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這是密室周年慶其中一個密室主題:永遠回不去的世界。
房間昏暗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冰冷的把手,有些裂痕的木門,每間房間有形狀各異的鏡子,擴大了空間的窄小,這種錯覺就像無盡的回廊。
一個人早早來到門口,望著閃爍的車燈,與周圍人表情有些格格不入。
“滴-”清晰的警車聲和人聲交織著,現場的人有些混亂。
一個明亮但又暴躁的聲音,大聲的問著:“誰是這裡的老板?”這聲音如同行走的喇叭,幾乎碾壓了一切嘈雜的聲音。
受了驚嚇的人群,還在疏散中,“麻煩各位讓讓,受害者在哪?”這會兒喇叭好似又開到了最大的音響,他又指示身後的警車不斷的按著車上的喇叭。
老板有些懵,他剛一開頭,正面迎上了一個凶狠的眼神,“幾點?”
見老板有些發愣,厲澤揚有些按耐不住自己暴躁的脾氣,“小茶,你和他解釋一下。”揮揮手讓身旁的小警員說明了一下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
“你好先生,我們就是想問一下你們是幾點發現的屍體?”厲澤揚有些不滿意的撇了撇嘴,又將目光掃視了老板一遍。
就這點小事,吞吞吐吐說了半天。
“警官,我們才發現的…”老板嚇得直哆嗦,開店五年,好不容易舉辦一次周年慶,就遇到了這種情況。
“氣大傷肝,話說我剛才進去看了一下受害者,死亡時間不算太久。”
厲澤揚思索了一會兒,“於法醫,這位男士的具體死亡時間能大概判斷嗎?”
“還沒有準確的時間,但也不能說不能夠判斷,根據屍體僵硬程度,我推測大概昨晚11點左右。”
厲澤揚托了一下下巴。
“11點的時候你們在幹嘛?”這讓人有些好奇,這麽晚了,密室怎麽還開著門?
老板趕緊解釋了一下,“這幾天生意紅火,難免有些顧客會有預訂之類。”這讓人也並沒有多想什麽,也是,人家店裡周年慶,特別又是周末,打卡的人應該也挺多。
這時,突然有一個青年,他的步伐十分輕盈,江警官突然看到一份報告出現在徐教授面前,嚇了一下。
“於…於初鋒,這…這是你要的報告。”說話不僅吞吞吐吐,還是個小結巴,這難不成就是上回徐教授向周圍介紹的唯一的他的得意門生?
“徐教授是不是上年紀糊塗了?他怎麽收這麽個人當他學生?”厲澤揚發誓本來只是在於初鋒耳邊無心的問了一句。
“別這麽說,不禮貌。”於初鋒給了厲澤揚頭上一暴扣。
哪料到青年本身有些呆滯的眼神,突然將手中剛搗亂的魔方再次打亂,這次他沒有複原,可以看出他有些生氣。
因為這位警官說的是很小聲,可是青年聽覺卻敏銳的很,頭也不抬的反駁著:“你可以瞧不起…我,我,不代表我沒能力!”厲澤揚頓時覺得有些好笑,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人,從何而來的勇氣?
徐教授快退休了,聽說他一直藏了個小天才,不過這有點不好評價。
“姓厲的,別欺負他。”徐教授老遠就罵著。
“沒事,小楓,江警官剛剛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一向不苟言笑的徐教授,像哄小孩一樣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差沒給糖了。
因為青年一直將他手中的魔方擋住了胸前的名字,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關於他的一點,雖然冰冷的像塊冰在原地立著,至少現在看來白木楓這個名字感覺更像一個小孩。
白木楓輕輕抬起了頭,只不過是看到警官眼中的神情,“從你剛才第三秒的眼神中,我看得見你還是在心裡還在說我。”
厲澤揚承認他是不服,不用這麽直白吧?見他又繼續轉著魔方,這一次速度更快了,從頭到尾起碼還原不下了五次,他甚至還把大拇指朝下豎起。
厲澤揚感覺肺都快氣炸了,如果不是看在教授的面子上,以他的暴脾氣,根本一分鍾也容忍不下他。
白木楓連頭也不回,轉身離去,突然停下了腳步,開始自顧自的念著報告。
這一次有些出乎意料,一陣清澈乾爽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平靜了周圍的一切,一個青年淡定自若地將數據分析了一遍,這次說話很流暢。
教授看了他一眼,對厲澤揚說了一句:“這孩子隻對他感興趣的東西,才會忘我滔滔不絕。”
“根據屍體溫度來判斷,這次化驗室是用的直腸計算,因為是春季,系數為1,(37攝氏度-屍體的直腸溫度26.2攝氏度)/0.83乘以一約等於13小時。”
白木楓將手中的報告單遞給了於初鋒卻不給厲澤揚一份:“別看了,www.uukanshu.net 以你智商你看不懂。”對於白木楓心中,他眼前的警官多半是個五大三粗只會野蠻行事之人。
厲澤揚看了一眼,眉毛氣得跳舞,“你瞧不起誰呢。”
大家開始收集物證,白木楓絲毫沒有把他自己當做外人,隨隨便便踏入現場安全帶中。
“你最好別仗著是教授的學生,給我在這添亂。”厲澤揚現在越看他越不順眼,不僅目中無人,還是個結巴。
白木楓壓根沒有聽到厲澤揚在背後訓斥什麽,他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需要將現場一一觀察一遍,仿佛世界與他無關,因為他只在乎當時正發生了什麽。
密室的每一個角落並沒有什麽異常,厲澤揚愣是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他,“放心吧,那孩子不會有什麽問題?小揚,你好好和他相處,那孩子很不錯。”徐教授將一支煙遞給了他。
厲澤揚無奈點頭…
現在哪有心思抽煙啊?無奈,出門時什麽都沒有吃,詢問了老板儲物間在哪。
明明說了是從第三間右拐,可是這個密室就如同迷宮一樣,硬是走了半天。
路過倒數第三間,聽見裡面有些細小的聲音,像是腳步聲,又像是在翻東西。
厲澤揚見房間太黑,默默的打開了打火機,剛一打火,習慣性的將煙點燃。
然後聽見一陣輕咳,“抽…抽煙有害健康,麻…麻煩出去抽。”
厲澤揚這才定睛一看,這小子在這裡幹什麽呢,鬼鬼祟祟的,停下了吐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