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蘭蘭憤然的將鞋子脫下,裸著一雙白色的絲襪踩在灼熱的道路上。
眼淚再也止不住了,羞憤的提著鞋子朝著江困生丟了過來。
“給你!”
眼看對方情緒失控,江困生趕緊拉著小憨包躲避“暗器”。
這下就苦了跟他們站在一起的兩位學姐,那位單身的學姐被砸了個正著。
本來脾氣就不怎麽好的她,哪裡受得了這個氣?
“左蘭蘭,你是不是有病?之前欺負別人學妹的是你,現在又哭又鬧的也是你,你究竟他媽的想幹什麽?”
“滾!我算是看清你們了,一個宿舍的竟然幫著外人欺負我。”
“你他媽的就是個潑婦,我幫你媽幫。”
“你......”
江困生懵逼的看著轉移的戰場,無奈揉揉夏若曦的小腦袋,示意她別害怕,自己幫幫場子去。
學姐這種仗義執言的好人,他不能讓對方心寒。
更何況,對方是幫夏若曦的。
“那啥,學姐,咱們注意情緒,別氣壞了,她有病,咱們沒有。”
“額.....行。”
“學姐有紙嗎?咱們要軍訓,所以都沒帶。”
“啊?有啊。”
她雖然不知道對方要紙巾幹嘛,但還是下意識的從口袋拿出一包紙巾遞給江困生。
“謝謝學姐。”
江困生一邊說著,一邊抽出兩張紙,包裹著左蘭蘭的那雙鞋的後腳跟。
這一幕,搞得在場所有人都有點懵逼,這人不會真的準備把這雙鞋子留下吧?
就連左蘭蘭都有這種想法,剛剛還異常激動的她,竟突然變得安靜下來,目光戲謔的看著江困生,挑了挑眉頭。
“三千七確實不便宜,二手的也值不少呢。”
江困生無語的瞥了她一眼,你這小東西面孔有點多啊?
他用手捏著紙巾包裹的地方。將手伸得遠遠的,嫌棄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來。
就這麽提著左蘭蘭的小皮鞋,走到不遠處的垃圾桶旁,丟了進去。
這一舉動,就宛如一記重拳打在她那脆弱的內心上。
嘲笑全部僵在臉上。
他不是應該留著賣二手或者給她穿嗎?
他竟然,竟然把我鞋子丟垃圾桶了?
你寧願丟掉,都不願意讓我穿一會兒?
看著嫌棄搓洗右手的江困生,左蘭蘭情緒徹底失控了。
“既然你不要,又為什麽非要我脫下來?羞辱我就這麽好玩嗎?嗚嗚。”
看著情緒激動不斷抽泣的左蘭蘭,江困生都有點佩服對方了,短短幾分鍾,換了多少個面孔了?
仗勢欺人的是你,強詞奪理的是你,胡攪蠻纏的是你,現在低頭落淚博同情的還是你。
最關鍵的是,你都這麽傷心了,你還斜著眼睛到處偷偷瞅啥?
想看看有沒有人心疼你?替你說話?
你擱這裝什麽受害者?你擱這道德綁架誰呢?
這點小伎倆,跟我使個啥啊?
江困生根本沒有搭理他,反而是朝著方專嘲弄地開口。
“你不幫幫她啊?她都哭得這麽慘了。”
吃瓜的所有人都懵逼了。
這妹妹不是你搞哭的嗎?怎麽一副和你沒關系的樣子啊?
方專似乎也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把矛頭指向自己,他完全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自然顯得手足無措。
他感受到女神需要他幫忙,但是,他實在是沒好意思再開口。
主要是因為,太丟人了。
作為一個大學生,臉皮薄。
若是無人的角落,左蘭蘭撒潑,他可能還認為是可愛傲嬌。
然而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他有點難以接受。
可是,女神真的很需要他的幫助啊,他或許此刻就是對方唯一的那束光。
想到此處,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毅然決然的開口,“小子,你真的有點過了啊,這麽羞辱一個女孩子,真的好嗎?”
江困生也沒想到,對方真的這麽勇,暗道一聲,舔狗是真的牛逼。
這話你都敢接茬。
我他媽服了,你們倆完全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直接他媽的鎖死祝福好吧。
他的發愣,在方專的眼裡則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於是他變本加厲起來,“你給她道個歉吧。”
嗯?
我他媽......你他媽......舔狗真他媽的牛逼。
“不是,你腦子是不是不正常啊?你要是有病,就去醫院,別在這發癲。”
“你......”
