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寒夜。
“半夜三更,小心火燭。”
新任打更人打著梆子,在北城區街道巡遊。
雅致宅院內。
陳知禮結束一天的辛苦練武,在溫暖被窩裡睡得香甜。
一新一舊兩位打更人似乎都沒注意到:有一道嬌小身影隨風潛入夜,浮現在臥房外的窗台下。
看這行徑,妥妥一名女飛賊。
她帶著貓咪面具、貓腰在牆下,側耳傾聽屋內動靜。
隱隱約約。
屋內傳來均勻呼吸聲,代表屋主已經睡著。
女飛賊沒有急於行動,輕輕製造了類似風吹窗戶的響動,又等待許久。
屋內仍舊沒有反應,屋主也沒被驚醒。
她這才輕手輕腳撬開窗戶,銳利目光借助月色,捕捉屋內每一處細節,包括:桌椅床榻擺放位置、梁柱布置、屋主睡眠狀況等等。
財物可能存在的每一個位置,更是無所遺漏。
最終,她將目光鎖定在床榻上。
屋主人腦袋壓著的枕頭下,隱隱可見一隻錢袋子、一隻木盒,還有一雙亮閃閃的銀鱗手甲。
女飛賊眼前一亮。
她默背入屋行竊的幾大準則,確認無誤之後,開始行動。
嬌小身子靈貓般落入屋內,又即刻飛躍房梁上,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縱覽全屋。
如此一來。
無論屋主起夜又或者是夢中驚醒,均不能發現她的存在。真遇到突發狀況,她也可以直接打破屋頂,逃之夭夭。
這也是摸近床邊的最隱蔽路線。
對女飛賊來說,在房梁上飛越幾米距離,輕而易舉。
頃刻間。
她逼近床榻上方,低頭便可以看到屋主那可惡的睡臉……人長得挺好看,就是太卑鄙無恥下流!
如果不是還有正業要做,她真想給那張臉來上一拳。
無聲落下。
烏龍探雲手絕學盡顯。
女飛賊出手無影,瞬息間就要卷走枕頭下的所有財物,再逃之夭夭。
突然間!
本該酣睡的屋主睜開雙目,手掌以攪動雲海之勢籠罩而去,封住女飛賊攻勢同時施加擒拿。
“不好!”
女飛賊大驚失色之下足尖一點,飛身而退。險之又險,她手腕差點就被對方扼住。
來不及喘息。
一陣狂風鋪面而來,攻勢凌厲,籠罩四方。
女飛賊想也沒想,飛身躍上房梁。
屋主身形一轉,又身化輕風倒卷而起。
女飛賊脊背浮現一股寒涼,連忙躍身躲避;雙掌往上一拍,“砰”地將屋頂打出一個大洞。
月光灑落,映照一襲黑衣。
女飛賊如靈貓飛躍,闖出碎瓦、破木和煙塵,欲要逃離深淵。
“姑奶奶還會回來的……呀!”
她狠話還沒放完,當即看到一隻砂鍋大的拳頭迎面而來,勁風刮得面部生疼。
驚嚇之下。
她腿一軟,失足跌回屋內。
“來偷東西還想走?”屋主追擊而來,順勢將她箍入懷中,輕飄飄落回地面。
“你放開我!放開我呀!”
女飛賊在他懷裡不住掙扎,卻像籠中鳥一般被關得死死,無法逃脫。
兩人肌膚隔著衣物廝磨,竟有幾分情侶打情罵俏的曖昧。
“大哥。你抓住她了嗎?”
屋頂大洞探出一顆大腦袋,露出石大柱那憨憨面容。
下方。
陳知禮這位屋主一記反手,將身材嬌小的女飛賊按倒在桌面,一邊捆綁一邊回答,“這小丫頭身手不怎樣,性子還挺烈。”
“你……你才身手不怎樣。以多欺少,不算好漢!”
女飛賊腰部被膝蓋頂著,整個身子緊貼桌面上無法移動;雙腿又被對方死死夾在膝蓋下,連踢人都做不到。
她一雙纖細藕臂更慘,直接被反剪身後,給繩子捆了起來。
階下囚已成定局。
屋門打開。
一身高兩米多的壯漢迎面而來,佔據了女飛賊所有視野。巨大壓迫感之下,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大哥。需要俺把她吊起來不?”
石大柱停在桌前,洪亮嗓音震耳欲聾。
“大柱。不是我說你,對待女子不能這麽粗魯。”陳知禮說著,一把提起女飛賊,走向梁柱。
女飛賊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等她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牢牢捆在了柱子上;那二指粗麻繩,勒得她纖細腰肢生疼。
“吊著她,我們說話時多難受?我把她捆柱子上,一樣跑不了。”陳知禮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
“大哥說得對。”
石大柱甕聲甕氣地應和一聲,俯下身,同女飛賊大眼瞪小眼,“白天時候俺就知道,你小丫頭鬼鬼祟祟的很不對勁。”
陳知禮也早已發現這事,只是一直假裝不知道。
二人就等著魚兒上鉤。
“哼。”
女飛賊確認自己逃脫不了,撇過頭去,很是硬氣,“姑奶奶落你們手裡,認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石大柱頓時感到很是有趣,揮舞了下砂鍋大的拳頭,“俺這一拳下去,不知道你能哭多久?”
“你……我……”
女飛賊的貓咪面具下,一雙水潤眼眸因驚恐而顫動,仍舊咬緊牙關死撐,“但凡姑奶奶叫一聲, 那就是你孫女!”
“你這小丫頭,還挺倔。”石大柱瞪大一雙牛眼。
“大柱。讓我來會會她。”陳知禮將他推開,笑眯眯地彎腰對視,“你不怕死?”
“你有種就殺了姑奶奶!”女飛賊冷哼一聲,怒目而視。
發怒的小貓頗為可愛。
陳知禮忍住笑,輕聲詢問:“你這麽可愛的小丫頭,殺了多可惜?我們可以有很多玩法。”
“誒?”
女飛賊眨了眨眼,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恐懼,話語都帶上了顫音,“你……你要幹嘛呀?”
“你知道的,練武之人都血氣方剛,那方面欲望會比較大。你這麽個嬌滴滴美人送上門來,誒嘿嘿,豈不正好?”
陳知禮壞笑著,打量女飛賊那平平無起伏的身子,還真有幾分花花公子味。
女飛賊尚且懵懂,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些什麽。
她還是本能地感到恐懼,嘴上還是那般不肯屈服:“姑奶奶就怕你不行……一有機會就殺了你,骨灰都給你揚了!”
“你這脾氣,讓我有愈發征服欲。”陳知禮摩挲著光潔下巴,眸中危險光芒愈發濃烈。
女飛賊咬緊牙關,別著小腦袋,不說話。
“先讓我看看,你長什麽樣?畢竟,我也不是饑不擇食的人。”陳知禮輕笑一聲,伸手向她臉上的貓咪面具。
沒想到。
一直寧死不屈的女飛賊,竟然被這小小舉動嚇到破防。
她一邊吧嗒吧嗒掉眼淚,一邊低聲哀求:“不……不要……求求你……嗚……不要拿走我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