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心中交戰,有心幫助王羽,追隨他征戰天下,但他不願意居於一小娃之下。況且,王羽現在兵微將寡,以後縱然成就大業,其中艱辛可想而知,真是左右為難啊!
王羽言已如此,多說無益,心裡雖然很緊張,但還是注視著田豐,眼睛裡透著渴望,靜靜地等待田豐答覆。
田豐思前想後,還是下定決心,要尋找一位更有前途的主公。於是,田豐略略不好意思地道:“蒙侄兒抬舉,不勝感激。然叔父資質魯鈍,才能淺薄,難當大任,還望侄兒見諒。”言下之意很明顯,沒有接受王羽的邀請。
王羽心中大失所望,但面上不動聲色,仍然保持住風度,道:“人各有志,侄兒不敢勉強,甚憾甚憾!如此,侄兒就告辭。”
田豐連忙起身相送,直送出大門。
在田府大門外,王羽猶豫再三,還是對田豐道:“小子有一句忠言,臨別之時,贈與叔父。”
田豐躬身道:“侄兒說就是。”
王羽道:“師傅告我說您絕非終老山林之輩,必定會聞達於諸侯。先生本性耿直,恐言語致禍。勃海袁紹,必勢傾天下,但此人心胸狹隘,不納忠言。先生當出言謹慎,不可口出不吉之語,方可避過禍端,望叔父珍重。”
這番話,前後多少有些不夠連貫,自是讓無緣拜讀《三國志》和《三國演義》的田豐一頭霧水,連忙追問道:“還請侄兒告之,令師何在?”
王羽長歎一聲,道:“師傅行蹤不可泄露,請恕侄兒言盡於此。他日如若有緣,自然後會有期。”說罷,深深一禮,揚長而去。
身後,田豐呆呆站立在門口,不知高低。
豐棄官歸家之後,袁紹卑辭厚幣以招致豐。豐以王室多難,志存匡救,乃應紹命,以為別駕。逢紀憚豐亮直,數讒之於紹。官渡之戰前,因為田豐忠言直諫,袁紹認為田豐出語不祥,竟然囚禁田豐。曹*聞豐不從戎,喜曰:“紹必敗矣。”袁紹兵敗後,愧見田豐,逢紀卻趁機陷害田豐。紹大怒,命使者齎寶劍往獄中殺死田豐。
王羽在田豐家裡碰了滿滿一鼻子的黑灰,那真是相當失望,但也無計可施,總不能綁上田豐帶走吧。
不過,文臣雖然沒有弄到手,這地方的武將不能不要,王羽很快走出失落,把目光看向下一個目標。
王羽回到客棧,士兵們都在伸著脖子等他回來。典韋按照王羽的吩咐,打聽好高順的住處,等待王羽回來後一起出發。
午後,王羽帶上20名披掛整齊的士兵,和典韋一起出發去訪高順。
在王羽來的那個時空中,高順是呂布手下大將之首。呂布兵敗,高順被俘。高順至,*問曰:“汝有何言?”順不答。*怒,命斬之。
根據王羽對高順的了解,高順武藝高強,治軍嚴謹,為人正直,忠心耿耿,視死如歸,所率部隊戰鬥力極高。雖然高順投錯主子,因而沒有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大名,但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將。
王羽邊走邊小聲嘀咕:“高順,高順,高順,高順,我可是來救你的小命的,你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要‘視死如歸’啊。”轉念一想,高順可沒有自己這樣的“未卜先知”之能,怎知以後死於誰手?可是,這個事情根本不能明言,王羽不禁又長歎一聲。
用什麽辦法說動高順呢?王羽心想:“用軟的對付田豐沒有成功,這次試試硬的吧。否則,以自己現在的勢力,怕是又要空手而回。”
到了高順家門前,王羽先仔細打量一番,見高順家明顯不是什麽豪門大戶,取得成功的希望又提高一些。唉,這些世家子弟確實棘手。
