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蘇聘頭皮發麻,心中惶恐。
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懼從他內心的最深處升起。
面對刺向自己咽喉的那支馬槊,他滿臉漲紅,血脈噴張。
“我不想死!”
一聲淒慘的嚎叫響起,在這場以命博命的較量中。
蘇聘驚叫一聲,連忙回槊抵擋。
然而為時已晚,還沒等他攔截焦鏈的馬槊就重重地刺進了他的咽喉中。
一時間,鮮血四濺,蘇聘這位將軍翻滾著白眼。
帶著恐懼、驚愕與不甘栽下了馬背沒了生氣。
在這場勇者才能夠勝利的對決中。
他看似敗得冤枉,敗得憋屈。
但實則早有定數。
惜命的蘇聘和不怕死的焦鏈展開這樣的對決。
誰能贏到最後,一目了然!
“將軍死了!”
“將軍死了!”
“將軍死了!”
一道道驚恐的聲音響起。
眼見主帥被殺,丁部騎兵們肝膽俱裂,頓時惶恐不已。
“殺了丁魁楚,為巡撫大人報仇!”
焦鏈陣斬了蘇聘後怒吼一聲。
宛如來自地獄的使者一般,咆哮著衝向顯眼的丁魁楚。
“殺了丁魁楚,為巡撫大人報仇!”
焦部騎兵紛紛大吼,士氣大振。
在丁魁楚的府邸之前宛如虎入狼群一般。
大砍大殺起來。
一瞬間的功夫,丁部騎兵的士氣隨著主帥的被斬跌落到了谷底,紛紛四散而逃。
而為數眾多的步兵們也是一哄而散。
將丁魁楚暴露在了焦鏈的面前。
“快,快關閉府門上!”
丁魁楚歇斯底裡的大喊,連跪帶爬地跑進了自己的府邸中。
“狗賊,哪裡跑!”
焦鏈雙眼血紅,激動不已。
駕馭著自己的戰馬縱身一躍。
直接騰空而起殺進了丁魁楚的府中。
丁魁楚見狀肝膽俱裂,魂飛魄散,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莫殺我,莫殺我!”
“這位將軍,我有錢,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的錢!”
他痛哭流滴地大喊,試圖用自己的金銀來保住自己的命。
可是他的金銀在李成棟面前尚且保不住自己。
更何況是在焦鏈面前呢?
一杆帶血的馬槊刺出。
丁魁楚瞪大著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總督大人一死!”
一名丁魁楚親信見狀大驚出聲,嚇得屁滾尿流。
“殺!給我殺!”
“丁魁楚府上之人一個不留!”
“我要讓這個狗賊的全家去給巡撫大人陪葬!”焦鏈大喝一聲,下達了自己的命令。
刹那間三百騎兵蜂擁入府,在丁府中逢人便殺。
丁魁楚的家眷數百人,無論男女老少皆被焦部兵所殺。
待做完這一切後,焦鏈在丁府中看著密密麻麻的屍體已經散落各處的金銀珠寶。
整個人都陷入了茫然之中。
丁魁楚已經死了,瞿巡撫的大仇自己替他報了。
可是這梧州城怎麽辦?自己能守住嗎?
這大明江山怎麽辦?自己能拯救嗎?
“將軍,不好了!闖賊進城了!”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匆匆來報,打斷了焦鏈的心中所想。
焦鏈聞言整個人神情一震,心中突然變得豪邁了起來。
“將軍,咱們趕緊撤吧,再晚就來不及了!”一名部將連忙道。
“撤,咱們還能出梧州城嗎?”
焦鏈反問道:“更何況,就算出了梧州。”
“整個兩廣都落入了闖賊之手,我焦鏈還能去哪?”
“將軍,那咱們該怎麽辦啊?”一眾親信焦急道。
焦鏈聞言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拿著自己的馬槊緩緩走向大門。
一群人的名字從他的口中念出。
“杜松、劉挺、戚金、羅一貫、趙率教、滿桂、劉興祚、何可綱、黃龍、猛如虎、劉國能、金國鳳、楊國柱、曹變蛟、王廷臣、周遇吉……”
夕陽下,焦鏈站在丁府大門面前。
看著蜂擁而來的大順軍。
兩個字從他的嘴中念出。
“焦鏈!”
一曲屬於大明的忠歌在梧州城中奏響。
至此大明為國盡忠的忠誠良將名單上又增添了焦鏈這個的名字。
……
梧州城中,在晚霞的照耀下。
戰鬥徹底地停止。
“他亦是一條漢子,給他一口棺材好生安葬吧。”
丁府大門前,看著焦鏈的屍體。
劉體統感慨道。
莫笑老夫輕一死,汗青留取姓名香。
衣冠不改生前製,名姓空留死後詩。
歷史上,瞿式耜和張同敞在桂林靜待孔有德。
二人先是拒絕了孔有德的招降要求。
又在孔有德退步表示只要二人剃發為僧就可保全性命後。
從容地寫了這兩句絕命詩,在桂林城中就義。
二人如此行為,就連大漢奸孔有德都震撼不已,下令好生安葬。
而今焦鏈先是殺了丁魁楚為瞿式耜報了仇, www.uukanshu.net 以報私恩。
又在這裡和大順軍死戰,以全臣節。
如此行為,又如何不讓人敬佩啊!
劉體統受其忠義感召,自然得以禮相對,好生安葬了。
至此梧州戰事結束。
大順軍在梧州中收編了各路明軍萬余人。
並繳獲了丁魁楚的家產高達三百萬兩白銀以上。
從閏六月發兵至此,不過區區一個半月的時間。
可是在大順軍的兵鋒之下,整個兩廣被盡數收取。
大順政權又重新擁有了三省之地。
有了足夠的地盤和資源可以休養兵馬,擴充士卒,增添器械了。
在打下兩廣後,李自成直接任命白旺為廣東節度使,劉體純為廣西節度使。
襄陽建制時大順在中央設六政府用以代替六部。
在地方上,設防禦使、府尹、州牧、縣令來代替道員、知府、知州、知縣。
後面大順政權的地盤擴大後,又設置了節度使來代替明朝的巡撫。
所以李自成任命白旺和劉體純為節度使實際上是把兩廣的政務交給二人了。
雖然此舉看似不妥。
不過考慮到白旺經營荊襄,劉體純經營巴東的效果。
李自成讓二人經營兩廣那可是找對人了。
不要說什麽武將沒法處理政務之類的話。
人家孫可望在雲南種田的結果如何?
整個天下的文臣中有一個人比他更會經營嗎?
劉體純和白旺二人的經營能力那可是經過歷史檢驗的,二人種田可都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