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歌氏族在對付達拉然的法師!
一想到這兒,狄傑趕緊撿起這杆旗幟,背在後背上,尋著戰鬥的聲音快速前進。
不遠處的小山丘上,法師們抱團形成陣型,施法阻止獸人靠近。
他們的魔法固然危險,但如果攻擊不到人,那全都白搭。
戰歌氏族的獸人則恰好利用了這一點,他們不急於進攻,單單依靠座狼迅捷靈敏的機動性,將法師們團團包圍,同時嘴裡發出有音律感的吆喝,擾亂注意力。
他們還會用繩索,將法師們一個個拉出來解決掉。
狄傑遠遠看到一個戰歌狼騎兵甩出手裡的繩索,套住山丘上一個法師的脖子,將其拖拽下來,帶進己方包圍圈。
迎接這個法師的,就是被狼咬,被斧子砍成肉泥的結局。
這種蠶食的戰法對法師而言殘忍又致命。盡管法師的魔法攻擊對包圍他們的獸人造成了一定傷亡,但數量上,他們並不佔優,且一旦魔力耗盡,又得慢慢補充。獸人更會趁著這個空檔發起衝鋒。
狄傑看了好一會,終於在法師人群中找到了小月亮。
溫蕾薩站在相對靠前的位置,不斷的用火球和烈焰風暴攻擊那些離得最近的獸人。
她的準星不錯,五次法術,擊倒了三個狼騎兵。
一個繩索飛來,套住了身邊的一名法師。
溫蕾薩來不及釋放魔法阻止,急中生智掏出一枚冰霜炸彈,扔了出去。
目標不是獸人,而是那個法師。
炸彈炸開,形成一道冰環,將法師穩穩定格在原地。
溫蕾薩立刻用火球燒斷了那根繩索,跑出去將這名死裡逃生的同伴拉了上來。
我的法師逃生道具包裡的東西還能這麽用?
狄傑愣了愣,視線一轉,看見戰歌獸人當中,有個家夥在大笑。
那無疑是個獸人,體格上比絕大多數獸人都要高大,黑色的頭髮在頭上打了一個結。
他右肩扛著沉重的護甲,手上拿著一把戰斧,上面裝點著奇怪的符號。
他騎在座狼背上,看著山丘上的聯盟法師,如同在欣賞一群垂死掙扎的獵物,臉上抑製不住的笑意。
狄傑環顧四周,沒有看見援兵來的跡象。
戰鬥開始到現在為止,每個人都殺紅眼了,隻想著尋找敵人,而忽略了需要幫助的法師們。
要再這樣下去,這些施法者就要全軍覆沒。
真不想趟這渾水,但那上面有他在乎的人。
狄傑戴牢面具,收好台風之力,背好剛才撿到的戰歌旗幟,一個健步飛掠而出。
戰歌獸人的目光主要集中在法師身上,毫無察覺身後有敵人敢來救援,而且還是一個人。
狄傑落到一個狼騎兵背後,在對方回頭驚訝的目光中抹斷其脖子,接著,跳到另一個狼騎兵身上,勁氣凝聚,一掌拍碎獸人的頭顱,再奪過武器,朝前擲出,解決掉第三個獸人。
等到戰歌氏族的人注意到有人在興風作浪時,狄傑已經殺掉第九個獸人了。
他身法極快地借助獸人們當跳板,衝進包圍圈。
“那邊,敵人,攔住他。”
當法師們看見有個陌生人靠近,以為是敵人,下意識想要阻擊。
“等一下。”卡德加覺得那個身影很熟悉,連忙阻止他們施法。
待對方來到面前,年輕法師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在赤脊山幫助過聯盟面具人,驚喜到:
“是你!”
狄傑不動聲色地快速看了一眼小月亮,確定她沒事,抬手示意卡德加不必多言:
“你們的大元帥在後勤營地和部落酋長交手。”
洛薩!
卡德加聽後心裡猛然一驚,下意識就想去幫大元帥,但看了眼周圍又苦澀一笑:
“我們被包圍了,衝不出去,更不能傳送。”
傳送術需要提前安置傳送道標,法師們的傳送道標估計都放在了大本營內,可大本營現在就是戰場,沒有安全的地方。
“我會讓你們衝出去的。”狄傑轉過身,語氣冷靜而又鎮定。
!!!
卡德加聽罷愣住了,好奇面具人要怎麽做,帶他們突圍嗎?可他們法師只有雙腿,對方卻是狼騎兵。
還不等卡德加追問,面具人已經飛身上前,一刀斬斷飛來的兩根繩索,刀鋒有氣刃橫貫而出,解決掉了丟繩索的兩個戰歌獸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面具人將背後的旗幟抽出,往地上猛然一砸。
戰歌旗幟穩穩立住,隨風吹動。
他用長刀指向那個拿著戰斧的高大獸人,喊道:
“Mak'gora!”
