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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簡兩晉二百年》第10章 西晉立國
  滅亡蜀國後,司馬昭終於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絕世武功。公元264年(蜀國滅亡第二年),司馬昭被封為晉王。

  此時的司馬昭已經53歲了,深感時日無多的司馬昭開始陷入了深深的糾結:我該立誰為世子呢?

  此時的司馬昭有兩個兒子。長子司馬炎,次子司馬攸。由於司馬師無子,司馬攸被早早過繼給了司馬師。而司馬攸自小聰明過人,風評極佳。正常來講,司馬攸會接替司馬師的位置,成為司馬家族的新一代掌門人。可惜司馬師死的早,面對當時尚未穩定的朝中局勢,將權力傳遞給一個小屁孩顯然並不明智,因此司馬昭才接替了哥哥的位子,扛起了司馬家的大旗。現在司馬家改朝換代近在咫尺,是改立司馬攸為世子,還是立司馬炎為世子呢?

  從個人情感而言,司馬昭還是偏向司馬攸的。本身司馬昭對奪了哥哥的權就很不好意思了,並且,雖然司馬攸在宗法上是司馬昭的侄子,但在血統上還是我司馬昭的兒子不是?

  司馬昭可以這樣想,但對司馬炎來說可是五雷轟頂的消息:大事不好!

  很快,司馬炎和他的智囊團就開始了行動。自身方面,司馬炎仔細觀察時政得失,大小事宜預先記住,謹防司馬昭提問,朝廷方面,司馬炎開始拉攏重臣,比如:羊琇、裴秀、山濤、何曾、賈充。

  不得不說,司馬炎的糖衣炮彈十分有效。重臣們以各種角度闡述司馬炎接班的重要性以及不可替代性。眼見朝中眾臣紛紛表態支持司馬炎,感到大限將至的司馬昭於鹹熙元年(公元264年)正式立司馬炎為世子,立儲之事告一段落。

  公元265年,也就是司馬昭立儲的第二年,司馬昭去世,司馬炎接任相國。同年,司馬炎逼迫魏元帝曹奐退位(這位皇帝的存在感似乎有點低),定國號為晉,改元泰始,是為西晉。

  建立晉國之後,司馬炎開始思考一個終極問題:如何有效的治理國家呢?

  深思熟慮之後,司馬炎決定采取三個方針來治理國家。

  首先,對待臣子要“寬以待人”。大家都是曹魏集團的老員工,雖說現在換了老板,但乾活的還是那些人,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鬧得太僵對誰都不好。只要大家總體上擁立我司馬氏,就算你指著鼻子罵我,我也會既往不咎噠!

  司馬炎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有一次,司馬炎與司隸校尉劉毅聊天,問道:“朕可以與哪個漢朝皇帝相比?”劉毅答:“桓、靈二帝。”司馬炎不解:“何止於此?”劉毅答:“桓、靈二帝賣官的錢進了國庫,你賣官的錢進了自己腰包,這麽一比,你還不如桓、靈。”司馬炎聽後表示:“桓、靈可沒有人說這話,如今朕有直臣,遠勝與彼了。”但是,之後到底改是沒改,就不得而知了。

  其次,司馬炎認為,我們大晉要“以孝治國”。為什麽要強調“孝”呢?第一個原因,司馬炎之所以在與司馬攸的“皇位爭奪戰”中略勝一籌,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長子的優勢。現在司馬炎繼位,當然要扛起“長幼有序”、“以孝治國”的大旗,為自己的上位找一些合理的理由了!

  而第二個原因就有些難以啟齒了。咱司馬家怎麽得的天下大家都知道,總不能宣傳“以忠治國”吧?既然忠不能提,只能強調孝道掩人耳目了。

  最後,司馬炎指出,大晉應該“善待宗室”。想想曹魏是怎麽完蛋的?手裡沒權啊!最後咱司馬家上位的時候曹家沒一個能打的。我們一定要深刻吸取這個教訓,發動我們司馬家的自己人,將這錦繡山河管理起來,這樣外人才不能趁虛而入嘛!

  至於如何避免西漢“七國之亂”的情景呢?司馬炎對宗室王爺的權力做了嚴格的設定。宗室王爺雖然有封地、封地上還有保衛王爺的軍隊,但諸王卻沒有自己封地上的財政權和人事任免權,並且封國的人口以及軍隊的數量也受到嚴格限制。更要命的是,只有當王爺你就國的時候這些軍隊才能到位,你要是平時在中央工作,那麽你封地上只有一支少得可憐的治安軍。所以這些王爺的權勢並非來自他們的王位,而是來自於他們的職務——你要是有能力,那就出將入相,要是沒能力,就做個太平王爺。

  那麽,所謂的“太平王爺”, 他們的封地和兵力有多少呢?

  “邑兩萬戶為大國,兵五千人,邑萬戶為次國,兵三千人;五千戶為小國,兵千五百人。”

  平心而論,區區兩萬人口、五千兵力、還沒有財政權和人事權的就藩王爺能翻起什麽浪花呢!所以西晉的這些王爺只要稍有能力和野心的,不是削尖了腦袋往中央鑽,就是握住實權往地方走。只不過後期大家都打成了一鍋粥,也就沒空理所謂的規章制度了。王爺您說您封地的官員?好辦,王爺您看的順眼就成!您說您辦事沒錢?好辦,以後的賦稅您自己留著就成!而司馬炎苦心孤詣制定的政策就理所當然被扔進了垃圾堆。

  不過,那些都是後話了。在政策方針制定完成之後,司馬炎相當滿意。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事情似乎哪裡不太對:自己立的太子司馬衷,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有道是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司馬衷是個傻子,司馬炎一早就看出來了,司馬炎只是不確定,自家太子究竟傻到什麽程度。按說司馬炎別的不多,兒子倒是不少,選一個智力發育正常的兒子不要太容易。但問題在於兩點,其一,我大晉剛剛確立了長幼有序的方針,作為皇帝怎麽能帶頭不遵守呢?

  什麽?你說把長幼有序的方針廢除掉?我司馬炎怎麽當的皇帝自己還不知道嗎?你是不是盼著司馬攸把我趕下台啊?

  至於為什麽不把司馬攸立為皇太弟?不可能!我辛辛苦苦搶過來的皇位必須要留給自家人了!

  而第二個原因說起來就比較麻煩了:這個太子……是有太子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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