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院應屆畢業生張益銘,其結業晚會表演作品涉嫌欺詐,此事必須嚴查!首先,取消其留校名額,待調查結束後再作定奪。另外,他這種結業作品造假的行為,影響極其惡劣。雖然學位證和畢業證已經頒發,但學院對此保留追究態度。一旦查實,必將嚴肅處理,絕不姑息!”書記一字一句地宣讀著處理決定。
“同志們,對這個處理意見,大家有異議嗎?”書記環顧四周,詢問眾人的意見。
校長心中一緊,他知道自己的侄女也牽涉其中,現在只能先保張益銘一把,於是試探著說:“書記,我覺得張益銘的畢業證和學位證既然已經發放,是不是就沒必要再收回了”
後勤副校長一直看校長不順眼,此刻抓住機會反駁:“校長,你這話就不對了吧?如果這事在發證之前被爆出來,他肯定不符合畢業條件。現在既然已經查實,就應該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校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忍氣吞聲,不再發表意見。
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下風,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
書記見狀,又一次強調:“老應啊,你要講ZZ!張益銘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廣大群眾的關注。如果我們處理不好,不僅會影響我們學院的聲譽,還會損害全華夏大學的形象!明白嗎?”
“下面進行舉手表決,”書記環視一圈,“同意處理決定的請舉手。”
話音剛落,包括書記在內的八個校委成員齊刷刷地舉起了手。
校長看到這一幕,知道大勢已去,無奈地歎了口氣,也慢慢地舉起了手。
“好,下面我們進入下一個會議議題。”書記語調鏗鏘,“既然張益銘的留校名額已經被取消,我們必須盡快選出作曲系的新名額。暑假即將開始,但過幾天就要舉行留校新職工的學習活動,這個事不能拖。”
眾人聞言,心中都是一凜。
書記這是要快刀斬亂麻,顯然已經對張益銘的事情有了定論。
選新人留校,這無疑是對張益銘的另一種否定。
這時,資深的劉教授站了起來。
他雖然在學院沒有擔任具體職務,只是一名教授,但憑借其高水平的教學能力和多件國家級作品的成就,他在校委會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劉教授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這次的事件雖然還沒有調查清楚,但從網上的輿論和貼吧的發言來看,張益銘同學存在學術造假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貼吧還出現了刪帖和禁言的情況,這無疑更加引起了同學們的反感。”
他頓了一頓,繼續道:“所以,這次我們必須選出一個業務能力過硬、品德乾淨的同學來填補這個空缺。我個人提議,作曲系的文成磊同學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我也附議文成磊,他創作的小提琴曲目可是開創了全新的風格,單憑這一點,他就值得這個名額。”另一位以學術實力躋身校委會的教授也表態支持。
此話一出,剩下的校委們開始熱議紛紛。
那些身居學院要職、與音樂並不直接相關的成員們,私下裡議論著文成磊的運氣實在太好。
許多人想為自己的親戚謀取這樣的機會都苦於沒有合適的時機。
其實書記心裡也有數,他不想再讓自己的團隊裡有人趁機搞小動作。
畢竟,班子成員一旦出事,他這個書記也難辭其咎。
他更傾向於迅速確定名額,以穩定局勢。
經過一番討論和拉扯,最終決定聘用文成磊。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知情人士提出了疑問:“書記,我聽說文成磊已經入職企鵝音樂了呀,他這不會構成違約嗎?”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先前提議文成磊的劉教授解釋,“他去企鵝簽的只是短期實習合同,我們完全可以等他合同到期。”
“嗯,劉教授說得對,”書記點頭表示同意,“那我們現在就進行舉手表決,同意文成磊留校的請舉手。”
表決結果很快出爐:九位校委中,七位投了讚成票,只有校長和分管後勤的副校長沒有舉手。這一次,他倆倒是站在了同一立場上。
“好,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書記宣布散會,“雖然放假了,但大家還是不能放松警惕。都管好自己的那一攤子事,為下學期做好充分準備。”
散會後,書記立刻找到相關辦公室的老師,緊急吩咐了任務。
他要求將校委通過的決定迅速整理成紅頭文件,並立即發布到網上。
同時,他還特別派人去聯系文成磊,確保一切進展順利。
華夏音樂學院的反應速度非常快,不久之後,紅頭文件就在網上正式發布。
這份文件詳細闡述了學院對張益銘事件的處理決定。
消息一出,網民們紛紛湧向評論區。
短短十分鍾內,評論數量就突破了500條。
有人對處理結果表示不滿,認為學院對張益銘的處罰太輕,甚至質疑學院存在包庇行為。
他們呼籲應該直接開除張益銘,並追回他的畢業證。
“這是什麽破處理?這也叫處理?為什麽不直接開除,追回畢業證?”
