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啊”
天台之上,男人抬起端著酒杯的手,面向繁星。
“你覺得呢?許辰。“
其身邊那人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臉上盡是淡然。
“你不覺得無趣嗎?“
男人將酒送到嘴邊一飲而盡,面色微紅。
“無趣?”
男人輕輕放下酒杯,轉身望向許辰。“那你說,如今還有什麽能算有趣?“
許辰的臉上浮現些許輕蔑。
“怎麽沒有,看著地上的那些螻蟻沉淪欲望之中,不就是最大的樂趣嗎?說起來,你還要感謝我。若不是我,你如今也是那些螻蟻中的一員”
男人並未理會許辰,緩緩起身,向下望去,將整座城市盡收眼底,仿若神明俯瞰眾生。
“有時候真是不敢相信,這看似脆弱的人類,卻能把世界整的支離破碎。”
男人身後,許辰抬起雙眼看向天空,臉上浮現些許凝重,卻在片刻後歸於平靜。隨後輕笑一聲,轉身向著電梯走去。
“這就走了?“男人轉身看著許辰。
“不然呢?我可沒你那麽閑”
許辰按下按鈕,電梯門緩緩閉合。
男人臉上的平靜逐漸消失,拿起桌上的酒杯,在手中把玩。
“欲望之城自稱極樂,赤星之劫奉為新生。而你許辰,又想在這世上扮演什麽角色呢?救贖之人?或是毀滅之始?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啊。”
片刻後,轉身望向身旁,嘴角輕抬。
“我說的對嗎?這位觀眾。”
……
走廊中,空氣夾雜些許腥臭。許辰行走其中,對此毫不在意。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微微閃爍,將許辰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逐漸拉長。
前方,便是走廊盡頭。許辰停下腳步,看向面前的房門,鐵門上的漆已經脫落,露出斑駁鏽跡。
許辰打開房門走了進去,並將門反鎖。
幾排貨架上擺滿了玻璃罐,房間內的刺鼻氣味掩蓋住走廊傳來的腥臭。
屋內,那正中間巨大的玻璃缸中浸泡著一個有些稚嫩的孩子,他的皮膚上赤紅色的光芒不斷流轉,周圍連接著各種儀器。
望著那玻璃缸中的孩童,許辰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身體不住的顫抖。隨即臉色不斷轉變,恐懼、自責、最後,是憤怒與憎恨。
其走到玻璃缸前,手掌輕輕撫摸著玻璃壁,眼中流露出些許慈愛,呢喃道:
“流芸,等我治好了你的病,咱們一起去看海。”
隨後轉身朝著貨架走去,端起一個玻璃罐,並走向儀器。
罐中浸泡著一顆赤紅色的大腦,與那玻璃缸中孩童身上流轉的顏色如出一轍。
許辰拿起儀器旁的面罩,將其戴在臉上,隨後戴上手套打開玻璃罐,將其中的大腦撈出,放到儀器中。
隨著儀器的啟動,大腦上的赤紅緩緩退去,露出原本的顏色。卻又在將要完全退卻的時候瘋狂蔓延,片刻後,將大腦完全覆蓋,在這之後,大腦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完全消失,就像是從未存在過。
“第901次實驗…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