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高懸於天際,潔白的月光揮灑大地。
魏鵬雙手插兜,腳步輕快,心中的喜悅無法言表。
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第一次與修行者正面對抗,戰而勝之。
這也是對自己實力的一次檢驗,身法、力量、法術等全方面的驗證。結果自然是合格的,因為他還活著。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卷入了爭端,他的生命將面臨著危險。
天下奇人異士不勝枚舉,自己更不會小看天下人傑。
可是,如果不借這個機會試一試,自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層次,也不會知道那些人傑的風采。
今天的一戰,他對自己的信心更上一層。
法術果然是比拳腳好用,就是不知道面對槍械的效果,會不會同樣有優勢。
畢竟,自己的一拳之力也不能無視,就是水泥牆面,也能砸出一個坑來。
看起來,煉體只是修行者必備的一項技能,它要配合練氣之法同時運用,才能達到效果。這樣,修行者必能強化自身綜合實力,為自己成功跨越境界,打下堅實的基礎。
走出廠區,來到葉翔的車後。
透過車窗,只見自己這位好友雙眼瞪圓,警惕的看著四周。
“啪,啪”,敲車窗的聲音。
“啊、”,一聲驚叫。
葉翔滿臉驚恐的看著外面,結果發現是自己的好兄弟。他看得出那張滿含笑意的臉上,隱藏著嘲諷的表情。
“你要死啊,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還嚇我,你是人嗎你......”搖下車窗,葉翔對著魏鵬的臉就是一頓輸出。
“好啦,快走吧,我都困了。”
.......
汽車行駛在的馬路上,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
開車的葉翔一路上就沒閑著,一會問東,一會又問西。
將煙頭丟到窗外,葉翔小心的問道:“你確定那個南陽術士死了,對吧?”
魏鵬坐在副駕上,閉著眼睛,臉上也露出了疲倦。口中不耐煩的說道:“大哥,你問了幾遍了?”
“我最後說一遍,那個南陽的術士是引燃符紙,自焚而死的。我相信他不會再對錢家造成威脅了。出門前,我也將裡面的東西都處理了。”
葉翔單手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魏鵬,繼續說道:“我沒別的意思,照你這麽說,那些電影裡的南陽邪術,是不是真有啊?”
聽到他的話,魏鵬睜開雙眼看著天上的月亮,歎氣一聲說:“我猜可能是真的,畢竟,眼見為實啊。”
“是呀,就從前幾年開始,網上就爆出許多的古怪事情,山裡的樹能移動,水裡的魚能說人話,死去的人能回家呀。”
“開始,我也以為只是故事,或者是人為的惡作劇之類的。可是近段時間,網上爆出來的更多了,你說會不會要出事啊,你就沒聽你們老爺子跟你念叨念叨。”
魏鵬沒理他,自己點上一根煙,看著煙霧在自己面前飄散,他也回憶起那個李固在死前說的話。
“年輕人,你不要得意。大勢就在眼前,你最好把眼睛放亮點,我們不會放過你的。咳,咳”
已經見識了對方的狡詐,魏鵬也是心有余悸,手中的符紙時刻準備。
李固緩了一緩,將自己的氣息調整,面露囂張。
“哈,哈,哈......我在下面等著你,不會太久,我等著你.....”
一聲大笑,李固利用最後一絲力氣,引燃一張符紙,隨後將帶著火焰的符紙放在身上。
火焰瞬間燃遍全身,就像是在他的身上澆滿了汽油。
魏鵬的眉頭緊皺,他意識到這種火焰很有問題。
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剛才還面露猙獰的李固,已經變成了一堆灰燼。這期間,李固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一聲慘叫都沒有。
黑色的灰燼還保留著人體的樣式。
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是一個人。
又是什麽樣的火焰能在極短的時間裡,將一個活人化為灰燼。
葉翔感覺自己說了半天,卻沒有得到回應,轉頭看去發現好兄弟正在出神,瞬間就感覺不好了。
“喂喂,你怎麽了?”
正在沉思的魏鵬被拉回了現實,無奈的歎息一聲,說道:“你好好開車,我迷瞪一會兒。”
“別呀,我這心裡還發毛呢。你那個符紙還有嗎?再給我拿點。”
魏鵬想了想說:“不是給你十幾張了,那玩意多了沒有用,我可是一張一張畫的。”
“這不是給錢小姐備幾張嗎。和錢家處好關系,是咱們現在首要目標,你想啊,人家人面廣,能給咱們提供許多客戶的。”
“我剛才說的都白費啦,你聽沒聽啊?現在那都是這種靈異事件,憑咱們兄弟的本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可跟你說。這來錢的道可是不能丟......”
