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學姐共進早餐,後續非常順利。
穆青文沒再聊告白牆的緋聞八卦,也沒計較陸見川拿自己擋槍的行為,默默吃完早飯便向住處折返。
陸見川一路陪同,將她送到杜晴家的樓下,確認了具體住處。
正是推測的那個住宅區,杜晴家的房子相當高檔,當下極少見的一梯一戶式。
站在樓下,陸見川仰望高聳樓層,心裡不禁感慨良多。
人的貧富差距真大!
來自外省小城,陸見川從小在村子裡長大,十歲之後和父母搬進縣城的新家樓房,十四歲開始高中住校。
雖說村裡有一片地,外加兩處宅基,可拆遷也得2024年了。
現在2011年,杜晴住著幾百萬的首都大平層,很難不令人羨慕。
小小羨慕了片刻,陸見川沉下心,更加堅定賺錢的念頭。
隨後他直奔附近網吧。
舍友去包宿,應該已經回宿舍補覺了。現在去網吧,陸見川自然不是為了找王宇迪他們,而是另有正事。
陸見川尋找順天城內的各廚師專科學校的聯系方式。
除去生活費,手裡有六千塊,是賣歌的版權錢。
根據之前的計劃,陸見川打算與劉洋晗合作,借助他們家的面館衛生許可和餐飲職照搞自助盒飯。
自助盒飯的收益率,興許比不過面館正常經營的月收入,直接合作是很難談成的。
況且劉洋晗的父親豈會輕易同意跟自家兒子的大學同學做生意?
直接合作是不切實際的。
於是陸見川想到廚師學校的學生。
學廚師,畢業前的實習很難搞。一來需要實習證明,二來需要真正能掌杓做菜的機會。
但凡開證明容易的飯店,規模都不小,後廚水都深,新人掌杓純是做白日夢。
想要獲得掌杓的機會,基本是去小飯店歷練,小館又難搞實習證明。
如此情況下,小劉家的面館和廚師專科生之間,恰好互補共贏。
陸見川的想法是,以面館提供實操平台。令廚師專科生們支付低價乃至免費的勞動力,烹飪物美價廉的大鍋菜,專供豐台南部的工地。
這樣做的好處,一方面是省了聘請廚師的工資。另一方面是,無需再申請衛生許可和餐飲經營證。
當然!
實際情況要比計劃難辦。
重生前搞石料廠,陸見川算是土木領域的精英了,深知但凡與土木掛鉤就少不了人情世故。
試問工地的包工頭憑啥合作自助盒飯啊?
茅台和票子必須管夠!
所以說,六千塊的啟動資金還是少,怎麽也得有兩萬才堪堪穩妥。
“還是錢的事,如果想趁著三周後的十一假期談妥工地,我先要在二十天裡弄到至少一萬五。就算再剽兩首歌,也才幾千元。”陸見川坐在電腦前,一邊筆記廚師院校電話、地址,一邊發愁歎氣。
2011年的一萬元不算小錢。
很多公務員的月薪才幾千塊。
二十天裡弄到一萬,難度真心太大,哪怕是借錢都夠難的。
等等,借錢……
陸見川忽然想起蘇清瑤。
蘇清瑤家境優渥,父母給她的每月生活費至少4000元,足夠大學整個宿舍的男生花銷。
女生食量小,吃得少。就算買化妝品,也不會花太多錢。
蘇清瑤是8月12日開學的,算上9月整月,以及10月初生活費到手……
豈不是足有12000元!
算清這筆帳,陸見川眼前一亮,認定蘇清瑤手裡至少留存大幾千塊的小金庫。
如果能借到這筆錢,盒飯的項目就容易多了。
覺得計劃可行,陸見川立刻點開安東的QQ聊天框,先問問好兄弟近期有沒有空。
借錢嘛,一對一借很難,理由也不夠充分。
帶上安東一塊借錢就容易多了。
比如,陸見川想以安東的名義找蘇清瑤,美曰其名借錢買電腦。
絕對比直言借錢做生意更能成功。
隨著【在不在】的氣泡消息發送過去,陸見川緊盯屏幕,期待安東盡快看到並回復。
然而十分鍾了,聊天框死寂,毫無回話的征兆。
就在他以為安東可能還沒睡醒時,手機鈴聲響起,屏幕彈出的備注名正是“東子”。
沒回消息,直接打電話,還是過了十分鍾。
思維敏銳的陸見川頓時覺得怪。
這種做事風格不符合安東的秉性啊。
沒來得及多想,陸見川接通電話,先與安東閑聊了幾句。
前幾句,無非是詢問有沒有適應大學生活,各自說說近期遇到的趣事,並吐槽軍訓太累。
閑話說完了,陸見川準備步入正題,引出搞自助盒飯生意的事。
可還沒等他說清楚,安東以為又是閑聊,於是竟直接搶著說正事。
安東:“今天是中秋,你打算和舍友們過,還是有別的說法?”
