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想了想,“這個我不也清楚,他們在我們身上扎了無數針,做了無數場實驗。發生什麽都不奇怪”。
“你們有多少人加入這場遊戲,知道嗎?”
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不過那些人說,只要這場遊戲我們能活著出去。他們就可以幫我們的基因逆轉,成為實驗區的工作人員”。
伸手攬過牽著我手的男孩,捏了捏他乾癟灰暗的面容。眼神充滿著慈愛,仿佛為了孩子,他能夠犧牲一切。
“成為工作人員,他就不用這麽痛苦了。只要他能好好的,我幹什麽都可以。我認。畢竟我一條賤命,沒什麽好珍惜的。可惜他了,還那麽小。”
男孩撲閃著那雙混濁不堪的眼眸,點點微光仿佛衝破陰霾。
他張了張嘴,想說卻發不出一個聲。
“那之前我殺的那個,也是你們認識的?”
“不認識,組隊的。不然怎麽乾的過你們,一個兩個的全被圍捕了。”
他看著一言不發,像圍觀猴子的一行人。抿了抿嘴繼續說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不過他們和我保證過後,我睜開眼就已經在這裡了”。
楊國開口道:“你的孩子是幾歲被選中的?”
“我忘了,好像過去好久了。我記不清楚了,我隻記得他那個時候還好小,小到隻到我腿這邊。”
他忘神的說道。看著他的神情,我明白,這是神經基因的替換實驗留下的後遺症。
那這個孩子極大可能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官方牽製住他的手段。
人需要有軟肋才容易控制,如果沒有,那就製造一個。
我看向七號,七號與我眼神交匯的瞬間,明白了我是什麽意思。這個東西得瞞著。
軟肋這種東西,不單是對官方,對我們也是有利用價值的。
有時候,人真的明白了一切,就活不下去了。瞞著點,起碼覺得活著還有個盼頭。
王澤不明白,繼續說道,“哥你是哪年的?看上去是四幾年的吧。哪個地方的,姓啥嘞,之後說不定出去有機會還可以看看”。
男人搖搖頭,王澤繼續追問道,“大哥,你怎麽這也不知道”。
“我沒印象了。”
我攔住王澤,不讓他繼續往下說。
“王澤,別這麽說。離家遠了,沒印象是很正常的事情。回到自己家的土地上就回憶起來了嘛,別老是多嘴。這樣只會勾起大哥傷心的情緒。”
我的視線不自覺的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李可悻,不知道是不是心虛。
李可悻似乎有自己的思考,對著男人說道,“記不清名字,編號總記得吧。沒事的,名字也會慢慢想起來的,在此之前總得有個東西叫叫你們”。
“嗯,這個我明白的。”
“我的是Z318,他的是Y523。”
他怯怯的看著我們,“那我接下來就跟著你們了,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明明個子有將近一米八左右,卻要看別人眼色。膽怯的不得了。
“沒事。到時候遇到實驗體的時候,麻煩你們能幫我多交流一下。如果同意加入隊伍的,那就一起。無意義的戰鬥,只會讓官方坐收漁翁之利。”
我還是秉持著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原則,畢竟動手很容易波及到身邊的人。而且鬥爭本身如果無意義,那就更不需要動手。
Z318問我:“那不同意的呢?”
我衝著他笑了笑,沒有繼續往下說。
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滿,得讓他們自行去明白。
男人緊緊的握著Y523的手,堅定的看著我,似乎一定會把他帶出去。
李可悻說:“在此之前,得先做個保障。”
Z318問:“什麽保障?”
李可悻回他:“組隊保障,防止背刺。”
Z318說:“你這話說得真溜啊!說白了就是不信任我們。”
威廉接嘴道:“她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所有人。哦,除了那位。”
說著他的眼睛就朝我看過來。
“另外插一句,我也不信任人,我信任錢。”
李可悻說:“用得著你強調,還是說你覺得他們長得像是雇傭得起你的樣子。真是掉錢眼裡了。”
威廉攤攤手說:“那也說不定呢,發展發展客源嘛。最近行情不景氣,就什麽都乾嘍!”
李可悻瞥了他一眼,“為了錢,沒道德的家夥”。
“彼此彼此。”
她沒有理他,對著Z318繼續說道:“你們基因改過了, 身體素質肯定比一般人都要好。如果暗算起來,我們這邊是弱勢方。這不劃算。”
Z318扶著面容呆滯的Y523,問道:“那你要怎樣?”
李可悻雙手插著兜,說道:“不是要怎樣,而是你們該怎樣。既然小白已經答應你們了,當然我們也不會反悔。可是得留一份保障。”
Z318一臉難以置信,無措的辯駁道:“你要什麽保障,我們赤手空拳的,你還要什麽保障?把我們手臂撕給你?”
我聽著他們對峙,一時間並不想上去阻攔。
有時候我感覺這種爭執挺有意思的,我知道這種置身事外看戲的品行不好。可是這種景象真的好有意思,辯駁,爭吵。
我甚至希望這不是簡單的爭論,而是更加巨大化的戰爭。所有人都為了自身所追求的東西去爭奪,去廝殺,拚盡全力卻落得遍體鱗傷。
我愛人類,即使我知道他們天性頑劣。
李可悻說:“這倒不必。我這有一種藥,它可以讓人的骨頭軟化。起藥效需要十三個小時,我每隔十三個小時會給次緩解的藥,直到比賽結束。”
Z318說:“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你的條件,那位姑娘都答應我們了。我憑什麽還要任你們提條件,實驗品的命不是命嗎!要你這麽戲弄我們,不想幫就別幫。”
李可悻翻了個白眼,有點惱怒。抿了抿嘴,舒展開眉眼,心平氣和的回道:“大哥,我沒這個意思。”
她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願不願意,選擇權在你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