魏鵬再次無聲地歎息,自己想休息一會,就這麽難嗎?
........
三天后。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到了魏鵬的臉上。
魏鵬這時正端坐在床上,感受到陽光的刺眼,緩慢的將眼睛睜開。
深吸一口氣,慢慢將體內激蕩的靈氣平穩下來。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估計快到中午了。
這幾天體內的靈氣更加充沛,估計是自己的境界有所進展。還要感謝李固那個人,一場交鋒竟使自己獲益非凡。
還是要多出門啊,只有出門才會有收獲。
最明顯的好處,就是自己在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竟然不曾感覺到饑餓。
果然還是修仙好,省錢啊。
簡單的洗漱,剛走出廁所就看到自己的父親進門,手裡提著好些食品。
魏保國看見自己的兒子站在廁所門前,一副驚訝的表情。含笑著說道:“在家啊,正好我買了大理家的烤雞,便宜你小子了。”
魏鵬本是不想吃的,心裡對這些吃食已經不是太在意了。
但是,畢竟是自己的老父親一份好意,爺倆又是很多天不見了。不敢推脫,轉身進廚房準備餐具碗筷。
中午這頓飯吃了半個小時,魏保國坐在沙發上,一臉享受的樣子。
魏鵬將一切收拾乾淨,再給老爺子倒了一杯清茶。
自己端著茶杯,坐在一邊陪著看電視新聞。
沒想到一則新聞引起了父子倆的注意。
“各位觀眾朋友,本台收到市巡警局方面的通知,獲悉近日本市夜間多有違法亂紀事件發生,希望廣大市民朋友不要慌張。”
“希望廣大市民朋友多提供線索,減少夜間出門。”
“大家要相信市巡警局一定會為大家帶來穩定的大環境。”
看著電視裡的新聞,魏鵬的心裡感覺這件事好像不會太簡單。
扭頭看著父親,發現老爺子這會兒面無表情,好像和他沒什麽關系。
魏鵬想了一想,還是忍不住問道:“爸,外邊是不是出了大事。”
畢竟,都上新聞了,不可能沒事發生。
魏保國喝了一口茶,在茶杯發下的一刻,發出了一聲感歎。
“唉,別瞎操心,把心思用在工作上,你那工作有眉目了嗎?”
聽到父親又提起了工作,魏鵬立時就沒了聊天的興趣。
看到兒子不說話,魏保國還能不明白啥意思,這是嫌棄自己話多了。
可是,現在的形勢確實有些不正常,要是自己兒子真出了什麽事,自己都沒臉去見老伴。
他雖說是因為傷病退居二線,現在管著檔案科這一塊,可是局裡的情況他也是了解的很全面。
案件的進展,人事變動,傷病情況,等等方面都有人向他提供材料,他想不知道都難。
特別是近幾年來,一線的行動人員出現了大面積短缺。
隻一年的時間, 局裡就向一線行動組補充了三會,都是各個部門的精英和有偵察能力的老巡警。
關鍵是近幾年,市裡的惡性案件頻發,嫌疑人用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前段時間,他竟然聽說有個嫌疑人不懼槍械,那這還是正常人嗎?
許多內容都不能外傳,怕引起大面積恐慌。
看著面前的獨子,魏保國還真怕他出事,畢竟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局裡,回來的時間都不固定。
眼睛依然看著電視屏幕,心裡的囑托還是要說:“那小子最近早點回家,別到處惹惹兒,晚上少出門,別去給我學那些壞毛病,聽沒聽見。”
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話裡的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多年的積威,再加上本職工作,魏鵬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隨後,自信心再次充沛,硬著頭皮說道:“放心吧,我又不是混混,這點覺悟還是有的,請老同志放心。”
聽到兒子敢耍貧嘴,魏保國本想再好好教訓一番,不過又一想,還是忍住了。
兒大不由爺啊,古人誠不欺我。
魏保國覺得自己還是去睡覺,免得被這個臭小子氣壞了身體。
轉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包裡面都是一些工作文件,等級偏低的文件才能帶回家處理。
沒想到公文包的拉鎖是開的,一張照片從裡面掉了出來,正好掉在魏鵬的腳前面。
魏鵬沒有絲毫猶豫,準備彎腰撿起。
可就在彎腰的時候,他看見了照片裡的內容。
那是一張死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