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師,這您可是誤會我了。”
江困生一邊說著,一邊把包裝勉強算得上精美的濾嘴和幾盒潤喉糖拿出來。
“這不,就一盒普通的濾嘴和一些潤喉糖,我聽章學長說您愛抽煙,特意給您挑選的。”
曹老師一愣,他還以為江困生也和章詳一樣,帶的是茶葉呢。
那樣就顯得功利心太重了,他不喜歡。
所以才會這麽問話刁難他。
誰曾想,對方說起來還帶了兩樣禮物,其實加起來不過百多塊錢。
和章詳帶的一百塊一兩茶葉對比起來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正是如此,他剛剛對於江困生不好的印象直接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微笑。
“哈哈,江同學有心了哈,吸煙多了確實喉嚨不舒服,就感謝你送的禮物哈,老師很喜歡。”
說完人情話之後,曹老師自然的看了眼大門。
江困生很識趣的開口,“章學長,你不是說說自己還有事嘛?要不你先去忙?”
章詳一愣,心想我他媽的什麽時候說自己有事?
不過以他對江困生這幾次接觸下來的了解,他立馬就知道,對方這是支自己出去呢。
神色尷尬的看了眼曹老師,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曹老師,那我有事就先走了?”
“嗯嗯,行,既然你有事,那你先去吧。”
就在章詳點頭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江困生又開口了。
“要是學長事情不著急的話,在外面等等我唄?正好我等下還有點事和學長聊。”
這下,章詳是徹底的有點懵逼了,不斷在心中吐槽。
你這一會兒讓我走,一會兒讓我留。
擱這裡耍猴呢?
不對,這小子精的很,肯定不會無的放矢。
想到此處,章詳茫然的點了點頭。
江困生也熱情的送他到門口。
最終見對方還是一副思索的樣子,還是輕聲提醒道。
“放風。”
???
章詳的小腦都快萎縮了,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你是真的會玩兒啊?
雖然有些驚訝和不解,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待到章詳出去之後,江困生笑著詢問曹老師。
“老師,咳嗽的話盡量不要吹風,我幫您把門關上一些?”
“嗯嗯,好,江同學有心了。”
重新返回,曹老師率先坐下,隨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
“來來來,坐吧,我想和你聊聊。”
“欸欸,好嘞。”
房間只剩下了兩人,再加上門口有章詳放風,江困生也是放松下來。
“曹老師您有什麽想問的?”
曹老師也沒想到面前的江困生會這麽直接。
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
“......你真能幫他?”
江困生目光真誠的點了點頭,“只要您那邊能敲定我提出的部長選舉標準,這事就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吧。”
聽到這個數字,曹老師很明顯一愣,用略帶懷疑的眼神掃了江困生。
不過這種懷疑的神色很快就消散不見。
今天雖然是他第一次見江困生,可是對方短短幾分鍾表現出來的察言觀色已經讓他感到無比驚訝。
這說明對方是個成熟且懂分寸的人。
這樣的人,沒有十足的把握,他都不敢說出百分之九十九這個話。
至於那剩余的百分之一,那是謙虛。
“行,你說的事情我已經和另外幾位老師說過了,問題應該不大。只是,我想知道,你怎麽幫章詳這孩子?”
這話的後半段明顯是重點,只要自己能回答好,前面的半段話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想明白這一點,江困生不卑不亢的開口闡述。
“曹老師,章學長已經大四了,學生會職位想必對於他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這一點您認同嗎?”
去年出現的那事,對章詳的名聲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即使後面澄清,成見依然存在。
對方想要在學生會重新創出一條路,也不現實。
再說章詳也沒有那個精力了。
由於這好些個客觀因素的存在,曹老師聽完江困生的反問之後,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嗯。”
“所以我說的幫他,是幫他報仇,別人怎麽陷害的他,我就怎麽幫他討回來。”
曹老師聞言,側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身邊的江困生。
默默在心中腹誹。
自己好歹是一個老師。
老師這個角色不說有多高尚,起碼應該是符合正面形象的吧?
