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岩目前對莊子的控制力基本為零,也就是說莊上的錢財他都無權支配。他就是想要生財,也得有本金才行,想要玩空手套白狼,那就有點天方夜譚了。
但是他現在才十歲,平時也沒有什麽積蓄。自己出去也是賺不到錢的,而且還需要人幫忙。身邊能用到的人只有姚伯,但姚伯年紀大了,照顧自己還好,出去賺錢恐怕是力有不逮。想到這裡,張宗岩意識到,必須要將整個莊子控制在自己手裡,自己才有可能利用這個莊子去賺錢,否則即便自己有想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對於怎麽去控制這個莊子,張宗岩知道不可能有什麽自己王霸之氣一放,莊上所有人都納頭來拜。想要控制這個莊子,必須要控制莊子上的管事、帳房和莊丁。
對於怎麽去控制他們,張宗岩早就想好方法了,那就是去查帳。明朝的帳目還是比較簡單了,特別是這樣小莊子上的記帳,可能只有收支這樣簡單的記帳。
前身別的雖然不行,但是從六歲就開始進族學讀書,雖說寫不好文章更做不好詩,但是字基本都還是認識的,自己只要把他們帳冊上的數據轉化成阿拉伯數字計算一下就知道其中有沒有貓膩了。
而且這麽短時間內他們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要查帳,也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一本假帳,即便說他們之前就做好一本假帳等著府裡的人來查。那也無所謂,查帳冊只是障眼法,又不是自己的真實目的......
想到這裡,張宗岩抬頭對姚伯說到
“姚伯,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看會書就自己回去休息。”
姚伯應答後起身離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後,張宗岩叫姚伯將莊上的管事和帳房叫到自己書房中去。
等莊上的管事和帳房到書房門口後,姚伯進去對張宗岩說到,
“梁管事和陳帳房在門口等著呢。”
等張宗岩讓他們進來後,他們齊齊向張宗岩問好。
張宗岩抬頭看向兩人,兩人個頭都不高,大概在一米五左右,梁管事是一個腦滿肥腸,臉上一直帶著虛偽的假笑的人;陳帳房就有些消瘦,而且眼睛小而貪婪,偶爾流露出一種貪圖私利的狡詐神情。
兩人先是向張宗岩問好,接著詢問張宗岩找他們來是有什麽事情吩咐嗎。
張宗岩笑著讓他們先坐,兩人客氣一下後就分別坐了下來。
“夫人派我來管理莊子,可是這一個月以來我忙著養病,一直都是二位在管理莊上事務,辛苦二位了。”張宗岩道
“不辛苦,不辛苦,小少爺您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梁管事忙到
“也不能事事都辛苦二位,這樣的話夫人就該對我有意見了,夫人派我來莊子上是來管理莊子的,不是來享清福的”張宗岩繼續說到
梁管事聽出張宗岩話裡有話,臉上流露出詫異的神色,和陳帳房對視一眼後說到“莊子上都是一些粗活,哪能辛苦小少爺您啊,而且夫人那麽忙,怎麽會關心一個小小的莊子呢,您有什麽吩咐一下就行了,有什麽事我幫您做。”
張宗岩就當沒有聽出梁管事話中的含義,接著說到“梁管事說的對,畢竟我才十歲,一些粗活重活也幫不上什麽忙。而且我還要讀書識字,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管理莊子,主要還是辛苦二位幫忙管理莊子上的大小事務。”
梁管事和陳帳房一聽張宗岩還挺識時務呢,就連忙說到“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為小少爺做事我們心甘情願。”
可是還沒等他們倆臉上的笑容褪去,就聽見張宗岩說到,
“可是我也不能什麽事情都不做啊,這樣等以後回到府中也沒法向夫人交代。這樣吧,我就做一些簡單的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倆待會去把莊子上的帳冊拿過來,我就幫忙管理一下帳冊吧,這樣不辛苦還能為夫人出一份力。”
梁管事和陳帳房的臉色一下就變成了灰色,眼睛圓睜,嘴巴張大,眉毛擰成一團,表情有些呆滯。好似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身體都有些麻木了。
過來好一會,梁管事才從驚嚇中醒來,聲音顫抖的說到“這就不麻煩小少爺了吧,帳冊上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數據,我看著都有一些頭疼,就讓陳帳房管著就行了,小少爺您就安安心心的讀書就好了,夫人那我們不會亂嚼舌頭的。”
從他倆剛才的表情中張宗岩就知道帳冊有問題,也聽出了梁管事語氣中的妥協。但是,這不是張宗岩的最終目的,他要的是掌管整個莊子,而不是接受莊上管事從手指縫裡流落下的一些渣渣。
“不麻煩,你倆來莊上應該已經有六年了吧,今年的佃租還沒開始上繳就不用看了,你們把過去五年的帳冊拿過來我給我看一下。”
兩人看出了張宗岩臉上的堅決,知道事不可為,說到我們這就去把帳冊給小少爺拿過來。說完就出去了。
等兩個人出去後,姚伯道“小少爺,你怎麽想起查帳來了,老奴也沒管理過帳冊,即便他們送來了,我也不一定能查出問題啊?而且,把他倆逼急了,我們在莊子上就別想安穩生活了。”
“姚伯別急,你不會查帳沒關系,少爺我會啊。而且, www.uukanshu.net 即便不查帳,我們也別想安穩的生活。畢竟,我們是被趕到莊子上的。只有掌握了主動權,我們才有輾轉騰挪的余地。”張宗岩道
姚伯一臉吃驚的看著張宗岩,仿佛不認識這個小少爺了,甚至連他怎麽會查帳的都忘記詢問了。他怎麽都沒想到小少爺竟然能想到這一步,畢竟張宗岩只有十歲而已…..
另一邊,等梁管事帶著陳帳房回到前院自己房間後,拍了一下桌子,憤怒的說到“黃口小兒,被夫人攆到鄉下猶不自知,竟然還想著查帳,活膩歪了他。惹急了老子,老子弄死他。”
陳帳房這時候倒是有些冷靜了,沒有像梁管事一樣氣急敗壞。他慢慢說到“我記得之前從府中打探過的消息是這個姚伯不認字啊,他怎麽會查帳呢?”
陳帳房直接無視了張宗岩的存在,畢竟張宗岩不是什麽神童,一個十歲的小孩之前沒有看過帳本就會查帳?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梁管事也慢慢冷靜下來,說到“你的意思是他們在詐咱倆?讓我們主動承認帳冊有問題?”
“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這一個月以來我們對他們不算太友好,他們對我們有不滿也是正常的。”
“那就把帳冊給他們,讓他們查,我看他們能查出什麽問題來?對了,你那帳冊不會一眼就看出問題吧?”
“不會,除非是經驗豐富的帳房,一般人看不出有什麽問題。”陳帳房自信滿滿的說到。
“那就好,你現在就去把帳冊給他送過去,我看他能不能查出花來。記得,除了帳冊連個算盤都不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