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清水,一盤漏篩,用竹夾將樣布依次夾出,過水後晾在漏盤上,觀察差異。
正取著,梅福也走了進來:“如何啊,有無發現?”
“不太樂觀。”葛洪皺著眉頭,給少東家講情況:“酒少的缸涮了水後顏色沒怎麽染上,酒多的缸顏色是深、但浮色多,多過幾次水就掉了,中間這缸加的酒與染料等量,顏色最好,可......”
“可是與上次周員外那缸出來的布比起來還差點兒意思。”
“嗯。”
“這麽看來酒與染料等量是最好的,只是得再想想為何品相不如周家定的那缸布。”
因為什麽原因呢?葛洪和梅福看著布色沉思許久,突然、兩人對視:
“難道是加酒的時間和順序麽?”
“我記得上回是早上建的缸,晚上進的酒。”
兩人同時說道,一問一答,然後自覺好笑似地搖著頭樂了。
梅福站起來抻了個懶腰,如釋重負:“真神奇,又有思路了。”
“那明日再重來,早灰晚酒,把這缸養養好,多置幾天,估計這回該是八九不離十了吧!”
“洪公子,這種活兒還得是你來,換了旁人兒啊,不知要驗到何時。”
“要我乾活兒直說,換了你不是一樣也想出來了?”
“時候不早了,我要趕緊溫書去了,不然明日先生提問打不上又得被留堂。”
“走走,明兒先生該講到天地昭昭,由少至無窮這章了,再說道說道。”
......
白嫿嫿回到家中,帶回了郎中。
“風寒受的重了,我開這副藥,每日三劑,一月之後保準病除。
當心好了後要注意保暖養生,莫要再染上風寒了。”
白楊喝罷了藥,轉天便好多了,高燒褪去,問道:“嫿嫿,那張郎中的診金可是二兩?”
“爹,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昨日我上街賣畫遇上梅湘坊的東家、正好瞧上了我繪的花樣,聘我做花樣師傅,給他們出新。這錢是從後面月例裡扣的,緣是叫我趕緊請了郎中給家人看診,能好好乾活兒。”
“梅湘坊?這梅湘坊可不是一般的染坊,我們這行的,就數梅湘坊的名聲工藝最好、要求水準也是最標杆,沒想到嫿嫿能有這福氣。
只是爹我在迎春閣做事,一家人跑兩個東家還是不太妥,言語裡保不齊就聊了東家的事兒,梅湘坊的機會不易,這樣吧,明兒我就去跟迎春閣請辭,以免多生事端,對你那邊不好。”
轉了天一早,又是剛蒙蒙亮,葛洪便醒了起床,準備去置配新缸料。
“該起了,配缸料去。”今日掀了被面兒,梅福不再起身了,禁閉雙眼皺著眉,像是求饒一般抗拒地回話:“昨兒就起了這麽早,今兒實在起不來了,容我再稍睡一刻。
洪公子厲害著呢,交於你我放心的很,我再睡會兒、再睡會兒!”拉回了被子,如釋重負地又開始回籠覺。
知道少爺沒法子接連兩天都起早,葛洪獨自去了染房。
今日曉得了酒的量,隻做了2組,一組早上灰酒都加與昨日一樣,另一組早上隻配了石灰,待晚上回來再加酒,每組做三壇子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