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可似乎被嚇傻了,當李可悻放開她的時候,她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李可悻瞪了她一眼,她止住了哭聲,但眼淚還在不斷的往下掉,委屈巴巴的看向七號。
“小白,幫外套脫掉,我幫你檢查一下傷口。”
“好。”
我脫下外面的外套,可能是鮮血凝固,傷口處悶熱化膿的原因。外套脫下來的時候拉扯著傷口的血肉,還真挺痛的。
當我把外套緩緩的脫下來,將傷口暴露在外面。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注視著我,眼神中透露著說不出的情感。
七號雙手交叉,目光晦暗注視著我,“是我沒保護好你”。
“算了,反正也不是多大的傷,回去養幾天就好了。”
“小白,我摁一下你的脊椎處,你痛的話就和我說。”
“好。”
我感受到冰涼的指尖摁在我的後背上,其實現在後背的痛覺已經不是很明顯了。微微的刺痛感,也只有在大幅度動作的時候會痛。
她就摁了幾下就放開,然後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我肩胛骨的傷痕。
“胸椎錯位了,等會我幫你正骨一下就可以,然後就是你肩胛骨這一塊,你現在手能動嗎?”
我用力抬了抬手臂,但過不了腰部的位置,“只能這樣”。
“你肩胛骨被刺穿,神經倒是還好。你現在這條手冷嗎?有高燒的感覺嗎?”李可悻說著就靠過來。她的額頭貼著我的額頭。
她歎了一口氣,“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你的情況都還好。肩胛骨沒有位移,而且神經也沒有損傷,等會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包扎一下就好了。之後的行動,你盡量別動這邊”。
她轉過頭去對七號嚴厲的說道:“你之後保護好小白,她這條手臂可不能再劇烈運動了,再動就真要錯位了。其他地方還好說,但肩胛骨錯位,我很難正回來”。
我顫顫巍巍的看著她,“說真的,你技術好不好的,不會很痛吧?”。
之前我手關節脫臼的時候,師父負責幫我接回去的,痛的我死去活來。沒接回去之前,手肘不動還不會痛的。接回去之後,手肘不動都在劇烈的痛。
我和師父說,他還說是正常現象,讓我吃點布洛芬緩解一下疼痛。
直到兩天后,我手關節的部位腫脹了起來,他才意識到好像真的幫我複位失敗了,最後偷偷摸摸帶我出去找他認識的人幫我重新複位。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是他第一個正骨的人。
李可悻拍拍胸脯,“放心,這個我是專業的”。
“你應該不是拿我小試牛刀吧。”
“我在外面就是靠著糊口的,你說呢?放心呢,這個很快的,就幾秒的事情。”
我大腦突然宕機,腦海中出現了師父在那邊猶猶豫豫給我正了半個小時,到頭來還給我正錯了的景象。
“來來來,坐這個凳子上。”
李可悻推過來一個轉椅。
“哦,那你穩點”說著我閉上了眼睛,“我準備好了”。
“你雙手抱頭。”
“好。”
李可悻站在我後面,雙手握著我雙上臂前方,用一側膝蓋頂住我胸椎處,然後她的前身貼著我,雙上肢和膝關節同時發力,左右各兩次。
“好了。”
“好了?”
這就好了,我還以為這是前奏。
“不然你以為這能多複雜。”
“我,我以為還要很長時間的。”
這樣一對比,突然感覺師父是真不靠譜。
畢竟他學兩年愣是拿我練手,還沒幫我正好。
七號拿著繃帶站在我的旁邊,向李可悻說道:“那接下來我幫小姐包扎好了。你受傷也挺嚴重的,我來接手剩下的。”
李可悻從大衣內置口袋裡面掏出一個瓷裝的小瓶子,“那行,這個給你,等會你包扎前給小白傷口的地方塗一遍。傷口深的地方多塗幾遍,差不多明天傷口就能結痂消下去”。
“多謝。”
“謝什麽,又不是給你用。”
“我知道,但還是謝謝。”
“你之後保護好她就行,說謝謝這種東西都是虛的。”
不知道為什麽,聽李可悻這話說的感覺我是個傷殘人士一樣。明明我們這幾個裡面李可悻才是最弱的那一個,我最多就是肩胛骨被刺穿了,但她下顎都被別人咬下來了一大塊的皮肉。
七號幫我上藥的同時,我大概講了一下我們剛剛遇到的事情。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記得之前李可悻說過的,近幾年的比賽或大或小都摻雜一些實驗體。而實驗體我們都知道這是根據抽選機制選出來,雖然抽選機制中並沒有限制實驗體的年紀,但是如果在抽選中抽到了十六歲以下的。那麽他就會成為實驗區的工作人員,直到身體機能衰老。
“所以說,在這場資源賽中不管這麽樣都不應該出現小孩。”
王澤開口道:“我們現在不應該關心這個,而是該關心該怎麽從這裡活下去。外面一批又一批的實驗體,這些不應該是我們該考慮的。”
王澤還沒有說完,王可可突然打岔道:“說得對,你現在在這裡討論這種東西,還不如討論討論該怎麽活下去的問題。我們不想知道外面這些怪物究竟是什麽,是從哪裡來的,我們怎麽走出去才是現在該想的事情”。
王可可說完看向王澤,表示她和他的觀點是一致的。
王澤瞥了一眼她,隨即轉過來,視線與我齊視,“但不過你說的這件事,我感覺策劃本次比賽的官方就是有問題的。從我們收到的消息和你們收到的消息不一樣就知道了”。
王澤說完看向大叔,“對了,你們兩個是怎麽進來的?”。
“你說我們嗎?我是官方給我發的信過來的。”他的眼神似乎墜入深淵裡一樣,“我實在是太缺錢了,我女兒患了白血病,差不多需要兩百多萬才能讓她治愈。她才六歲,唉,我看到那封信的時候我也抱有懷疑,可是這是沒有辦法的時候,我只能搏一搏了”。
“那你呢?”王澤的目光轉向王可可。
“我是自願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