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駱馬湖方圓近50裡,跟微山湖差不多,到處是濕地和蘆葦蕩。
至於為什麽要在這裡建基地,說穿了,王平安就是要找個臨時避難所。
41年,山東抗戰最艱難的時候,小鬼子出動了8萬兵力清剿八路軍。
八路軍根據地銳減三分之二,軍民損失更是慘重無比。
當時微山湖為2000多八路軍軍民提供了避難所。
而對於抱犢崮來說,駱馬湖無疑是最好的一個臨時基地。
王平安有了初步想法,從抱犢崮調幾個人來,同時在這裡新建一個區隊。
劉義就是最不錯的人選,周邊環境熟悉,頭腦還比較靈活。
不過,在了解情況的時候,王平安發現了一個問題。
紅花埠雖然沒有小鬼子,但是卻有個大地主,吳三金。
王平安不是為了對付大地主來的,但是這裡又是繞不過去的一個坎。
現在的這些大地主,明著說是抗日,實際上跟小鬼子都有私下來往。
特別是有些地主拿著糧食去跟小鬼子換槍,回過頭來打抗日隊伍。
這些都是偵察隊探聽回來的情報,完全不敢想呢。
有時王平安確實能理解他們,為了一大家子,貪生怕死,也能理解。
但是跟小鬼子私下勾結,資敵,這就不能容忍了。
在這裡建立區隊,要是小鬼子有了內應,隔三岔五來清剿一次,那就完了。
所以當務之急,先要把這個大地主清理掉,保證安全。
劉義找到了王平安,強烈要求,他們參戰,一定要乾掉這個什麽吳三金。
本來,王平安還奇怪,怎麽一個大地主惹得這麽群情激奮。
聽完幾個隊員的控訴,王平安也傻眼了,別看在山東這麽多年,真不知道。
這些大漢奸後世的歷史上幾乎都是一個模板的評語,沒有什麽印象。
他隻對劉桂堂、王洪九、陳三坎這些大土匪還有點印象。
蘇北大地主的陋習,好懸沒把王平安的腦門炸開。
那些欺負、壓榨百姓的事情,就不用說了,最不可忍的一點。
吳三金這個大地主,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那些佃農的媳婦身上。
不管誰家的小媳婦,只要好看一點,他必定想盡辦法霸佔。
再有就是誰家娶新媳婦,洞房要他先入才行。
王平安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這還怎麽忍,不打不行了。
曾超這時也是一腦門官司,沒有做這個準備,怎麽打?
“老七,帶幾個人去偵察一下,越快越好。”
掄起乾活,老七肯定是很麻利的那個,交給他,放心。
蘇北的大地主真不一般,都是高牆大院,收了不少家丁,火力也很猛。
特別是大門,不是高門大戶的那種,就是一扇小門,裡面一堵死,非常難打進去。
院牆大概有七八米高,上面還有家丁巡邏,偷襲也很困難。
從王平安的認識角度,這就是一個小鬼子的堡壘,烏龜殼,不好打。
林耀平、曾超兩人帶著幾個隊長馬上湊到一起商量,怎麽才能打下來。
這樣的戰鬥,他們遇到過,就看怎麽打開口子了。
“參謀長,我們這邊的大地主有個特點,家裡肯定會留個後門。”
劉義比較熟悉情況,想了好久,也想到了一個破綻。
“劉義,這個後門知道在哪裡嗎?”
“一般只有地主家裡幾個人才知道,就是為了逃跑用。”
“我認為,還是要智取,他肯定會出來,我們找到機會乾掉他就行了。”
曾超思考了好久,還是沒能抓住真正的突破口。
“是不是可以引他出來,做個假親事?”
林耀平腦子一轉,突然想起一個辦法。
“很難,村子裡的情況,他們都熟悉,搞不好就會穿幫。”
“再說,我們等不了這麽長時間,關鍵是這點。”
“要不,我們放火吧。”
劉義湊到跟前,悄悄說了一句。
曾超馬上臉色一寒,直接打斷了劉仁的話。
“劉義,這話我當做沒有聽見,以後再說這樣的話,我直接撤了你。”
劉義馬上尷尬的苦笑了一下,這個參謀長也是個嚴格的人。
“參謀長,你聽我說,我說的是假裝,在他們院牆外點火,吸引他們出來。”
曾超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但是還是覺得不妥。
“火可不是好玩的,萬一收不住,那就不是假裝的了。”
“我們在外圍放火,讓人在邊上大喊,地主家總要有人出來吧?”
“不一定,要是他們就在這裡看著,怎麽辦?”
劉義一下子無語了,是啊,吳三金那種畜生,說不準。
也難怪,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現實條件,沒有火力,很難辦。
像這樣堅固的堡壘, 要麽從內部攻破,要麽就是從天上。
楊長喜則是另一種,地下,炸開。
“我們不放火,直接用炸藥,把後門那邊的院牆炸開。”
幾個人討論了一下,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只要打進去,其他就好辦了。
另一邊,王平安已經把劉猛喊到了一邊,畫出了吳家大院的平面圖,部署進攻路線。
王平安也有一個方案,只是沒有馬上說出來。
現在就是鍛煉隊伍的時候,地主大院只是一個死物,未來小鬼子的碉堡、據點比這更難打。
看到曾超提交的方案,王平安也點頭認同,正好前後打,就看吳地主怎麽應對了。
這是王平安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恨意,小鬼子肆虐,竟然還有國人在這個時候作死。
晚上10點多,遊擊隊做好了準備,開始發動進攻。
後院牆下,三個隊員正在挖地,順著院牆往下一直挖。
按照預計,至少要有大半米深,放進50公斤炸藥。
這次真是耗費了太多,要是不能消滅吳三金,那就太可惜了。
幸好後院這裡只有幾個巡邏,靠近牆角這裡正好是個死角。
半個小時後,已經埋好炸藥的隊員撤到了溝邊上。
轟的一聲巨響,後院牆被炸塌了一個小口子,僅僅是一個小口子。
在一線指揮的曾超也是搖頭不已,這也太堅固了。
早就準備好的突擊隊和一隊衝了上去,不能給那些家丁反應的機會。
短兵相接,遊擊隊就沒有怕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