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A2棟樓下,馮路拍了拍江困生的肩膀。
“你小子心真大啊,在別人辦公室就跟在自己宿舍一樣。”
“馮哥,你想想,要是咱們都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傻子都知道我們心虛啊。”
馮路一愣,稍稍琢磨一番,就回過味來。
“你小子,要不我說你心思細膩呢,就憑猜出來羅輝陰謀這事,就不一般,之後的表現還這麽淡定。”
“哈哈,馮哥就別誇我了,完全就是羅輝自己蠢,喜歡裝。”
這是實話,但凡羅輝有點心思,這次江困生就要栽跟頭了。
他雖然不在乎處分不處分的,但是說出去肯定不好聽。
“你小子。你接下來怎辦啊?”
“軍訓唄,都一點四十多了。”
馮路無語的看了眼裝傻充愣的江困生,“你小子,不說就不說吧。我先走了,你差不多回去休息一下就軍訓了。”
“好嘞,馮哥再見,有空請你吃飯哈,叫上錢老師。嗯......這周末我可能沒空,下周一怎樣?”
“行,那我跟錢關說說。”
目送馮路上A1棟的大樓,江困生並沒有選擇離去,而是默默在原地等待。
他想要搞清楚一個事情,那便是羅輝和那個李主任究竟是什麽關系。
隨意的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了一會兒,很快,他就看見從A2樓下來的羅輝。
他微笑的朝著對方揮揮手,“羅學長,著急忙慌的去哪裡啊?不會是忙著回去寫檢查吧?”
羅輝就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冷哼一聲,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你不會覺得我真的需要寫檢查吧?實話告訴你,李主任是我二表舅。”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你也是真的藏不住半句話啊。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江困生裝作不服氣的罵罵咧咧,隨後憤怒的轉身離去。
“你媽的,行行行,有關系是吧,老子躲著不就完了?”
羅輝不敢和江困生對罵,對方可是比他高不少。
他可以跟洪佳嗚嗚喳喳,但是絕對不敢和江困生鬧騰。
對方身上總有一股讓他害怕的氣質。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似乎是開學第一天,對方捏住自己手腕的時候?
自那以後,他看見江困生就感覺自己矮半頭似的。
也正是因為這種懼怕的心理,他才想要一次又一次的踩江困生。
看著看著江困生離開的背影,他憤恨的朝著地下啐了一口。
“躲?你能躲到哪去?”
“呵呵,還想我寫檢查,你他媽的做什麽春秋大夢?下次我就不信你下次還有這麽好的運氣。”
“你他媽還想跟我扳手腕?你也配?”
“要關系沒關系,要錢沒錢的廢物。等我升了部長,再他媽好好收拾你。”
就好像這麽罵幾句,他就會不再害怕江困生似的。
樓下的一幕,皆被樓上辦公室的馮路和錢關看在眼裡。
“你那學生啥意思啊?他好像故意等羅輝的?”
“這小子肯定憋著壞呢,我也不知道他要幹啥,我那會兒問被他糊弄過去了。”
“不能吧?我看著他不是罵罵咧咧的走了嗎?這應該是沒罵贏吧?”
馮路“噗呲”一下笑出聲,拍了拍錢關的肩膀。
“你就是被這小子騙了,他心眼多的很,他生氣的時候不一定是真的生氣,他笑的時候也不一定是真的開心。”
錢關似乎不相信好友說的話,一臉狐疑的的看著他。
感受到對方的懷疑,馮路瞬間有些不開心,“你知道這小子的有多騷嗎?”
說完這話,他環顧一下四周,發現辦公室就剩下他倆之後,這才繼續開口。
“他在李老師辦公室,完全跟在自己宿舍似的,就這一點,你能做到嗎?”
“真假啊?他才十八歲吧?我們畢業好幾年了,去李老師辦公室還發虛呢。”
“騙你乾哈,他還說這樣對方就不會懷疑,完全是把心理摸透了。”
“還有呢,還有呢?”
馮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啐了好友一口。
“猜到羅輝小伎倆的是他,快速搞定補救措施的也是他,最後在李老師那裡遊刃有余戲耍羅輝的還是他,你覺得這小子簡單嗎?”
錢關一愣,細細揣摩一番,發現好友說的很有道理。
這種心思縝密的人,難道會罵不過羅輝?
突然,馮路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朝著錢關神秘一笑,“那小子還是個有錢的主,那會兒他三言兩語的進帳三十萬。”
這話,錢關完全不信,一副你在逗我表情。
“你喝假酒了?我看他的樣子也不是有錢人啊,三十萬?你真敢開口啊。”
馮路氣惱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就準備打電話找江困生來當面對質。
最後發現時間來不及了,隻得作罷。
“你他媽的油鹽不進啊,下周一吃飯的時候我讓他和你對質。”
“行行行,我信了我信了,好不好?”
你特麽這哪裡是信了的口氣?
......
另一邊,坐在操場主席台下方陰涼之地的江困生重新在QQ上找到石青。
【石青,能不能把你室友的聯系方式給我啊?我想請他吃個飯感謝一下。】
過了半分鍾左右的時間,江困生這邊就收到一個好友驗證。
申請添加他好友的自然就是洪佳了。
【學弟,聽石青說你找我?】
【學長,晚上有空嗎?請你吃個飯唄?】
【不用了吧,我就是看不慣羅輝那副嘴臉,你是沒看見當時他囂張的樣子。】
你不來?那哪行啊。
請你吃飯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想找你聊聊。
【學長,我們軍訓馬上開始了。羅輝的事情咱們晚上邊吃邊聊,你看怎樣?】
吃飯可以不去,但你要是說罵羅輝,那他洪佳可就不困了。
只是稍稍推辭一番,就答應了江困生的邀請。
江困生之所以約洪佳,感謝是一方面,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覺察出來,洪佳和羅輝的關系肯定不好。
否則羅輝的話不會通過石青的耳朵傳到他這裡。
倆人同學一年多,洪佳對於羅輝的了解肯定比他強。
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