結果你這小子竟然在我面前堂而皇之的討論怎麽陰人?
曹老師臉色古怪的看著他,“你在我面前這麽說?不合適吧?”
“嘿嘿,因為老師也是個心懷正義的人,看見自己的學生受委屈,肯定也氣。所以言辭有些不妥,不要當真哈。”
呵呵,這話你剛剛說的言之鑿鑿。
現在又說當不得真?
你可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也正是江困生的這一點,讓曹老師徹底相信了他。
這說明對方的鬼點子很多,想要收拾那個陷害他學生的羅輝,應該不難。
是的,一年之前,正是羅輝設計構陷的章詳。
當時羅輝憑借花言巧語和一點點的“人情世故”,很輕松的進入到學生會。
沒多久,部長也因為水平不行,爬升無望。
再加上大四忙碌著尋找實習單位,索性直接退出了學生會。
章詳成功從副部長晉升部長。
羅輝則又是通過一系列的“人情世故”,再加上他對外宣稱自己二舅的是系副主任。
結合各種暗箱操作,順理成章的從幾個老部員中殺出重圍,晉升成為副部長。
大一入學還沒兩個月的羅輝,就當上學生會的副部長,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自然而然會目中無人。
實踐部的部員也確實很尊重他,甚至有些舔他。
就在他認為所有人都應該如此的時候,章詳當著眾人的面開會批鬥了他幾句。
至此,仇恨的種子便埋在他的心中。
之後便是很長一段時間的謀劃。
表面上對章詳畢恭畢敬,還非常貼心的撮合對方和一位學生會的女同學。
結果,就在章詳以為甜甜的戀愛輪到自己的時候,那個女同學梨花帶雨的跳出來指認他。
說章詳以學生會的工作為由,多次想要騷擾自己,想強迫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女同學的一番話激起千層浪。
純淨的學校裡面,出現這種肮髒的事情。
女性本就是弱勢群體。大家自然會更願意相信弱勢群體的哭訴。
即使對方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在這種局勢一邊倒的情況下,縱使章詳有一百張嘴,也辯不清。
任憑他如何解釋,學生會主席和兩位副主席,聯同幾位管理學生會的老師,召開了簡短的會議,準備將章詳踢出了學生會。
最後是曹老師站出來,理性的分析和質疑了一番。
再加上誣告章詳的女同學沒有任何證據,最終才力保住了他。
學生會實踐部部長的頭銜是保住了,可是,自那以後,章詳的口碑急轉直下。
無論什麽大大小小的好事,再也輪不到他了。
至於晉升,更是想都別想。
可以說,羅輝是斬斷了章詳晉升之路的罪魁禍首。
然而,即使羅輝掌權之後得意忘形自己說漏了嘴,章詳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再加上他也沒有證據為自己翻供。
更別說羅輝的那個二舅還是系副主任。
至此,章詳內心除了多一份對於羅輝的恨意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直到昨天遇到江困生,聽完對方的錄音之後。
章詳頓時意識到自己報仇的機會來了。
他想讓江困生把錄音給自己拷貝一份,徹底打倒羅輝。
面對這種無腦的且違反自己計劃的訴求,江困生自然沒有答應。
不過,江困生雖然沒有答應給他錄音,但是答應了他願意和他一起整治一下羅輝。
條件便是給自己搭線認識曹老師。
面對這一要求,章詳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正是因為這份承諾,再加上對羅輝的恨意。
章詳直接決定一步到位,厚著臉皮來求曹老師,希望對方扶持江困生接替自己的位置。
江困生知曉章詳為自己鋪的路之後,也是在今天終於就把接下來的部分計劃告知給了章詳。
並讓他轉告給曹老師。
希望對方能按照他的計劃和要求擬定這次的部長晉升選舉規則。
於是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曹老師戲謔一笑,用手拍了拍江困生的肩旁,笑著開口道。
“你這個以誰先籌集到新生晚會活動資金的選舉方案,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江困生聞言,露出一絲不解,“曹老師有什麽想法嘛?”