“你什麽你?你看看你舔的女神,還偷著瞄你呢,完全把你當槍使,還傻逼樂呵的跟我叫,你有沒有一點腦子啊?”
“我......”
“我什麽我?她之前來加我聯系方式被拒絕,你還來幫忙要,他媽的忍者神龜不找你都是他們的損失。”
方專懵逼了,他沉默了,沉默的振聾發聵。
周圍的人群頓時氣氛高漲,臥槽,還有這種大舔狗呢?
自己心愛的女孩子找別人要聯系方式未果,自己還能幫著去要?
只能說,舔狗是真的牛逼。
“臥槽,這哥們真......牛逼。”
“我他媽人傻了啊,小醜竟在我身邊。”
“666。”
左蘭蘭感受到局勢的不對勁,連忙高聲反駁,“我沒有!你思想太齷齪了,我加你只是覺得你是學弟,需要幫助而已,狗咬呂洞賓。”
呵呵,這話,給狗,狗都不信。
但是,舔狗不是真的狗,他是真的信啊。
“聽見沒有,蘭蘭完全是助人為樂,完全就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我也沒說她加我幹啥啊?這怎麽還不打自招?再說了,你覺得我身邊的這位,是有哪裡比不上你的女神嗎?我需要自作多情?”
江困生一邊說著,一邊拉過身後的夏若曦,用手輕輕揪了揪她吹彈可破的小臉。
對方只是害羞的臉紅,卻沒有躲閃。
周圍的人不斷點頭稱是,畢竟有這種純情軟萌的學妹,誰他媽還要一個潑婦學姐啊?
圍觀者的反應,徹底擊碎了左蘭蘭那脆弱的內心。
她之前沒還意識到,江困生和這個漂亮的女孩子有什麽關系。
此刻看著二人親昵的舉動,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自己一直引以為榮的外貌,在那個女孩那裡,狗屁不是。
身材同樣如此,倆人完全差著一個層次呢。
不說對方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單單是胸脯上的肉,就和自己有著極大的差距。
自己只能依靠一身百褶裙拉一拉可愛陽光的氣質。
對方卻只是穿著軍訓裝,就是那麽的耀眼。
這一點,從周圍男生對於江困生的羨慕神色就看得出來。
這一次,她好像輸的是體無完膚。
臉色漲紅的她,也沒有心情再裝柔弱博同情了。
畢竟她是裝的,對面的女孩子是真的軟萌。
二者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你,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看得上你?你也配?”
“你看到沒?我這樣的都配不上她,你更沒戲,趕緊拉倒吧,舔狗沒有出路的。”
江困生完全是將殺人誅心做到位了。
方專徹底麻了,這次,他完全就是他麽的躺槍。
他還在思考自己之前是不是太卑微了,想著以後在蘭蘭面前要不要硬氣一點。
結果就迎來暴擊。
什麽叫我更沒戲啊?
除了長得沒你帥,我特麽比你差哪裡了?
我一個月生活費恐怕頂你一學期了吧?
“真以為省吃儉用拿出三千塊錢就是有錢人了?”
江困生上下打量他一眼,就做到心中有譜了。
這哥們估計家裡有點小錢,小康水平之上,大致比司空真強點。
別說是他,就算是小胖子周堃,都能用錢摁著他摩擦。
這種有點小錢的學生,學校不說遍地都是,但絕對算不上稀有。
也不知道對方哪來的勇氣說這個話,估計是看自己渾身上下都是一副沒錢人的吊樣子吧?
江困生笑著拿出手機,“來來來,你看看,我眼神不太好,這是多少錢啊?”
方專看著信誓旦旦的江困生,頓時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自己說的話,隻得硬著頭皮看看。
“不可能,你一個學生,誰無緣無故給你打這麽多錢。”
方專說完,臉色蒼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江困生。
這下,周圍的人突然變得極為好奇,這是多少錢啊,能讓對方這麽驚呼出聲。
“多少錢啊?這舔狗哥們表現得有點誇張啊。”
“這學弟感覺好像就是早上來我們教室招聘的啊,你看呢?”
“臥槽,我一直看熱鬧,還沒怎麽注意,你這麽一說,還真的是咱們被稱為財神的學弟。”
“臥槽?財神?哥們兒,你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你別不信,這學弟給咱們班的石青和喬水招過去做兼職,開的工資六千。兼職啊,都給開六千。”
“臥槽,真假啊,哥們兒,哪有在校兼職給這麽多錢的?”
