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凡神秘一笑,解釋道:“前天下午,你看見了我,我也看見了你。”
“你可還記得,當時有一個腿腳不好的老婦人被巡警推倒,是你過去扶她起來的,我看你扶她起來時,手法很仔細小心,說明你家裡可能也有同樣行走不方便的病人,熟能生巧。”
“通過你身上的藥味,以及你衣服上的痕跡,我判斷病人應該是你的親人,大概是你的母親,只有母親才會在意自己孩子身上的穿著,如此細心。”
王小苗呆愣在原地,緩了片刻,才開口,“是的,是我母親,我父親去世後,一直是母親照顧我,她的腿腳和腰都不好。”
“不瞞你說,其實我挺羞愧的,當時我其實是想一走了之,但是想到母親,我就下意識的過去了。”
“長官,你簡直神了……”
王小苗由衷佩服,被夏安凡所表現出來的觀察能力和細致所震驚。
夏安凡看中的就是王小苗的孝心,一個願意因為母親對他人伸出援手的人,品性方面有好的一面,有自己的底線,在他的看管下,不會成為大奸大惡之人。
雖然夏安凡不在乎別人如何,但是如果是自己培養的人,他選人有自己的標準,他的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線。
他不要求是什麽良善之輩,但也不能成為一個連人性都沒有的畜生,要是真的培養出這種人,夏安凡絕對不會手軟。
現在既然決定要用王小苗,夏安凡自然不會吝嗇自己的關心,“當時那種情況,你能過去,所以我才能注意到你。”
“別再長官長官的叫了,我叫夏安凡,現在你是我的人,跟著我做事,我自然不能虧待了你。”
“我聞你身上的藥味,是治療風濕的,我這裡有一些藥方,一會寫給你,你可以回去給其他大夫看看,要是覺得行,你給你母親試試,我還認識幾個針灸不錯的中醫,專門治療這方面的病症,有時間你可以帶你母親去看看。”
王小苗愣了一瞬,抬眼看向夏安凡的目光,帶著莫名的光芒,“長……老大,你以後就是我老大,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視線劃過自己的手下,大聲吼道:“你們都給我滾過來,還不拜見老大。”
旁邊的四人,見這情況,忙不迭地的高聲喊起了老大。
面對王小苗這突然的行為,夏安凡驚了一下,從長官變成老大,感覺好像沒有什麽不同吧。
算了,至少比長官好聽一點點。
感覺自己突然間多了一群手下。
王小苗等人熱情的將夏安凡送上黃包車,夏安凡離開前王小苗拍著胸脯保證,後面的事情交給他,老大隻管放心。
夏安凡回到住處樓下,去常去的酒樓吃了晚飯才回去。
看了眼客廳和薑衍歡的房間,薑衍歡還沒回來,一般這時間應該已經到家了,可能是有什麽工作耽擱了。
薑衍歡平時都挺忙的,晚一點回來很正常。
夏安凡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就回房間,複盤了一下張庭平的資料,還有今天找到的有關長袍男子的線索。
不得不說,他今天運氣很好,當天就在附近注意到了牆上的圖案,找到了線索。
最近都是晴天,沒有下雨,所以能很清晰的看見圖案。
要是這兩天下雨,就算有線索,也可能模糊不清,亦或是消失在雨水裡。
更別說,還找到了見過長袍男子的目擊者。
收獲滿滿。
等了沒多久,薑衍歡就回來了,他知道夏安凡肯定在家待不住,出去過了,兩人聊了一會行動科的情況,薑衍歡就去房間休息。
第二天,夏安凡早上跟薑衍歡打完招呼,特意等薑衍歡離開後才下樓。
趕到昨天的那顆大樹下,王小苗早就等待在此處,看見夏安凡出現,立刻過來迎接。
“他們是?”
夏安凡看著王小苗身旁的人,除了四個手下,以及昨天見過長袍男子的葉木生,還有兩個三大五粗的大漢。
他們身上穿著黃包車車夫的服飾,謹小慎微的站在一旁,看見夏安凡過來,顯得局促不安。
王小苗走上前,指著兩名黃包車夫向夏安凡介紹道:“這是劉常,這是關一土,他們是附近拉黃包車的,他們都見過那個長袍男子的樣子。”
王小苗指著其中一人,臉上帶著一絲笑容,“這位是關一土,他還跟對方有過接觸,對方就是坐他的車離開的。”
這對於夏安凡來說簡直就是意外驚喜,同時也側面說明了王小苗這人還是有能力。
他昨天交代的事情,一晚上的時間就辦好了。
找到了兩個見過長袍男子的人,以及對方的行蹤。
看王小苗這樣子,昨天肯定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通過交流得知,這兩名黃包車夫原本不認識,只是當時在同一個地方等客,當時長袍男子過來,就被他們兩個盯上了。
但是這劉常手腳慢了一步,長袍男子被關一土給搶走了,劉常心裡不舒服,就看了他們好幾眼,恰好就把客人的樣子給記住了。
昨天晚上他們路過這片區域,被王小苗的人攔住問有沒有見過長袍男子,要是有消息,能有賞錢,兩人都非常心動。
一聽見對方的描述,他們就回憶起了前天的事,表示見過。
當時對方就把賞錢給了他們, 還讓他們明天過來,說他們運氣好,有人出錢包下他們,只是讓他們乾些找人認人的輕松事情,走之前還給了錢,說是定金。
這樣的好事,讓兩人簡直是高興瘋了。
但是他們又怕是假的,抱著懷疑的心態就來了。
早上到達地點,通過旁邊人的討論得知真的是有人包了他們,就是為了找人,他們才放寬心。
據關一土所說,長袍男子上了他的車,就說去青口街,他拉對方到青口街,對方指著一個十字路口,讓他在那裡停車。
對方下車後,他就沒管,接了下一個客人,就離開了。
夏安凡得到青口街這一信息,帶著他們就去了對方下車的路口。
“他往哪個方向走了,你還記得嗎。”站在路口,夏安凡問關一土。
關一土回憶了一下,指著一個方向,很肯定,“這邊,我走之前看了一眼,他往那邊走了。”
夏安凡看向左側的方向,左邊看起來是一個挺繁華的地方。
站在十字路口看向周圍,不只是左邊繁華,應該說四周就是一片商業區域,商鋪林立,一眼望去,人流量不少。
長袍男子在這裡下車,不指定一個明確的地點,說明對方很謹慎,也很可疑。
正常人有必要這樣謹慎嗎。
長袍男子既然在這裡下車,就說明他待的地方離這裡不遠,走路就能到達,要麽他在這附近工作,要麽住在附近。
夏安凡覺得,他手裡現在有見過長袍男子面目的人,只要肯用心,花費時間。
他未必不能找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