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昕吃完早餐,從食堂走回寢室的時候,宿舍裡已經有三個男生在整理著床鋪,六人間住宿位置只剩下靠近廁所的上下鋪。
“哈哈哈,兄弟你來晚了一步,咱們404寢室,只剩下廁所旁邊的這個床鋪了,不過我建議你睡上鋪,只是可憐最後一位到的兄弟了。”
說話的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體型略顯肥胖的一米七男生,說話的時候有些東北大碴子味兒。
還十分自來熟的介紹道:“我叫楊海生,東山省的。這個叫趙燦生,中原省的。這位最瘦的鄭科,長沙人。”
聽完這些介紹,王昕十分自然的笑了笑,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王昕,天府省章邯縣的。”
王昕現在的身高一米八幾,雖然身材略顯消瘦,但是在他和楊海生握手的時候,對方感覺到這隻手上的力道非常充沛,完全不是一個瘦子該有的力量。
其實三個人看到王昕的時候,都以為這人是東山省的漢子。
“我很早就來了,所以咱們寢室還有兩個小夥伴沒來。”
王昕將自己的東西稍微收拾了一下之後,說道:“昨天我就趕早來了,等會兒十點鍾的時候,安裝寬帶的師傅就要過來,哥幾個要不現在就去營業廳申請寬帶,好讓那個師傅一起安裝了。
今天是新生報道第一天,他估計會很忙。”
等忙活完了,咱們就順帶去食堂吃個午飯吧,以後幾年,大家都是一屋人了。”
三位還沒進入社會工作過的學生在聽到王昕的安排後,也沒有異議。
畢竟他們都是計算機學院的學生,自然知道給電腦安裝寬帶的重要性。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學校有特意安排,王昕的室友看似都頗有家資,在零六年的時候,都能買得起筆記本電腦。
當王昕拿出飯卡刷錢吃飯的時候,卻是讓室友們驚奇不已。
“王哥,你飯卡都辦好了?不是今天才新生報道嗎?我剛剛路過辦卡的地方,他們都說要下午才能辦。”
王昕笑著點了點頭。
“我不是昨天過來報道的嗎,當時有朋友幫我辦了。”
楊海生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這位體型略顯肥胖的男生,眼神奇異的打量著王昕,突然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道:“唉呀麻鴨!我剛剛就琢磨著王哥你的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如果我沒看錯新聞的話,王哥是不是那位高考考了739分的大哥?!”
739分的大哥?
趙燦生、鄭科聽到這個信息,也都不約而同地的眼神驚詫。
他們既然報考了漢電大學,自然會了解這所大學的近況。而這段時間在網上搜索這所大學的新聞,引入眼簾的就是大漢文科高考歷史第一高分的狀元,報考了漢電大學。
面對室友略顯迫切的眼神,王昕沒有隱瞞什麽,而是語氣清朗道:“大哥啥的算不上,739分還是太遺憾了,如果能夠多一分,也圓滿一點。”
在感慨之中,還有一句:“我覺得還是某些主觀題和英語作文有問題,只不過這也不能強求,幸虧寫論文不需要考慮這些問題。”
“握草?!大哥!真的是您!我就說您這名字為什麽這麽耳熟!我真是腦子秀逗了!”
高考分數六百二十一的尖子楊海生在聽到王昕承認身份後,那叫一個激動。
“他們當時還說今年的題目簡單,所以您才能夠考這麽高的分。但是俺們那旮旯,就沒有一個超過六百五十分的。要真是簡單,我們好歹也是重點中學,不可能都傻了吧。”
趙燦生,鄭科兩人也是異口同聲喊道:“王哥牛皮!”
寢室裡面有一個全國狀元,對他們而言是一種激勵,更是一種幸運。
誰不想身旁有位學神?
誒?
不對勁,自己是計算機專業,怎麽會和文科生在一個寢室,一個專業?
或許是看懂了室友心中的疑惑,王昕將嘴裡的肉丸子吃完後,才繼續說道:“雖然我文科成績不錯,但是理工科,特別是計算機專業、半導體專業這些專業才是我想攻讀的專業,所以我和招生老師們聊了一下,谘詢了最新的轉專業規定。
昨天提前過來報道,也是為了辦這個事情,索性一切都很順利。”
一個739分的學神,不僅和自己一個寢室,還是一個專業。
這一刻,楊海生感覺自己好像走了大運一樣。
“王哥不愧是學神,以後小弟我的期末作業——”
“啥?你要我一個文科生幫你處理期末作業?你確定?況且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所以這方面的事情,大家還是不要抱有期待。”
聽到這果斷的拒絕,楊海生尷尬的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
“等到人到齊了,聽說晚上還要去304開個班會,大後天就要領軍訓迷彩服準備軍訓,所以大家要是有什麽事情要忙,這兩天要加緊辦,不然一開始軍訓,就不好請假了。”
鄭科原本還在驚訝於室友的身份,突然聽到軍訓臨近,卻是立馬皺著眉頭,感歎道:“我這排骨身材,京兆市這邊夏天這麽熱,軍訓怕不是活受罪。”
另外兩個室友也是感慨不已。
大學生活還沒開始,就要面對軍訓,這實在是太痛苦了。
王昕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送進嘴裡。
不愧是首府,京兆市大學的食堂師傅手藝就是比西蜀市那邊的食堂師傅手藝好,這土豆絲一點都沒有那種軟糯的糟糕口感。
“昨天我也了解過,不參加軍訓,就沒辦法拿那五學分,一個選修課也就一學分,沒必要偷這個懶。”
鄭科乾完了碗裡的番茄蛋湯,感慨道:“聽說京兆市這邊大學的軍訓,就咱們學校的最長,足足要半個多月的時間。”
“這是哪個胎神定的規矩?半個多月,一學期也就四個多月,簡直是浪費我們美好的大學時光。”
楊海生有些頹喪道。
“校長唄”王平也是歎了口氣,“這規矩好像是從上世紀建校之後,就一直保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