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困生三言兩語架起來的謝老板也不敢隨意的開口了。
他已經從萬老板的臉色中看到了不善,他知道,自己若是再繼續阻攔,那就顯得自己心虛。
這樣反而會便宜江困生他們,這與他的初衷相悖。
如此一想,他目光陰沉的站在門口,等江困生說完之後,再進行致命質疑。
他心中不知怎麽,竟然生出一絲後悔。暗道一聲,這年輕人好生厲害。
有了這種心理。
他便更不可能放任二人達成合作。
江困生瞥了一眼門口臉色陰晴不定的謝老板,知曉對方在等大招呢。
他在心中再次竊喜,自己當時留的一手,就是延時的子彈,待會它會重重的打在你這傲慢者的眉心。
“小夥子,你繼續說。”
萬老板笑著催促江困生繼續,此刻,江困生才繼續開口。
“老板,你給我們供貨,我們負責幫你推銷,如何?”
萬老板聽完江困生的話,心中的期待感頓時消散大半。
他還以為這看上去氣質不凡的小年輕能說出什麽花來呢,不過如此啊。
“你們充當銷售?這倒是可行,不過可沒有底薪哈。”
門口的謝老板嗤笑一聲,嘲諷著出聲。
“呵呵,被我之前現實的話語打擊到,知曉自己的斤兩了?還知道退而求其次當個打工的,你早這麽說,我不就和你‘合作’了嗎?”
江困生就像是沒聽見對方的聒噪一般,只是笑眯眯的衝著萬老板說道。
“萬老板,既然你覺得合適,那我給你壓一部分資金吧。”
此話一出,萬老板和謝老板皆是一愣。
謝老板疑惑的是,這說明對方手裡有錢,那之前怎和自己談合作的時候怎麽沒說壓錢的事情啊?
要是一開始說有資金,那合作還是能談的啊。
他頓時感覺有點不對勁,自己好像被這小屁孩玩弄了?
萬老板不解的則是,一個銷售,給自己押金幹啥?
他不由自主的輕聲呢喃詢問出聲。
“押金?你給我押金幹什麽?”
“我們從你這裡拿貨,肯定要給你一些保證啊。”
萬老板終於回過味來,這是準備把他這裡當成貨源了?對方還不用承擔賣不出去的風險。
說是押金,其實就是信譽抱枕金,只要江困生每次拿貨的的價值少於押金,那他便沒有風險。
想明白這一點,萬老板有些意動,在心中默默思量著要不要合作。
門口的謝老板此時臉色極為難看,他也終於知曉,從始至終,這小屁孩的目標都沒有變,依舊是準備以小博大。
之前對方和自己談的時候,根本沒有提押金這一遭,也就讓自己以為對方是準備空手套白狼的。
此刻對方突然提出押金的事情,那信任度自然直線上升。
“那你能給我多少押金啊?”萬老板笑著詢問。
“六千!”
聽著這數字,萬老板頓時一愣,這似乎有點太少了吧,和他心理預期的幾萬相差甚遠啊。
門口的謝老板終於找到機會,趕緊開口破壞二人的交談。
“老萬,我就說這小屁孩是騙子吧,就給你壓六千塊,到時候拿著你價值好幾萬的東西跑路怎辦?”
“萬老板,這謝老板好像很著急破壞我們的合作啊,我一個學生,就是賺個生活費罷了,單筆訂單很難超過六千吧?”
這話說的很合乎情理,只要每筆訂單低於六千,萬老板便沒有風險。
有借雞生蛋的意思,可是自己並不需要做什麽,完全就是躺贏。萬老板如此想著。
門口的謝老板還在不斷說著江困生的壞話。
江困生則是一臉無所謂,甚至盼著對方繼續說。
謝老板說的越多,萬老板便越覺得對方是想阻礙自己掙錢,那合作的機會就越大。
謝老板要是知曉這個年輕人心這麽髒,恐怕腸子都悔青了。
果然,在謝老板喋喋不休的助攻下,萬老板點了點頭。
“行,那咱們先試試吧。各種配件的價格我也不問你多要,我在進價的基礎上加百分之十五賣給你。”
聽到這回答,江困生心中狂喜,狠狠的感謝一番助攻的謝老板之後,笑著開口。
“行,那就多謝老板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另外我想將電腦的配件都拍個圖片。”
萬老板稍稍一愣,馬上就知曉了他們的想法,俗話都說過,無圖言吊。
總不能跟顧客空口描繪吧?如此想來,老板對於江困生他們的信任更深一分,對方的樣子看上去真的是衝著合作來的。
“行,你們隨意。”
“好好好,多謝萬老板,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隨後留下六千塊的押金,連同自己的電話和簡要的家庭住址留給萬老板。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不怎麽有用的信息,卻讓老板暗暗點頭,對他的信任又提升不少。
方啟豪自然是有樣學樣,將自己的電話、姓名和小區大致住址寫在紙上。
謝老板瞥了一眼出門而去的兩人,臉色陰沉的盯著萬老板。
“老萬,學生不行的,沒前途。”
“呵呵,反正我又不需要做些什麽,就是負責供貨就好了嘛。”
“可是你供貨給的是低價啊,你這是破壞市場!”
“謝老板,你別給我來這套吧,我賺百分之十五,對方不掙個百分之十什麽的?這樣一來,不還是市場價格嗎?”
看著“油鹽不進”的萬老板,謝老板內心不知道咒罵多少遍,可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一臉陰沉的走出“騰飛電腦”,隨後轉入第三家電腦店。
不多時,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和謝老板對立而坐。
“李老板,你說說萬老板這不是破壞市場嘛。”
“確實,老萬這事做的不地道,一個小屁孩,花這麽點代價,卻來分蛋糕。”
“李老板,咱們是不是應該整治一下萬老板和那個小屁孩啊?”
“你想怎麽整治啊?”
“......”
方啟豪默默的跟在江困生身後,對方一下午的操作,沒有一樣是他看得懂的。
他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從何處問起。
整整走了上百米,才終於理清思緒,開口。www.uukanshu.net
“義父,你開始為什麽不和謝老板說押金的事情啊?你要是早說,說不定對方直接就同意合作了。”
看著忍了一路的方啟豪,江困生笑著開口解惑。
“你覺得他是個合適的合作對象嘛?”
“......”
他突然感覺到面前的人散發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你怎麽知道謝老板一定會來破壞?”
“你覺得他是個大度的人嗎?”
“......”
人性的陰暗面都考慮到了?
“那你為什麽在萬老板面前示弱啊,到時候萬一一次性的訂單超過六千怎辦?對方肯定會反悔吧?”
“六千,只是我的誠意而已,到時候你拿著一萬的訂單去好好說話,他會趕你嗎?第一次一萬,第二次三萬,第三次五萬。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
“......”
方啟豪此刻對於江困生只有崇拜,百分之一百的崇拜。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做傳單去宣傳嗎?”
“你先回去學習裝機知識,估計只能給你三天時間,我正好還有其他準備工作需要做。”
“沒問題,我一定可以學會。”
方啟豪不會去追問,對方既然選擇不說,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義父不說,我便不問。方啟豪如此想著。
對於方啟豪,江困生還是比較放心的,踏實勤奮好學,正是他的優點。
“義子,我記得你電腦早就買了吧?借我用用。”
“啊?哦哦,行,待會兒回家給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