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金鈴兒,有幫李二公子做壞事的嫌疑;
飛雲盜被懸賞後,同李二公子已經勢同水火,可以稱之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陳知禮得知,金鈴兒同萬象門掌門關系匪淺,也著實不好下重手。
在萬象門這一方霸主面前,李家的威脅反倒算不得什麽。
“金鈴兒妹妹別哭。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陳知禮瞬間化身好哥哥,主動幫金鈴兒松綁。
至於貓咪面具?
暫時還不能還給她。
這丫頭一戴上面具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那副桀驁不馴、張牙舞爪的性子,挺讓人頭疼。
“師兄……嗚嗚……他欺負我。”
金鈴兒剛被解開束縛,立馬躲到了飛雲盜身後,“嚶嚶嚶”地訴苦。
飛雲盜卻不搭理她,反倒譏諷:“你這丫頭合該有這個報應,免得老目中無人,遲早吃更大的虧。”
“我討厭你。”
金鈴兒委屈巴巴一小可憐,獨自縮牆角,抹眼淚去了。
“大柱、飛雲兄,請坐。”
陳知禮招呼二人坐下談話。
石大柱搖頭,主動要求:“俺給大哥修屋頂去。萬一下雨,大哥這麽好的房子被雨水泡壞,多可惜。”
陳知禮沒有阻攔,出言提醒:“修屋頂的磚瓦、木料、釘子,還有工具都在雜屋裡。”
“俺知道了。大哥。”
石大柱說著就要出門。
陳知禮看了眼,縮在角落裡的金鈴兒,突發奇想:“屋頂壞了你也有責任。你把屋頂修好,我就把面具還你。”
“嗯呐。”
金鈴兒沒了面具後很是乖巧,畏畏縮縮著,跟著石大柱去了外面。
燭光搖曳。
寬敞舒適的的臥房內,僅剩下陳知禮和飛雲盜二人。
飛雲盜拄著腮幫子,表情輕松愜意,“朋友可真是深藏不露,竟然能抓住我師妹。當初,我還以為你只是個普通人。”
陳知禮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半年多前,他才穿越來這個妖武亂世。
放別人眼裡。
只知道,他是半年前來青雲縣;在這之前的人生經歷,根本沒地方能查到。
這一大片空白,他想怎麽編……啊不,是怎麽解釋都行。
飛雲盜沒有窮根問底。
他看了眼,在屋頂上忙碌的石大柱和金鈴兒,忍不住歎了口氣:“這世道越來越亂了。”
“怎麽說?”陳知禮頗為好奇。
飛雲盜沒有隱瞞,將自己最近得到的一些消息,一一告知。
其實,這些也不算什麽稀奇事。
邊疆戰亂、天災人禍、農民起義、武林門派互相爭鬥、妖物成潮……這個妖武亂世從來沒消停過。
青雲縣距離這些地方比較遠,暫時沒受到波及,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青雲縣也是暗潮洶湧。”
飛雲盜歎了口氣,“白虎幫和七殺幫明爭暗鬥,可沒少死人。縣城內的人口失蹤案,最近也越來越多了。”
“人口失蹤案?”陳知禮瞳孔微縮。
這事很難不聯想到,李家相關的人牙子產業和據點。
“說起來。今早,李二公子急急忙忙出城去了。”
“我也有看到。”
飛雲盜輕輕點了下頭,眼中閃過危險光芒,“我本想殺了這個言而無信的混蛋,再帶師妹離開青雲縣。
他這些天就跟縮頭烏龜一樣,在重重保護下不肯出門。
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出門,又有一位獅力武者跟著,難以下手。”
“飛雲兄可知道,李二公子打算去哪?”陳知禮試探性詢問。
飛雲盜搖了下頭,“我還需要分心保護師妹,倒是沒跟上去查探。”
陳知禮當即確定。
金鈴兒來偷自己財物時,飛雲盜應該就在附近看著。
他之所以關鍵時候才出現,是真想讓師妹吃點苦頭,好好長長記性。
當代好師兄。
陳知禮默默點了個讚,“飛雲兄可知道,我成了捉刀人?”
“我現在知道了。”
不知道,飛雲盜是不是職業習慣?自打進來屋子,就一直四處打量陳知禮的臥室。
陳知禮重要物品都藏得極其隱秘,倒也不怕被惦記,假裝沒注意到這事。
他試探性詢問:“如果說,我給你一個對付李家,又能伸張正義的機會。你想不想要?”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勉強可以信任。
“朋友是接了誰的委托?”飛雲盜眉毛一挑。
陳知禮神秘一笑,“朝廷正在懷疑,李家從事人牙子生意。一旦證據到手,李家便會被連根拔起。李二公子跟你的仇怨,也可以了了。”
“我和李齊的恩怨還只是小事。從事人牙子生意的都該死!”飛雲盜陰柔面容浮現憤恨,“你想讓我幫忙做什麽?盡管開口。”
這個反應,不出陳知禮預料。
“我需要飛雲兄幫忙,從李家的一個據點裡,找到從事人牙子生意相關證據。”
“只是這樣?”飛雲盜有些索然無味。
這個任務對他來說,著實是太簡單了些。
陳知禮神情嚴肅地點了下頭,“飛雲兄做成這件事,可為縣城除了一大害。到時候,朝廷也會幫你洗清諸多謠言。”
“我做這事,又不是為了那群狗官。”飛雲盜撇了下嘴。
陳知禮便不再多說,抱拳行了一禮,“飛雲兄高義。”
“朋友也是高義。”
飛雲盜有樣學樣,也抱拳還了一禮。
陳知禮得了這麽一大助力,完成秋淺斟委托的把握,可謂是十拿九穩。
這還得感謝李二公子。
他懸賞飛雲盜,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啪嗒”。
房頂傳來敲釘子聲響。
陳知禮抬頭一看,屋頂的那個窟窿已經被補好。
金鈴兒很快就回到房間,伸出髒兮兮的小手,弱弱要求:“面具……我的。”
陳知禮沒有食言,將貓咪面具遞了上去,還做好同她糾纏一番的準備。
意料之外。
金鈴兒戴上貓咪面具後,再度變得桀驁不馴,卻沒聲討他。
“你們剛才說的話,姑奶奶都聽到了。你讓姑奶奶參與明晚的行動;姑奶奶就原諒你上次冒犯,怎麽樣?”
“李二公子可是你前雇主。”陳知禮似笑非笑。
金鈴兒嗤笑一聲,“他也配?姑奶奶只是出於好玩,這才去黑市接下這個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