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送葛強回家,但他卻讓我送他到園林賓館。到了賓館後,我們直接去了四樓。
“強哥,哪個房間?”孫虎問。
“四零八。”
於是我們兩個人扶著他來到了四零八房間門口。
“開門!”我敲了敲門。
過了半分鍾,門開了。裡面站著一個女人,穿著短身的白色睡衣。
我一看到她的腿,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真是太吸睛了。然後我才慢慢把目光移到她的臉上,一看之下,我愣住了。這張臉,好熟悉。
“嫂子,別站著了,強哥喝多了,我們把他送進去!”女人才側過身讓我們進去。
從進房間開始,我就一直低著頭,不敢看那個女人。把葛強放到床上後,我拿著手機假裝接電話,快步走出了房間。
在走出房間的過程中,我感覺她一直在盯著我,但我還是沒敢回頭。
“喂,……說話呀,……聽不清你大聲一點,……你現在說,……嗯嗯,我知道,……我現在有點事,……你說吧,……嗯嗯,我知道,……嗯,……知道,……嗯。”我在樓道裡大聲地自言自語。
“嫂子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聽到房間裡傳出這樣的話。
我長舒一口氣,終於不用繼續裝了。
孫虎出來後,房門就關上了。我跑過去扶他。
“看到嫂子了嗎,長得不錯吧!”孫虎笑著說。
“確實不賴。”
“你可能不知道,她是強哥的小三。”孫虎小聲告訴我。
這我哪能不知道,但我還是應和了一聲,“是嗎?看不出來,感覺和強哥挺般配的!”我笑著說。
“你這小子真會說話!”孫虎大笑。
出了賓館,我們上了車。
“虎哥,還是去鹿茸小區嗎?”我問。
孫虎看著我,好像有話要說,“怎麽啦?虎哥。”我問。
“你看這樣行嗎,我還有點事,你打車回去。”我看他表情嚴肅,其實我已經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了。我爽快地答應道:“行,那你開車慢點,小心交警。”於是我就下了車。他也下了車,一邊往駕駛座走,一邊在口袋裡掏錢,“給你,這二百塊錢打車用!”
“不用,我身上有錢。”
“給你就拿著。”
“謝了,虎哥。”
他上了車,一腳油門開走了。
這時我不知道自己該幹嘛,於是就給王鶴打了個電話。王鶴告訴我他們正準備吃飯,讓我在賓館門口等著,他們一會兒過來接我。
我閑著沒事,就望向了身後的賓館。
“怎麽會是她?”我心裡猛地一緊,好像被什麽抓住了。我看到四樓的窗戶有人在往下看,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我知道那是個女人。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突然待不下去了,於是我趕緊往王鶴他們來的方向前面的路口走。
我給王鶴發了個新的位置,他告訴我就別動了,再過三四分鍾就到了。
沒過多久,他們兩輛車就過來了。王鶴接上我之後,我們就去了大紅門燒烤。
“你送他們去賓館啦?”王鶴邊開車邊問我。
“嗯,他們有個客戶住那兒,我就送他們過去了。開了兩個房間,他們現在應該正睡覺呢。”
“看來喝得不少啊!”
“可不是嘛,我到那兒一看,地上全是酒盒子,桌子上酒瓶子也堆成山了。不知道他們一共幾個人,但肯定至少喝了七八瓶。”
“我去,這麽能喝啊!”王鶴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啊,我去的時候還有一個人抱著凳子睡呢。”
“他們沒吐了吧?”
“看著應該沒有,房間裡挺乾淨的,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去廁所吐。”
“這哪是喝酒啊,簡直是在玩命!”
“誰知道呢。”我笑了笑說。
“今天咱們也多喝點!”王鶴提議道。
“怎麽,你想跟他們比比?”我笑著問。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大紅門燒烤店。
“一共幾位?”服務員看著我們這群人,很有禮貌地問。
吳剛站在前面,數了數後說:“一共七個人!”
