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玉過去給新娘子皇后吳氏“打招呼”,吳氏一個人正在新房裡哭泣。牛玉站在門外,恭敬地說:“皇后娘娘,奴才過來給您說一下明天朝見兩宮太后的事。”
吳氏快速擦乾眼淚,又拿起鏡子檢查了一番,說:“快,請牛公公進來。”
皇后的侍女打開房門,牛玉進來,皇后的眼睛還紅著,牛玉一揮手,屏退了皇后的侍女。牛玉說:“皇后娘娘,明兒個一早,奴才伺候皇上和您,先拜見慈懿皇太后,再拜見皇太后。奴才想著怎麽方便,就從娘娘這裡出發。”
吳皇后問:“皇上回去,睡下了嗎?”
牛玉說:“回娘娘,皇上今天太累了,回去倒頭就睡了。”
吳皇后這才回應牛玉剛才的問題,說:“從我這裡出發,皇上還得過來,還是我去尋皇上吧。”
牛玉也不直說原因,又說:“娘娘,明兒個趕早,奴才就會去叫醒皇上,等皇上過來,就去慈懿皇太后宮裡。”
吳皇后長歎一口氣,說:“公公好心,我先謝謝了。您也不用太顧及我的臉面,皇上心思不在我這兒,由不得我。”
牛玉小聲說:“娘娘,這可不是做秀女的那會兒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說對了不打緊,說錯了,可就給自己惹麻煩。”
“公公,規矩我都懂。”
“那行,娘娘早些歇息,奴才告退。”
這一夜,朱見深呼呼大睡;而吳皇后輾轉反側,一夜難眠,天快亮時,才小睡了一會兒。牛玉趕早,先到皇上這邊,伺候皇上起床,再把睡眼朦朧的皇上抬到皇后這邊,吳皇后正在梳妝打扮。牛玉問:“皇上,您要不要進去等?”
朱見深說:“朕就在這兒等,你去催皇后,讓她快一些。”
“是。”
牛玉進去,吳皇后在宮女太監的伺候下,梳妝尚未完畢。“奴才參見皇后娘娘。”
吳皇后側過臉,說:“牛公公,免禮。皇上過來了嗎?”
“謝娘娘。皇上在外面等著呢。”
吳皇后立即起身,準備去迎皇上。牛玉攔住皇后,指著她的頭髮,說:“娘娘,發飾還有些小問題,收拾整齊了再出去,不著急。”吳皇后又坐下,任憑宮女、太監前後忙碌。
朝見太后,是全套皇后朝服,複雜的很。牛玉等了一陣兒,還沒完。“都手腳麻利點兒!”
“是!”
終於收拾好了,吳皇后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又自顧自照了一番鏡子,很滿意。“快,隨我出去見皇上。”
牛玉跟在後面,說:“禮物,把禮物都拿上,別落了什麽!”
吳皇后快步出去,跪地:“皇上駕到,臣妾有失遠迎!”
朱見深看了一眼,說:“收拾好了?”
“回皇上,好了。”
“那就走吧。起駕。”
八個抬轎的太監不長眼,皇上乘的雙人軟輦,皇后還沒上去,他們一聽“起駕”,抬起就走。牛玉一看,胡來!幾步追上去,攔住。小聲說:“小心爺拿鞭子抽你,讓你走了嗎?”
牛玉扶了吳皇后上了軟輦,朱見深正眼都不瞧一下,只是稍微給她讓了點位置。二人坐好,牛玉才大聲喊:“起駕!”
軟輦咯吱咯吱向慈懿皇太后宮裡去。
錢太后也穿戴了正式的朝服,在正廳等候皇上和皇后前來。
“皇上駕到!”
錢太后這邊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朱見深自己下了軟輦,也沒有去扶皇后,又是牛玉扶了皇后下來。往正廳裡走,二人也不挽手。錢太后高興啊,樂呵呵坐在中堂。
“拜見慈懿皇太后!”朱見深拱手行禮。
“臣妾拜見慈懿皇太后!”吳皇后跪地行禮。
“哦,好好好,快起來,快起來。”錢太后親手扶了吳皇后起來,雖然之前見過面,但這是第一次以“公婆”身份相見。錢太后拉著吳皇后的手,上下打量,說:“嘿,真漂亮!比我年輕時候還要漂亮!”
吳皇后羞澀地說:“謝太后誇獎。臣妾不及太后毫分。”
“怎麽不及?不但人漂亮,還謙遜、懂禮!我很喜歡。來,坐下說話。”錢太后拉著吳皇后,和皇上三人圍著一個圓桌坐下。“快,給皇上、皇后上茶。”
吳皇后說:“太后,臣妾給您帶了幾樣禮物,孝敬太后。”牛玉令人把禮物一樣一樣拿進來,錢太后一一過目,嘴裡不停的說,“好好好,收下了,收下了!”
錢太后收完禮物,自己也有回禮。錢太后拿出兩個紅紙做的“紅包”,說:“來,一人一個。等你們生了皇子,還有!”錢太后先把紅包遞給吳皇后,吳皇后看了一眼皇上,皇上面無表情。錢太后說:“你別管他,這是婆婆給兒媳婦的!快收著。www.uukanshu.net ”
錢皇后收了紅包,說:“謝謝太后。”
錢太后把第二個紅包遞給朱見深,說:“這是給你的,都有份兒!抓點兒緊,我和你娘還等著抱孫子呢!”
朱見深這才露出笑臉來,說:“謝太后!”
三人又說了些閑話,皇上和皇后才告辭。
周太后這邊,和錢太后不一樣,氣氛輕松一些。
朱見深拱手,“拜見皇太后!”
吳皇后跪地,“臣妾拜見皇太后!”
“我的好兒媳婦,快免禮。到我身邊來!”吳皇后起身,走近周太后。周太后坐著,吳皇后站著。周太后握著兒媳婦的手,說:“嗯,隨我,隨我!那叫什麽話來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往後,你隨著皇上叫,要叫娘!”
“是,娘!”吳皇后很聰明,隨口就叫了一聲娘。
“哈哈哈,乖寶啊!乖寶啊!來,給個大紅包!”周太后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吳皇后。吳皇后看向皇上,而朱見深早就自己坐了,自己在喝茶,好像一切和他無關一樣。吳皇后說:“謝謝娘。臣妾也給娘準備了幾樣禮物,希望娘喜歡。”
“喜歡,娘都喜歡!”不等禮物呈上來,周太后就先說喜歡。禮物呈上來,周太后像錢太后一樣,非常滿意。“這大婚之後,頭等大事,就是給娘生個兒子!你和皇上,都要努力!”
吳皇后臉色一沉。
周太后立馬就察覺到了,問:“吆,怎麽了,這是?”
站在一旁的牛玉,趕緊悄悄給她擺手,示意她不要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