看到高順家大門虛掩,門口沒人把守,略一沉吟,王羽命令20個士兵列成4×5的方陣,也沒有叩門,直接推開門,徑直走進門去。典韋帶領20個士兵,步伐整齊地跟在身後。門房裡只有一個看門的仆人,看來人似乎來者不善,手足無措,目瞪口呆。
院門雖然簡單,院內的面積卻不小。院門朝北,正南有幾間上房對著大門。院子呈長方形,地面都墊著黃土。南北向較狹窄,東西向很長,西側是一排廂房,雨搭下擺著兵器架,東側是個馬棚,養著幾匹馬。
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聽到王羽這一幫人整齊的腳步聲,一個大漢迅捷地從正房走出來,手握劍柄,站在台階上,當門而立,充滿戒備地盯著這些不速之客。
王羽仔細打量著這個大漢,見此人不到30歲的年紀,身材高挑,虎背熊腰,雖然處在高度戒備的狀態,但目光中了無懼色,靜靜地站在門口,渾身上下,充滿凜冽的威勢。
王羽在心中暗讚一聲,抱拳當胸,道:“在下從山陽縣而來,姓王名羽,字修文。久聞閣下大名,心中甚為仰慕,今日特來拜訪。”
高順也察覺到王羽並無敵意,也抱拳道:“在下高順,字得魁,不敢當先生謬讚。不知先生登門,何故不請自入?又何故如此聲勢?還望先生明示。”說完一指王羽身後的方陣。
王羽見高順言辭鋒利,也不以為意,雙眼直視高順,分毫不讓,道:“在下急於面見閣下,故未及通名報姓,即先行闖入,雖顯唐突,足見熱忱,還望閣下恕罪。至於這些人,乃在下所練兵卒,特地帶來,請閣下檢閱。”
高順也不推辭,走下台階,來到士兵所列方陣處,繞行一圈,走到王羽對面站定,臉上不動聲色。
兩人默默對視良久,高順道:“兵雖精,然區區之數,何用?”言簡意賅。
王羽也裝B高聲道:“兵雖精,然尚未練成。兵雖少,然天下之大,何處無兵?”也是直指重點。
高順道:“既如此,先生來此,所為何事?”
王羽道:“百萬雄兵易得,一將難求。”
高順不語,半晌,抬手肅客,道:“請先生入室詳談。”
王羽也不客氣,和典韋抬腿進屋。
三人落座後,王羽道:“閣下乃當世豪傑,當披甲執戈,縱橫天下, 焉能終老園田,閣下以為然否?”
高順答道:“然。”又閉口不語。
王羽見高順惜字如金,也不接話,心裡糾結不已,隻好自己接下話茬,介紹介紹自己。王羽道:“在下現居山陽縣,招募兵卒千余人,以典韋、顏良為將,演練精兵,鑄造鎧甲,以圖大計。”
高順只是靜聽,就是一言不發。
王羽又道:“當今天子暗弱,朝廷宦官當道,忠臣良將皆不得勢。長此以往,國力必衰,民窮則變。”
這番話說給田豐聽時,田豐著實大吃一驚,可是高順聽了,卻恍若不聞。王羽見高順不理,隻好放出勝負手,道:“天下必將大亂,在下欲起一路雄兵,平定天下,治國安民,鬥膽請閣下助我!”說罷,充滿渴望地望著高順。
高順為人,沉默寡言,但閱歷豐富,有識人之明。他見王羽闖門而入,氣概非凡,所帶兵卒,顯見訓練有素。又聽王羽一小小縣令,就招募到千余兵卒,可見此人實力非凡。顏良雖素未謀面,但觀典韋如此年齡便氣勢不凡,那個顏良應該也差不到那去吧,更重要的是,王羽言談舉止(其實是裝的),光明磊落,而且和自己一樣惜字如金,不言則已,言必直指要點,絕不廢話,不禁大生相見恨晚的感慨。
王羽對天下形勢的分析以及誓成大業的豪情,更是讓高順心折。高順可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和王羽一見之下,就覺得從未有過的那麽投緣,遂下定決心,追隨王羽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