陸見川:“問這個幹啥,應該在學校過。你有想法麽?”
安東:“其實,我正準備坐車,去建院那邊。”
陸見川:“過來辦事還是聚一聚?”
安東:“都不是!是我脫單了,想找好兄弟你炫耀。”
陸見川:“你怎麽不死呢?”
安東:“開玩笑的,你別生氣。是蘇清瑤托我問你有沒有空,今天她和舍友去動物園玩。剛好你們學校在動物園附近,我也想去。”
安東:“我再搶句話,你最好別推脫。貌似孫世博也來順天了,今早到的,今天他也會去動物園。好了不多說,我該去隔壁衛校接我的甜心小寶貝咯。”
通話伴著最後幾句戀愛酸臭終止。
聽完安東講的事,陸見川靠椅背皺眉,琢磨有用的信息。
今天是中秋,蘇清瑤沒趁著假期回家就算了,為什麽來動物園玩?
如果是別的地方,陸見川不會多想。
唯獨動物園就在建大附近,出了校門過馬路就到,走過去都用不了十分鍾。
再有是蘇清瑤為何委托安東聯系自己。
她是沒長嘴不會說麽?
陸見川琢磨後,認為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蘇清瑤壓根沒想找自己,純純安東瞎胡說;其二是蘇清瑤不好意思,所以委托安東傳話。
以安東的老實性格,瞎說話的概率極低,基本沒可能。
那就是蘇清瑤不好意思了。
換做心理年齡正常的19歲少年,興許難懂女生心思。陸見川成熟太多,意識到了蘇清瑤很可能對他有些好感。
有好感才會不好意思。
有好感才有可能害羞。
而這份好感,估計是源自二十一天前,當時在南鑼鼓巷的時候。
“有沒有好感都不重要,關鍵是機會擺在眼前,不容錯過。蘇清瑤是實打實的小富婆,從她手裡借點錢,很容易。無論是怎樣的,既然她今天要來動物園……”陸見川眯眼,心裡盤算借錢的計劃。
基本想妥借錢的事,陸見川回憶安東的話,記起這家夥貌似提到了孫世博。
孫世博和陸見川、安東、蘇清瑤來自同城同校。
不同的,是孫世博考上濱城理工,遼省濱海城市的雙一流院校。
原本孫世博和陸見川成績相仿。
孫世博勝在家境優渥。
孫世博的爺爺是東北人,戶口在遼省。眾所周知,東北高考競爭力小,於是孫世博的父母在其高中三年花了不少錢,將其戶口遷移到遼省, 享受東北高考的優越。
由此令孫世博順利考上濱城理工大。
這些本不是陸見川在乎的。
關鍵是孫世博貌似一直在暗戀著蘇清瑤。
中秋只有三天假,孫世博不惜從濱城來首都,足以證明他的確對蘇清瑤有心思。
想到這些,陸見川哂哂諷笑,“上一世的蘇清瑤單身到大學畢業,證明孫世博也沒追求成功。不惜花路費來首都,只是為了女人,孫世博也夠幼稚的啊。”
暗自嘲諷一番,陸見川不再多想孫世博了,轉而點開聲樂社某位李姓學姐的QQ聊天。
昨天在聲樂社初見李學姐,陸見川知悉不多。甚至連對方名字都沒記全,只知道她家也是住附近。
陸見川打算取取經,谘詢動物園的逛法和攻略。
可就在他剛跟這位學姐沒聊多久時。
穆青文的QQ發來消息。
青文學姐:【聽說你在打聽動物園的玩法?我下午有空,不如一起,正好我也沒去過動物園。到動物園逛逛,天黑回校,咱們和社員們吃月餅】
讀完QQ信息,陸見川坐直身子,吐槽李學姐的大嘴巴。
和穆青文去逛動物園,那蘇清瑤怎麽辦,難不成帶著她們一起玩?
真這樣的話……
豈不是成了修羅場!
陸見川欲言又止,最終爆了句粗口,又罵一遍那位李學姐。
“特麽的。”
“就不該找聲樂社的人問事。”
修羅場來襲的危機感,令陸見川腦袋發昏,絞盡腦汁想該怎麽解決即將面臨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