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太激動了。”

　　肖恩也察覺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右手抹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右手停留在自己精心打理的胡須上，對張銳說道:“你這種情況只有自己想辦法克服。

　　訓練，大量的訓練，以培養‘射擊肌肉記憶’的方法去訓練，直到你能消除對自己的‘心理暗示’和‘自我否定’。或者，你也可以尋求專業心理醫生的幫助。”

　　“心理醫生?”

　　張銳聞言，當即皺起了眉頭。

　　雖然沒有接觸過心理醫生，但張銳知道，心理醫生是按時計費，並且收費標準跟醫生名氣和水平直接關聯。

　　在這次來“農場”之前，肖恩對張銳的情況進行了了解，所以在看到張銳皺眉的動作，就猜到了他心中的顧慮，對“錢”的顧慮。

　　“CIA有專業的心理醫生，可以在這方面給你最專業的意見和建議。如果你加入CIA，就不需要在這方面支付任何的費用，而且我還會退還你在‘農場’的費用。”

　　肖恩趁機再次向張銳拋出橄欖枝，說道:“除了這兩點以外，在我的權限內，每年可以支付給你15萬美金的薪酬，以及美國國籍。”

　　“抱歉，肖恩先生。”

　　還沒等喬納森開口斥責肖恩當面挖人，張銳自己便是拒絕了肖恩邀請自己加入CIA的打算，“我沒辦法答應你的要求。雖然你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但我還是不打算離開彩虹防務，加入CIA。”

　　“你只要加入CIA，就能獲得美國國籍！”

　　肖恩把自己認為最具誘惑力的條件又對著張銳重申了一遍，“聽清楚，是美國國籍，不是美國綠卡！

　　我知道，你們國家有很多人，可以為了一張綠卡絞盡腦汁，但你只要加入CIA，就能拿到美國國籍！

　　而且除了伱自己能獲得美國國籍，後續通過CIA的線人保護計劃，你的父母也同樣能得到美國國籍！

　　如果是托關系搞定全家的美國國籍，至少需要100萬美金，而你可以很輕松的就剩下這筆錢。”

　　“雖然你的條件對很多人來說，的確是非常誘人，但我從沒想過放棄自己的國籍。”

　　哪怕是肖恩給出了“美國國籍全家桶”套餐，可還是被張銳婉拒。張銳半開玩笑般對肖恩說道:“可能因為我是水瓶座的關系，所以我這人更向往自由，比起CIA，彩虹防務更適合我。”

　　“那真是太可惜了。”

　　肖恩歎了口氣，無不惋惜地說道:“你在華雷斯一戰打出了名。CIA裡現在流傳著你的故事，把你稱作‘塔納托斯’以及‘黑夜收割者’，他們很期待你能成為他們的同事。”

　　“納塔托斯?黑夜收割者?”

　　“是的，這是他們在看過那天晚上無人機拍攝下的行動視頻後，給你起的綽號。”肖恩回答說道:“你在克拉克·貝特別墅中阻擊米肯亞家族私人武裝支援的表現，太出彩了。

　　槍口指向誰，誰就會喪命，就像是希臘神話中的死神‘納塔托斯’，又像是黑夜中揮舞著鐮刀，收割著生命的生命收割者。

　　到底應該是叫你‘納塔托斯’還是‘黑夜收割者’，CIA中那些家夥，為此還吵得不可開交。”

　　“納塔托斯，黑夜收割者，納塔托斯，黑夜收割者……”

　　張銳突然就像是魔怔了一樣，嘴裡不斷的念叨著這兩個名字，思考著什麽。

　　……

　　“農場”營房。

　　“農場”的訓練，采用的是封閉式管理。

　　在訓練課程完成前，不能離開“農場”。

　　所以在“農場”中，有專門為培訓學員準備的營房。

　　不過，張銳花了25萬美金，參加凱文和洛克私教班的關系，所以住宿條件也比弗吉尼亞州警察局那些警察要好。

　　獨立的淋浴衛生間、冰箱、空調、液晶電視，在電視櫃上，甚至還擺放著一台PS4遊戲機！

　　本來張銳住的是單人單間，不過後來為喬納森，肖恩讓人特意在房間中加了一張單人床。

　　“可愛小跳蛙，你一點都不可愛，你他媽蠢爆了！信不信我直接拿著AT-4火箭筒，把你的狗窩直接炸上天！法克！”

　　張銳洗完澡，從淋浴間出來，看到喬納森正盤坐在床上，手中拿著PS4手柄，頭上掛著遊戲耳麥，正在問候著遊戲中的隊友，某個“F”開頭的問候語，以高頻率從喬納森的嘴裡往外蹦。

　　張銳打開冰箱，拿了一罐可樂，坐在床上，可因為心中想著事情的關系，根本沒有打開可樂的想法。

　　“死騎，你說我這個‘蝙蝠俠’的綽號，是不是很蠢?”張銳對還在打著遊戲的喬納森問道。

　　“真是蠢爆了！”

　　“果然，你也覺得很蠢，可我……”

　　“居然往那個角落裡扔手雷，哈?我給你講過‘死亡漏鬥’，你全都忘了，哈?法克，你是幼兒園還沒畢業吧?法克，真不知道你媽跟哪個野男人鬼混，把你生了出來！法克！法克！法克！”

　　本來張銳還覺得喬納森那句“蠢爆了”是在跟自己說，直到看到他把遊戲手柄扔在旁邊沙發上，抓著遊戲耳麥一頓“法克輸出”，張銳才知道，這家夥估計根本沒有聽到自己剛才問他的問題。

　　“死騎！”

　　張銳提高嗓音，打斷了喬納森的持續輸出。

　　“怎麽了，夥計?”

　　喬納森摘下自己掛在頭上的遊戲耳麥，扭頭看向張銳。

　　“剛才聽到肖恩說的那兩個綽號，我覺得我自己想的綽號有點蠢，你當時聽到我決定用‘蝙蝠俠’作為綽號時，是不是也覺得很蠢?”張銳對喬納森問道。

　　“唔，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先說真話。”

　　“真話，這個綽號雖不像剛才遊戲裡那個‘可愛小跳蛙’那樣蠢爆了，但也很幼稚。”

　　“假話呢?”張銳又對著喬納森問道。

　　“假話?法克，這個綽號真是帥呆了，酷斃了，你的思維真是與眾不同，居然能想出這麽特別的綽號，你簡直太了不起了！”

　　“呵，你的假話可真假。”

　　張銳嘴角抽了抽，對著喬納森嘲諷說道:“而且假的很敷衍。”

　　“是你自己要聽假話的，這也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