用……的鮮血來證明自己的觀點。”栗然小聲地說道。
“你在說什麽?”樂慧思好像聽見了什麽。
栗然搖了搖頭,道:“沒什麽,走吧,我也餓了。”
“與其懷疑自己,不如先看看他人。”X走在兩人前面,幽幽地說道。
三個人買了三個煎餅,一邊吃一邊討論接下來的行動。
樂慧思率先表示。
“我打算去醫館找線索。”
X皺眉用力地咬著難啃的煎餅,否定道:“我認為你最好去繼續跟蹤煎餅攤殺手。不過今天死人了嗎?”
“讓我看看。”栗然咬著煎餅,從袖中拿出了窺伺之鏡。
“啊——沒了已經。”
“讓我也看看。”樂慧思湊了上去,發現死去的人正是他在之前的孟城的副本中聽說過的死亡——被嚇死的小丫鬟。
這一次,她是不是真的被鬼嚇死的呢?樂慧思在心底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