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你們收集了一些小型附魔物品,我要全部沒收。”
安小北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這很糟糕,數年積累才有了現在的這些收藏,有些甚至在他被收養之前就已經有了。
不過,比起剛才的擔憂,這樣的結果還是要好得多。
“我去拿過來。”安小北沒有反抗,站起來點了點頭。
衛博仍坐在原地,保持沉默。
也許這樣最好,因為在正式場合下,他並不是最能言善辯的人。
他之所以和安小北在一起,主要是因為兩天前他們倆一起曾在妓院被看到過。
安小北跑上樓梯,打開他們事先準備好的藏匿之處,包括兩個只有幾件物品的誘餌庫和一些分開藏匿的更有價值的獨立物件。
然而,他冒險做了一個小小的動作。
他悄悄地把其中幾件至關重要的物品中的魔法能量完全抽離,然後放回原處,賭一把“冷靜”不會發現,之後再重新充能。
比如廚房裡用來淨化爐煙的器具,或是某個隔音符咒。
當他回到樓下時,衛博和“冷靜”正各自默不作聲地相互無視。
安小北從瑩瑩那裡取走了最後一個感應魔法的石英物品,再次走近桌子。
“這些都是全部嗎?”
“冷靜”看著安小北,安小北突然感受到了魔法。
通過他們的眼神接觸形成了一種連接,某種東西透過這種聯系進入了安小北的意識中。
那股力量試圖支配他,強迫他服從。
然而,安小北意識到,它並未能完全做到這一點。
也許是這種方法對法師不起作用,因為安小北感覺到它抓住了什麽,卻未能按照魔法意願去操控。
希望這一點沒有被察覺到,“冷靜”的撲克臉並沒有透露任何信息。
“是的。”安小北確認道,稍微皺了皺眉以增強表演效果。
在諸多技能之中,他的撒謊技能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尤其是在面對權威人士時。
“我明白了。”“冷靜”點頭。
隨後,他首次打開了那個黑色盒子,安小北這才意識到這不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這簡直太荒謬了,他之前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個盒子有魔法加持。
由於它所蘊含的附魔複雜而交織,安小北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與時間和空間元素有關。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帶有意志意圖的附魔,並且顯然比雷德釋放過的大多數魔法還要高出幾個級別,除了那次被打斷的最終咒語。
他們真的會在妓院留下這樣的東西嗎?
“請吧。”“冷靜”示意。
安小北滿心好奇地將裝有魔法物品的布袋放進了容量明顯遠大於其本身的盒子裡。
然後“冷靜”合上盒子,那些附魔就消失了。
無論安小北如何集中精神,都再也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這樣就結束了。”冷靜總結道,起身朝出口走去。
“還有一件事。”
就在安小北擔心的時候,他再次轉過身來,直勾勾地看著安小北。
同樣的魔法通過眼神接觸後再度襲擊了他,但這次的力量增強了數倍。
它試圖強迫他,從內部對他進行操控。
然而,無論那是什麽,他的意志依舊堅定,不受影響。
“自從我們上次見面後,你見過‘憤怒’了嗎?”
“沒有,我沒見到他。”
安小北略微有些動搖,但他早有預料對方會來這一手。
“冷靜”剛剛也是這麽做的。
因此,安小北成功地假裝出一瞬間的困惑。
“我明白了。”冷靜點了點頭,似乎感到滿意,但臉上並未流露出真實的情緒。
“那麽,祝你們晚上愉快。如果以後在黑憩之地附近需要你們這類服務的話,我可能會聯系你們。”
最後,他終於離開了。
但安小北不敢松口氣。
他等到“冷靜”徹底遠離自己的感知范圍,又多等了幾分鍾。
直到那時,他才讓大家從藏身處出來,並讓衛博對他們講述一個略顯誇張的經過,同時仍然保持著警惕。
他預感可能會有最後一刻的變故。
可能是冷靜發現了他是一名法師並回去找援兵了,或者他誤解了“冷靜”魔法的本質,而“冷靜”已經知道他對雷德的事情撒了謊。
也許“冷靜”就是單純改變主意。
不管怎樣,安小北仍在盡力感知周圍的一切。
直到黃昏降臨,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直到疲憊最終佔據了他的身心。
他走向房間。
最終沉沉睡去。
......
兩周過去了,然而在黑堡探子的介入後,他們的貧民窟已不再是從前的樣子。
剛剛交談過的星之子幫打手就是最好的證明。
“老徐就這樣被乾掉了,真是他媽的糟透了。”衛博評論道。
“注意言辭。”安小北半心半意地提醒著,同時思索著這一事件的影響。
領地爭奪戰在開始不久後就被強行打斷,當時黑堡探子捕獲並公開處決了雙方多個有影響力的成員。
隨後他們直接找上了兩個幫派的首領,強製執行那個已被許多人稱為“眼睛稅”的可怕要求。
星之子幫繳納了這個稅款,而與之對抗的蛇幫則群龍無首。
考慮到現在星之子幫有許多成員知道他們的老大選擇了保護自己而不是他們,這兩種選擇其實都不怎麽好。
老烏鴉預測星之子幫將在年底前出現新的領導層。
這對於星之子幫與淚水幫之間的協議意味著什麽,仍是一個危險的謎團。
盡管安小北對此幾乎無能為力去影響實際結果。
無論如何,安小北和衛博外出並不是為了處理這個問題。
相反,他們是為了進行所謂的“試煉”。
通常這些試煉會在夏至之後立即進行,但由於最近發生的極端事件,這次試煉推遲到了現在。 www.uukanshu.net
實際上他們前一天才剛剛開始。
......
“根據目擊者所述,他最後被人看到是進入了那邊的死胡同。”安小北說。
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才追蹤到這些信息。
“那目擊者是怎麽看到他的?”衛博邊問邊走進了死胡同。
這條小巷夾在兩座看似隨意拚湊材料建造的房屋之間,盡頭是一堵出乎意料的精致石牆。
可能是這個地方成為貧民窟之前留下的,而周圍的房屋則是後來建起的。
“因為目擊者本來想搶劫他,但是看到了徽章又猶豫了。”安小北回答道,畢竟這是一條死胡同。
“可能謊稱改變主意,但無論怎樣,事後沒有人出來過。”
“翻過了那堵牆?”衛博推測,他走近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斷定。
“不可能,牆面太光滑了。”
“周圍沒有血跡或掙扎的痕跡。”安小北判斷。
“找找隱蔽入口。”
“也許他用繩子爬上去?”衛博猜測。
“先四處看看吧,我們沒給他繩子。”安小北聳肩,環顧四周。
巷子兩邊的牆壁看起來像是由木頭和石頭胡亂堆砌而成的空心結構。
誰知道那裡會不會有裂縫能讓一個12歲的小孩鑽過去呢。
安小北的目光掃過牆壁時,感覺到一種異樣。
這不是直覺,但卻告訴他某個特定牆壁背後隱藏著什麽。
於是他走過去觸摸了一下那面牆,發現了那種感覺的原因。
那堵牆被施了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