“就是,這還是包庇!就不讓留校?他存在學術造假,學院還是徇私舞弊!@華夏教育部紀律委員會”
然而,也有一些網友對處理結果表示理解。
他們認為調查是程序問題,張益銘已經失去了留校的機會,這已經是對他的一種懲罰。
其中一位自稱“董哥”的網友解釋道:“你們真是什麽也不懂呀,說調查是程序問題。我看這個張益銘死透了。”
評論區裡除了對處理結果的討論外,還有一些網友開始揭露自己學校或單位的黑幕。
他們借機發泄對不公現象的不滿,希望引起更多人的關注。
當然,也有一些網友更關注文成磊本人。
其中一位網友寫道:“你們就在這吃瓜了,沒人知道這個視頻被罵的同學他寫的歌曲有多麽逆天嗎?你們真沒聽到嗎?”
....
會議結束後,應校長火速聯系胡海,通報了緊急事態。
胡海瞬間明白,事已至此,無力扭轉乾坤。
一旦調查啟動,首要任務就是確保自己這條線索無法被追查。
他毫不猶豫地一路疾馳趕往姐姐家。
張益銘和母親也在網絡上得知了學院發布的消息,家中氣氛降到冰點。
張益銘痛苦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將頭深深埋進大腿間。
他至今仍難以置信,明明已經手握畢業證,成功完成結業晚會,卻在這最後關頭翻車了。
母親則是憤怒難當,她認為這一切都是那些所謂的“刁民”在背後作祟。
胡海匆匆趕到姐姐家,姐姐眼角含淚,忐忑不安地問:“小海,文件是不是已經下來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沒有希望了?”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情緒還未完全平複。
胡海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像一塊巨石壓在張母的心頭,讓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他媽的宋新,老子要找人乾死他!”張益銘猛地跳起身來,怒吼著,雙眼通紅,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的情緒已經失控,憤怒和絕望交織在一起,讓他失去了理智。
“舅舅,你認識社會上的人嗎?幫我找人查他的地址,我要廢了這個王八蛋!”張益銘咆哮著,聲音裡充滿了瘋狂和恨意。
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隻想找到宋新報仇雪恨。
胡海冷冷地看著自己的外甥,沒有出言勸阻。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用,只能讓張益銘自己發泄出來。
“還有那個豬頭喬大洋,也不能放過他!還有文成磊!他們都該死!”張益銘繼續發泄著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滿和怨恨都傾瀉出來。
“益銘,你別這樣,媽求你了,你先冷靜下來好不好?”張母被兒子的瘋狂行為嚇得哭了起來。
她心疼地看著兒子,生怕他做出什麽傻事來。
“姐,你讓他鬧吧!這次他被同學整了,說不定是他自己得罪了人家。你讓他自己好好想想。”胡海嘲諷地說道。
他知道張益銘這次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www.uukanshu.net但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啊啊啊啊!!!!”張益銘痛苦地抱頭大叫起來。
他後悔當初不該去招惹宋新等人,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內心充滿了憤怒和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胡海等了一會兒,見張益銘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才開口說出自己的來意:“益銘,校委肯定會派人來了解情況的。到時候你就直接說曲譜是從網上買的,至於聯系方式嘛,你就說是通過國外軟件聯系的。他們沒有權力調查國外軟件的使用情況,記住了嗎?”
張益銘卻仍然沉浸在懊惱和自責中無法自拔,對胡海的話置若罔聞。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已經失去了靈魂一般。
胡海見狀不禁有些著急起來:“張益銘!你到底聽見我說話沒有?”他大聲吼道,試圖喚醒張益銘的理智,“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無法挽回!你現在這樣頹廢給誰看呢?我和你媽都對得起你!是你自己不爭氣!”
他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張益銘的心上,讓他稍微清醒了點。
抬頭看向胡海,“我知道了舅舅。”
胡海見狀,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臨走前不忘囑咐姐姐:“姐,事已至此,你也別太著急上火了。既然留校無望,就先讓他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吧。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張益銘的母親表示記住胡海的囑咐了,會小心讓兒子應對學院的詢問的。
胡海聽到這才放下心來,匆匆離開了姐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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