“我覺得應該再加一條,不得自掏腰包之類的規則,你覺得呢?”
江困生聞言,裝出一副醍醐灌頂的樣子。
他其實早就想到了,卻故意沒有說。
作為領導,肯定要有一些成就感的。
這個看似致命卻很容易發現的漏洞,就是江困生給曹老師留的“成就感”。
此刻,對方已經“細心”的指出他遺留的問題,那他自然要配合著演戲。
腦袋如同小雞啄米般點著,“對對對,曹老師提醒的對,那就再加一條,讚助的商家或者店鋪必須有據可循。”
“哈哈,行,那我和他們幾個老師說一說,看看今年你們實踐部的晉升選舉能不能按這個規則來。”
雖然是用的不確定的話,確用的是確定的語氣。
江困生一聽就知道,這事妥了。
事情都談完了,他自然也就必要呆在這裡。
“老師盡力就好,那要是沒什麽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行。”
打開曹老師的辦公室大門,江困生剛走出去,就看到章詳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附近放風。
他一看到江困生出來,就笑著湊了上來。
“怎麽樣?”
“曹老師說他盡量,走吧。”
章詳一愣,有些擔心的小聲嘀咕道。
“不對呀,老師不是說這事很好辦嗎?”
殊不知,這就是江困生比他懂人心的地方了。
求別人幫忙,肯定得給別人留下余地。
苦笑著搖搖頭,在心中暗道一聲,你是真的白混幾年了啊。
“學長,老師說的是盡量,並不沒有說難辦,走吧。”
這話已經暗示的足夠明顯了,要是對方還不懂。
那他只能說,實心眼。
好在章詳並不是蠢比,經過江困生的點撥之後,很快就懂了。
嘴都快咧到耳後根兒了。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他的大仇即將得報。
那他自然是開心的。
“嘿嘿,學弟,我記得好像約了學妹吃飯吧?那我就在這裡分開吧。”
喲謔,還有點眼力見兒。
“行。”
朝著夏若曦樓下走的時候,江困生拿出手機,給馮路和錢關都發了個消息。
說是等下來接他們去幹飯。
之前他可是說好了請兩位老師乾飯的。
上周五請假條事件,正是因為有兩位老師幫忙, www.uukanshu.net他才能化險為夷,並且反致羅輝。
雖然最後由於羅輝的關系比較硬,沒有取得太好的效果。
但是馮路和錢關的人情卻是實實在在的欠下了。
請他們吃個飯自然是理所應當的。
二人一前一後收到了江困生發來的消息。
“馮路,那小子給你發消息了嗎?”
“發了啊,咱們等等唄。”
“這小子是不是想蹭我們車呀?哈哈,還挺賊。”
馮路聞言,也是一愣。
他之前還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此刻經過錢關的提醒,這才回過味來。
正常直接告訴他們吃飯的地點就好了。
結果江困生說的卻是他來接自己。
想到此處,馮路也是神色古怪的看著錢關笑了笑。
然而,笑著笑著,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回想起周五的那一通電話,江困生那小子可是短短幾句話,就進帳三十萬啊。
這種情況,怎麽看也不像是準備來蹭車的樣子吧?
說不定對方是自己有車呢?真的是來接我們的呢。
這種實力,似乎買個車也很合理。
誰說那小子一定是來蹭車的?
再說了,那小子也不知道我們有車啊。
想到此處,馮路止住笑,“那小子可能有車。”
錢關卻是一臉不信,“真假啊?他可是剛上學啊,哪來的車啊?”
“你忘了?我前兩天和你說的,他一通電話進帳三十萬的事情了?”
“沒必要吧?他一個學生,要車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