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喘過氣了,陸見川揉捏喉結,窒息的暈眩漸緩。
瞧著陸見川很難受的樣子,穆青文有點不好意思,意識到自己確實反應過激。
然而真要講道理,起因是陸見川行為欠妥,手上動作不老實。
所以他便沒說什麽。
緩過氣後,陸見川坐在穆青文身邊,問道:“學姐居然到聲樂社練琴,是咱們一起吃完早飯後就過來了?”
從早飯的話題展開,陸見川的想法是掌握聊天節奏,最終聊到去動物園的事。
想讓穆青文和蘇清瑤不撞車,最好的辦法是從根源解決問題,讓她們其中之一放棄去動物園。
蘇清瑤那邊,陸見川沒法子阻止。她肯定是與同學一起過來的。
所以只能從穆青文入手。
只要能令穆青文改變計劃,但凡明天或後天去動物園,都足以讓陸見川輕松許多。
“我是剛到的。”
“你還沒聽說吧,我被譽為咱們專業近幾年最難管的人。天天泡在聲樂社,導員老金都束手無策。”
“從上個學期開始,我幾乎沒上過課。除了抓考勤時露面,此外一概曠課,在這裡練琴、寫歌。”
一邊說著,穆青文笑容燦爛,一副開心模樣。
陸見川點了點頭,心想:“重生前還在大學時就聽過,穆青文被導員老金視作沒法管的刺頭,成天不上課卻科科考過九十分。”
大學學業本就不難。
但凡每天拿出兩小時自習,以高中的學習態度對待,科科九十分是易如反掌的。
還有些學科甚至不用學。
因為等到考試,監考老師根本不管,默許學生帶小抄作弊。
不過還是要承認穆青文挺厲害的。
畢竟每科成績優異確實不易。
“能讓老金束手無策,我想學姐的成績一定很好。我最煩的就是學習,書本上的死知識沒用,在社會賺錢憑的是個人能力。”陸見川打著哈欠,一副讀書無用的態度,毫無半點虛情假意。
有過北漂經歷,陸見川深諳社會殘酷,書本裡講的許多東西太虛。
當然也不是讀書完全無用。
至少考公的道路就是用書本上的理論知識堆起來的。
一旦與公職不相乾,社會層面的打拚,便與死知識無關了。
穆青文頗感驚訝,沒想到陸見川跟自己一樣,也明白這些道理。
不過,穆青文卻沒完全認可,笑道:“倒也沒這麽偏激,有些死知識還是挺有用的。將成績搞好,至少在申請補助金和獎學金的時候,能不被刷下來。”
“等到快考試了,我可以免費教你補習。我剛大二,去年背過的東西還沒忘,幫你應付考試應該沒問題。”
“唔……時間過得真快,等我再多練會琴,咱們去食堂吃飯。”
“你瞧這個是什麽?”
穆青文說完便從一旁的背包裡取出兩張票據。
是動物園門票。
陸見川還在想著怎麽說服她,等明天或後天再去動物園呢。
結果門票都提前買好了!
意識到沒法合理勸阻穆青文別去動物園,陸見川笑容僵硬,心裡暗想“這回可真是分身乏術”啊。
穆青文心思細膩,察覺他的表情有古怪,於是好奇:“怎麽?你又有別的安排嗎?哦……是擔心門票錢吧,才十塊一張,請你了。”
不是錢的事。
哪怕是一百塊,陸見川都不在乎,錢就是用來花的。
關鍵是蘇清瑤那邊啊!
雖說十塊不算多,但總不能讓穆青文退票,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跟錢無關,我是想學姐不怕又鬧緋聞?動物園就在附近,要是被校友們瞅見,咱們又要上告白牆的八卦區。”陸見川試著做最後的努力,好讓學姐改主意。
不成想穆青文這回滿不在乎緋聞。
笑容還是那麽暖人,穆青文緊了緊利落的高馬尾,又從背包裡取出十幾張動物園門票。
不等陸見川看清,穆青文說道:“我托李欣悅去買票,咱們聲樂社人手一張,今天下午搞個小團建。唯獨沒給杜姐買,她說懶得去動物園,早就玩膩了。”
陸見川:“……”
原來如此。
這樣要好很多啊。
倘若是他單獨和穆青文去動物園,緋聞什麽的不重要,關鍵遊逛的途中沒法長時間脫身。
既然聲樂社的社員都去,陸見川有想法了,自己完全可以金蟬脫殼——
同時和蘇清瑤、穆青文一起遊覽動物園!