聲音回蕩在四周。
場面霎時像被澆了一盆冷水,陷入沉寂。
騎著座狼狂奔的狼騎兵們停了下來,嘴裡發出音律戰吼的獸人也停止了詠唱,一雙雙目光都驚訝地聚焦在面具人身上。
另一側,這短短蘊含四個音節的話像是個詞,但聽不出任何意思。卡德加不解其意地眨了下眼。
但很快,他看見情況出現了變化。
“Mak'gora。”
有個獸人在喊。
“Mak'gora!”
第二個獸人也在喊。
“Mak'gora,Mak'gora......”
更多的獸人振臂而呼,聲音整齊,越來越洪亮,仿佛在一瞬間,他們收到了某種重要的指示,重要到可以讓他們暫時放下戰鬥,放棄眼前的敵人。
卡德加被這一幕深深震驚了。
這時,面具人對他投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仿佛在說:
你們得救了,帶人立刻離開,去支援洛薩。這些獸人現在不會傷害你們。
“後面的獸人在靠近,進攻。”
“不,不要攻擊。”
卡德加吼道,打斷身旁同伴們的施法。
他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決心賭一把。
事實證明年輕法師的判斷沒有錯,身後的獸人靠近時並沒有攻擊他們,甚至懶得多看他們一眼。
獸人們正有序的圍成一個圈,這個圈在朝面具人和他們的首領包圍。
這是在劃出場地。
卡德加忽然明白了什麽是Mak'gora,震驚無比地看著面具人。
一旁的溫蕾薩同樣愣神地盯著面具人的背影,覺得好熟悉,但又不曾見過,只能憑借長耳朵判斷對方是一名精靈。
“他是誰?”
溫蕾薩看向卡德加。
年輕法師深吸一口氣,辨別清孰輕孰重,沒有解釋,只是對女精靈道:
“我們得趕緊走,帶上傷員,去後勤營地支援洛薩。”
後勤營地......溫蕾薩忽然想起,狄傑那小子自稱在聯盟軍營中混了個醫務人員的職務,那應該也在後勤營地。
溫蕾薩一下子緊張起來,跟著卡德加等人快步轉移陣地。
......
Mak'gora,在獸人語中是“榮耀決鬥”的意思。
格羅瑪什·地獄咆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家夥,眼神裡帶著驚訝、好奇,以及...
...狂熱。
他驚訝於居然有人敢對他發出Mak'gora的挑戰。
他好奇這個藏在面具下的精靈居然了解獸人的傳統。
他狂熱於已經過去十多年了,終於有人對他說出了這句話了。
格羅瑪什低沉地笑了兩聲,抬頭望向那些準備逃走的人類巫師。
Mak'gora的規則裡沒有要求決鬥過程中必須停止一切殺戮,戰歌氏族也完全可以繼續蠶食那些巫師。
不過格羅瑪什沒有這麽做,仍由那些故弄玄虛的家夥離開。
眼前這個戴面具的精靈,比起那些會巫術的人類,更能讓他提起興趣。
為了救那些人,甘願獨自留下來和他進行一對一生死對決,就衝這點,這個陌生精靈已經贏得了格羅瑪什的尊重。
戰歌督軍難得激起戰鬥的渴望,當然不會拒絕這次挑戰。
Mak'gora雖然是獸人的傳統,但並不會局限於獸人。
在德拉諾,食人魔和劍齒虎人也有這種儀式, www.uukanshu.net 他們不同種族間也常發生類似的決鬥。
格羅瑪什跳下座狼,徒步走到戰歌獸人們圍成的人肉角鬥場中央,和面具人隔著數米遠相望。
這個人有著和精靈一樣的通病,不夠強壯,身上的衣服沒有護甲,看不出有防禦能力的樣子,手裡的刀細而長,有些秀氣,不像是足夠堅硬的武器。
格羅瑪什嗤笑了一聲,抬手按在胸前鎖住肩甲的鐵扣上,解開。
哐當~
肩甲掉落在地。
他這麽做不是在小覷對手,單純是為了追求公平。
狄傑一直默默注視著戰歌督軍的動作,沒覺得吼爹的行為有什麽侮辱的意味,腦海中已經開始臨摹地獄咆哮會如何進攻。
之前兩次與奧格瑞姆交手,狄傑或多或少有些緊張,但氣勢沒落下風。
但現在,狄傑必須承認,面對地獄咆哮,比面對奧格瑞姆更讓他覺得壓力山大。
具體原因無法描述,或許因為地獄咆哮在德拉諾七雄裡是最C位的那個。
不知不覺間,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一個晚上。空氣聽得見別處刀劍碰撞的廝殺聲,但這邊卻平靜得出奇。
第一束陽光刺破天空濃濃黑雲。
格羅瑪什將血吼握在手裡用力劈砍一次。
那把嗜血戰斧上的槽口發出一聲尖利呼嘯,斧刃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輝。
戰歌督軍滿意地點了點頭,用拳頭錘了三下胸口,示意狄傑,他準備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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