“我一句話沒吹牛逼,不信你問他啊,我倆都是大二軟工的。”
“是真的,他確實沒瞎說,真給開六千,不信你們可以去找咱們班的石青和喬水問。”
這話,別人或許還有懷疑,但是看了江困生手機的方專,絕對沒有任何懷疑。
六千算個毛啊,他剛剛看到的可是二十七萬。
那正是中午談好的加盟合作,除去給石寬的百分之十抽成,剩余的加盟費。
他其實還要慶幸,江困生沒有給他看手機余額,不然那一百多萬的不得給他嚇懵逼?
一個學生,隨手拿著百萬巨款,誰他媽的頂得住?
“你看,我沒說錯吧?我這都配不上她,你更費勁了。”
方專罕見的沒有還嘴了。
連自己的移動ATM在錢的方面都被這麽打壓,左蘭蘭也意識到,對方不簡單了。
她低聲詢問方專,“多少錢啊,你怎麽這副樣子啊?”
“二十七萬,中午別人給他的匯款。”
二人都是用極小的聲音說的,因此周圍看熱鬧的人根本聽不見。
只是看二人難看的樣子,就能大致推測出來,金額肯定不小。
知曉真相的左蘭蘭,同樣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江困生。
她後悔了。
有錢,又長得帥,還是學弟。
這種好苗子,自己開始為什麽要裝高冷啊?
為什麽讓閨蜜去試探,她肯定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煩死了!
想到此處,她眼神不爽的看了眼身旁的閨蜜。
方專隻想趕緊離開,實在是太丟人了。
沒對方帥,沒對方有錢,能力更不如對方,全方面被碾壓。
最讓他難受的是,他的蘭蘭同樣被學妹全方位碾壓。
“蘭蘭,我們不跟這種沒素質的人說了,我們回去?”
“你別這樣說學弟,要不是你非要學妹賠錢,也不會搞成這樣。”
???
這話,直接給江困生的CPU差點乾燒了。
你在說的這是什麽逼話?
這女人是真的狠啊,背後捅刀子是真的沒有任何猶豫。
這種無恥的行為,江困生是無論無何做不出來的。
同樣是隊友,江困生在學姐被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
而左蘭蘭發現局勢徹底無法反轉之後,選擇推出方專背鍋。
對此,江困生隻想說一句,舔狗是真的慘。
可憐的方專,開始被拉出來當槍使,現在臨了結束,再次背鍋。
他臉色漆黑一片,錯愕的看著左蘭蘭。
“蘭蘭,我......”
“我什麽我,你快給學妹道歉。”
“......學妹,對不起。”
舔狗是真的牛逼,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學弟,這件事是方專做的不對,我已經讓他道歉了,希望學妹可以原諒他。”
蠢萌的夏若曦以根本沒理清楚這麽複雜的事情。
只是聽見對方道歉,有些不好意思的連忙點頭,“沒......沒事。”
江困生嘴角一抽,暗道一聲,果然是小憨包。
受這種委屈,竟然別人一道歉就答應了。
“算了算了,既然她接受了方專學長的道歉,那這件事就這樣吧。”
“嗯嗯,好。 ”
方專臉色複雜的看了眼左蘭蘭,最終還是艱難的開口,“......好。”
隨著三人的離去,場面頓時變得火爆。
之前當著別人的面,他們不好說的太難聽。
可是,現在正主走了,他們再也忍不住了。
“臥槽,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雖然他們確實不佔理,但是也不能這麽賣隊友吧?”
“什麽意思?這美女不是說是那個男生的態度不好嗎?別人道歉了啊,這不是很好嗎?皆大歡喜啊。”
“你剛來吧?你這瓜沒吃完整。我跟你說......”
“臥槽,真假啊?這也太不要臉了吧?別人幫她,她還這麽說?”
“我只能說。舔狗一點人權沒有啊。”
“666。”
江困生趕緊衝著周圍看熱鬧的眾人揮揮手,“各位學長學姐們,熱鬧結束了,散了唄,我要和你們學妹說悄悄話。”
“哈哈,這學弟有意思,辦事不拖遝,還果斷。人還挺幽默的。”
“哈哈,走走走,別人要說悄悄話。”
“......”
之前幫夏若曦說話的兩位學姐被江困生這一套殺人誅心的騷操作給整懵逼了。
江困生沒有理會二人欽佩的目光,笑著開口。
“兩位學姐,再次感謝你們,明天中午請你們吃個便飯吧,正好我定了位置。”
反正明天他要找青石和喬水倆人談工作,多兩雙筷子的事情,不影響。
“啊?這......”
“行,那我們明天中午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