只不過,兩方的遊覽路線要相反,決不能有太多交匯的機會。
如此亦能避免修羅場狀況。
“這樣是能解決問題,可對我而言,會很累。但願能順利撐過這一關,千萬別玩脫了,否則……”陸見川心裡想著,表情漸漸嚴肅。
別的不說,至少蘇清瑤那邊,必不能遇到穆青文。
就算避無可避地遇見了,也不能令蘇清瑤認為,穆青文和他關系曖昧。
畢竟需要解決資金的問題。
讓蘇清瑤玩開心,才有更大可能借到錢。否則的話,一旦資金的源頭斷了,不知猴年馬月再著手工地盒飯的生意。
正所謂,一步慢導致步步慢。
工地盒飯的項目決不能出現紕漏。
想完這些後,陸見川開始為“金蟬脫殼”的計劃奠基,給正在過來路上的安東發消息。
安東出發早,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果如預想相同,頂多再過一小時,安東便能到建築學院附近。
蘇清瑤那邊是下午到。
中間恰好有兩個小時的空檔期。
陸見川計劃好時間,於是又陪著穆青文閑聊幾句,找個回宿舍洗澡的借口離開聲樂社。
穆青文沒多想。
此刻的她,心情非常晴朗,期待著下午該怎麽遊逛動物園。
一個小時後...
建築學院附近的吉野家快餐店裡。
陸見川提前排隊等餐,除了情侶雙人餐以外又單點幾份雞皿、牛皿,足足花費了一百多塊。
一個月生活才1500元,一頓飯花一百,絕對算是一筆巨銷。
然而陸見川絲毫不心疼。
恰好取餐,陸見川將沉甸甸的餐盤放到桌上,店門方向傳來熟悉的憨批聲。
“川子!”
安東嗓音洪亮。
店內其他就餐的食客被喊聲吸引。
陸見川不禁在心裡暗罵安東還是那麽虎。
心中吐槽安東一番後,陸見川隨口回了一句問候,目光緊接著打量安東身邊的苗條女生。
果然是她。
陸見川已經忘記名字了,但能清晰記得,這位小美女就是安東的初戀。
目測年齡剛滿18歲,棕栗色短發,燙了淺淺的紋理卷。
相貌的確挺漂亮。
不過……
她的氣質可真尼瑪令人無語。
是典型的專科小太妹。
不是說專科生不好,也不是瞧不起衛校。而是某些院校的校風確實不怎地,喜歡rapper的小太妹太多。
尤其是衛校。
經常有人戲言衛校的墮胎率比專升本率還高。
這都是有據可依。
重生前,陸見川記得就是這個女生,在十二年後淪為足浴技師,於會所工作時被安東偶遇。
陸見川對此不予品評。
假裝完全不認識這位小太妹,陸見川飆演技,驚訝道:“東子!你說自己脫單了,老子根本不信。特麽的,這是你女朋友?長這麽漂亮,真尼瑪傻人有傻福啊。”
一邊誇讚安東,陸見川笑眯眯地向小太妹點頭,毫無半點欠妥。
小美女頓時被他誇得臉蛋通紅。
“她叫吳珊,是我那附近醫科院校的學生,護理系。”
“珊珊,他是我的好兄弟陸見川,在建築學院。我們是來自同一所高中的好兄弟。”
安東向陸見川、吳珊介紹。
陸見川沒什麽反應,畢竟已經對吳珊了解得很詳細了,唯獨沒記清她的名字。反正名字不重要,關鍵是人品,這位小太妹不怎地。
吳珊則是以頗具內涵的眼神觀察陸見川。
她有一雙美眸,又精心化過眼妝,看起來很漂亮。
更重要的是,這種眼妝結合此刻的眼神,很容易令男生誤以為女生對自己有意思。
陸見川又暗罵了幾句。
剛18歲就會撩人,這一類過於現實的衛校女……他不理解安東為啥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