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們看!BOSS變異了!”
此起彼伏的大呼小叫聲在包圍德拉諾的玩家們之間響起。
最開始,在有玩家說“BOSS身上好像長了觸手和鱗片”的時候,其他玩家還對此抱有嗤之以鼻的態度。
“你看錯了吧?”
“你死太多次死出幻覺了吧?”
但是到了現在,德拉諾身上的異狀已經不是用幻覺能解釋的程度了。
他的眼睛裡爬上一層濃鬱厚重的陰翳,皮膚下方似乎有東西在蛇行著遊走,兩鬢浮現出鱗片狀的痕跡,濃密的頭髮中似乎張開了無數雙眼睛……
“打進二階段了?!加油啊,血條就剩一半了!”
玩家們的想法,總是這般的樸素。
只是可惜,現實並不像遊戲那樣。
德拉諾沒有因為被打進了“二階段”得到什麽強化,也沒有二階段專用的技能組,快速冥想這件事,除了恢復他的魔力之外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好處。
所以,這僅僅只能延遲他走向敗亡的時間而已。
“快速冥想,不是什麽好事啊……”
不知何時進入城堡裡的莊飲年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戰局。
作為被快速冥想害慘了的人,他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對了,我是不是忘了給你和約書亞設置法師塔魔力共享了?回主城之後你帶著他來一趟法師塔,我幫你們把魔力共享弄了。”莊飲年對站在自己身旁的奧利維亞說道。
“嗯。”奧利維亞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戰場以外,一小撮玩家湊在一起的地方。“被您稱為科學理事會的這些‘朋友’……我今天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莊飲年看著已經放松下來、開始走街串巷的科學理事會:“我有一種預感,我們以後會見識更多的。”
……
時間在不留情面地流逝著,德拉諾的體力和魔力也在流失著。
由於腦海中開始頻繁出現汙染導致的幻覺,德拉諾在“二階段”的表現甚至還不如他在“一階段”的時候。
魔力,再一次見底了。
憑借求生欲和毅力支撐下來的體力,似乎也沒有再拉開一次弓的力量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與其被這些弱小得簡直不能稱為超凡者的家夥殺死,或者在那些囈語聲中徹底異化,還不如……
一位玩家一劍刺向德拉諾,德拉諾冷笑著扔掉了自己心愛的長弓,反手握住劍鋒,直接把劍從那玩家手上奪了下來。
“就憑你們也想殺我?
“就憑你們……也配殺我?!”
然後他握住劍柄,把劍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他就這麽在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的玩家的包圍中,停止了呼吸。
“wocwoc!這怪自殺了?!”
“蛤?!”
“不是,這是劇情殺嗎?”
“那這人頭到底算誰的啊?”
“外圈的人可以散了啊,裡邊兒BOSS已經沒了!”
“散個屁!裝備還沒分呢!”
最內圈的玩家一點也不嫌棄地在德拉諾的屍身上摸索,把他全身上下的裝備搜刮了個乾乾淨淨。
然後這幫參戰的玩家就跑一邊兒拍賣去了。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從這種決戰告捷的氛圍中清醒了過來,意識到了如今的問題所在。
“任務並沒有完成,”0型血一針見血地說,“根據任務進度的顯示,伊索爾德還沒有死。我們應該盡快開展全城范圍的搜索,以這個遊戲NPC的智能程度,我懷疑如果我們不及時封鎖城市,他有可能跑到城市外面去。”
貧道是真的貧啊說:“在公共頻道發個消息提醒一下應該就差不多了,一個重要但是很弱的敵人,想必有不少人希望能由自己撿到這個大便宜——只要讓他們意識到這裡有個大便宜可撿就夠了。”
“今天真是累死了……”亂碼直接癱在地上,“先是趕了四五個小時的路,然後在城裡亂竄了幾個小時,又打了……這得有一個多小時的BOSS吧?”
漢謨拉比也深有同感:“而且這BOSS還完全沒有技術性可言,就是硬磨……感覺比打蜘蛛的時候還累,那時候好歹還得動點腦子,這次就是祈禱箭別射自己頭上,完了使勁輸出就得了。”
“我去,都這個點了……下線了下線了。”亂碼看了一眼時間,驚恐萬分:“媽呀我今天份的卷子還沒寫啊!!”
雖然諾若米城的復活點還沒有傳送功能,但考慮到玩家可能在任務途中需要下線,所以在復活點下線的玩家,再次上線後不會從主城的出生點上線,而是從下線的復活點上線。
不過這僅限於返回復活點正常下線的條件下,如果是在復活點以外的地方下線,那麽就會在主城的出生點復活了。
“嘖嘖,可憐的高中生啊。”貧道是真的貧啊幸災樂禍地感慨了一句,然後他看見了現在的時間,也開始驚恐萬分了起來:“臥槽要死人了!”
“怎了啊,貧道?”我菜不坑人關切地問道。
“我媳婦兒說我要是12點之後還待在遊戲艙裡,以後就讓我在遊戲艙裡睡了!”貧道是真的貧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但是現在都這個點了……不說了兄弟們我下了!”
意識到時間問題的玩家還不止他們兩個,諾若米城各處,都有不少玩家驚恐萬分地意識到如今的時間,接二連三地選擇了下線。
一時間,在線的玩家只剩下一半左右了。
漆黑夜幕和圓環之月聯合籠罩下的諾若米城,竟有了幾分安逸寧靜之感。
只是,夜幕籠罩下的城池往往也是魑魅魍魎橫行的場所。這不,在諾若米城的一角,就有這麽兩位“魑魅魍魎”在鬼鬼祟祟地搗鼓著他們的“大計劃”。
“C逝……不是我說啊,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劣質飲料抱著他們之前從夏阡那裡得到的“試用裝”爆裂符文組,亦步亦趨地行走在C逝身後。
“有什麽不好的?這不是咱倆打小時候的夙願嗎?”
C逝輕車熟路地帶著劣質飲料穿過諾若米城的街巷,來到了他選定的地方。
而幾乎是剛一來到這個地方,劣質飲料就聞到了空中飄散著的那股濃鬱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