“要包間嗎?”服務員又問。
“包間還是露天?”吳剛轉頭問王鶴。
王鶴皺了皺眉說:“包間吧,感覺露天太吵了,一會兒就上滿人了。”
“行,那就包間。”
“四零八。”服務員告訴我們包間號。
我一聽這個數字就覺得特別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直到走到四零八包間門口,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送葛強去園林賓館的房間號。我心裡頓時一陣不舒服。
進了包間,我們都坐了下來。我和王鶴坐在了一起,吳剛坐在我對面,其他人我都不太熟悉。
吳剛拿著菜單點菜,我站起來給大家發煙。這煙是剛才扶葛強出藥都大飯店時,他塞給我的。
“哥,你抽這麽好的煙啊?”有一個人問我。
我笑了笑說:“別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這一百塊錢一盒呢。”他驚訝的說。
“是嗎?”我故意裝糊塗說。畢竟我和她們剛認識,我不希望和他們產生疏離感,一個人太過高調了不好。
“軍哥,你和虎哥是怎麽認識的呀?”吳剛在給我遞煙的時候問道。
我本來想說是在台球廳工作時認識的,但覺得那樣會顯得身份低微,於是我說:“是通過強哥認識的。”
“強哥?”吳剛有點好奇。
“嗯,算是我的好大哥吧。”我說得含糊其辭,不希望他繼續追問。
“軍哥,下午喝茶時我說的那個壓苦翹掙的二三百萬的大老板,就是虎哥。真沒想到你和他的關系這麽好。”吳剛又說。
“其實還好,只是我沒做藥材生意,所以和他沒有直接的合作關系。”我解釋。
“現在藥材生意挺掙錢的,你有這麽多人脈,可以試試。”吳剛建議。
“行,我慢慢接觸一下,有機會再請教你。”我回應。
我覺得我和吳剛的對話就像白開水一樣平淡無奇,但周圍的人卻聽得津津有味,好像能從中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似的。
“有機會你多接觸接觸他們,從他們那裡多了解一些市場信息,這樣總比整天瞎混在一起強。”王鶴又給我傳授人生經驗。
“嗯。”我點了點頭。
“你現在這個年紀,該用心了!”王鶴繼續說道。
聽他這麽說,我心裡一緊,表情也變得僵硬了。我知道,他接下來可能又要提我結婚的事了。
也許他察覺到我的表情不太對勁,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說實話,婚姻對我來說是個痛點。只要你還沒結婚,不管你認識多少人,不管你做的事多麽有潛力, www.uukanshu.net 在那些人眼裡,你就是個失敗者。這種感覺真的很讓人受不了。
這讓我想起了張婷婷。如果張婷婷是我的女朋友,而他們知道她比我小九歲,我就不信他們還會在這裡給我講課。雖然不能說他們會向我請教,但至少一定會羨慕我。
由於一起吃飯的人比較多,大家不可能隻聊一個話題。飯菜一上桌,我們先是一起舉杯暢飲,然後兩三個人一組各自聊了起來。我和他們並不是很熟,所以他們聊他們的,我吃我的,偶爾我也會站起來和他們喝個酒。
他們好像故意不想喝太多,所以酒局進行得很快,差不多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走的時候吳剛結的帳,然後我們上了王鶴的車。
“都說了,不要叫他們,你非不聽,你看這吃也沒吃好,喝也沒喝好。”王鶴在開車的時候對吳剛說道。
“那再喝點去吧,還是我請”吳剛沒有反駁,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
“算了,我請。”王鶴說。
“我們先走了!”那四個人坐同一輛車,開車的人放下窗戶玻璃跟我們打招呼。
“嗯,你們小心點。”王鶴回應道。
說完他們就開車走了。
“我們接下來吃什麽?”王鶴問。
“什麽都行,我吃不下了。”吳剛好像不痛快得說。
“還是去吃燒烤吧,我們換一家店。”王鶴說著,就發動了車。
“我也吃不下了,喝點就行。”我附和道。
“好,那我們就少要點東西,多喝點。”王鶴好像做了一個總結,然後開車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