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你說吧。”葉頭將笑容收起,然後問道。
“也沒什麽,就是這高考不是快結束了嘛,我想著我們有幾位同學是不是可以繼續在學校裡住一段時間,您看能不能拜托葉老師跟學校說說。”
“那沒問題啊,本來你們考試結束就要在學校待一段時間的,畢竟大部分同學都是農村的,要等到估分結束,然後填報志願之後才能返回。”
“額、我的意思是住完這個暑假。”馬田看著葉頭的表情,嘴裡說道。
“住完這個暑假?你、你還有什麽事情嗎?為什麽在學校裡住著,填報完志願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填寫好地址,錄取通知書會直接郵寄到家的。”
“額、是這樣的葉老師。我們有幾位同學不是家庭條件不太好嘛,我們準備留在學校,勤工儉學一段日子,也好為了給家裡減輕點負擔,起碼賺點大學生活費啥的。您看?”馬田試探性的問道。
葉頭仔細思索了一下,然後開口道:“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需要去跟校領導溝通一下,但是你們是要做什麽勤工儉學的工作啊?你們這剛滿十八歲的小夥子,可一定要當心啊,外出打工,掙錢不掙錢倒是次要的,安全第一。”
“您放心吧葉老師,我心裡有譜。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願意留下來的同學們,只不過需要您幫我們跟學校領導打聲招呼,真是麻煩您了。”馬田一邊承諾著,一邊感謝著。還不斷的觀察著葉頭的臉色變化,心想這暑假發個小財的想法,可千萬別被抹殺了。
不然直接打道回府,回到自己村裡,他可得愁苦死,也有點浪費時間。
葉頭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你們有多少人啊?人少嘛,還好說,要是太多的同學都要住校,校領導可能是不會答應的。”
“不多,五六七八個吧,大概。您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我向您保證!”馬田又確定的說道。
“嗯,那我試試吧,不一定能行。七八個還好說,再多了,估計領導們不會答應。你等我信兒吧。”說罷,葉頭向馬田擺了擺手示意他好好複習。
“好的,謝謝葉老師。”
馬田轉身回到教室裡,弘蛋嘴角貼了上來,問道:“哥,6班葉頭找你幹什麽?不會是想要從你這裡獲取咱們的機密信息吧?你?”
馬田啐了一口道:“什麽玩意機密信息?還機密,我們有什麽機密嗎?你以為你是哪個公司老總呢。”
“額……難道葉頭不是來刺探高考信息的嗎?”弘蛋繼續問道。
“什麽玩意?考題不是已經送出了嗎?還哪裡有什麽機密,不過來問問我打算報哪所學校而已,是來幫我的。弘蛋,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做事情不要這麽的狹隘,我看你這想要成為男神的道路,還有點任重而道遠啊。”
馬田心知肚明的知道弘蛋在想著些什麽,只不過在循循善誘的教導於他,當然也是為了以後日子裡培養他,弘蛋這個人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至少就像他自己嘴裡說的一樣,忠誠。
“啊?哥。你說這男神到底是怎麽定義的?我怎麽有點搞不懂呢。”
馬田笑了笑:“沒有什麽具體定義,個人覺得男神嘛,要麽看臉,要麽看實力。至於你想要成為萬千少女心中什麽樣的男神,那就要靠你自己去琢磨了。”
說著,馬田繼續道:“重要的是,男人要知行合一,有擔當,重諾言。不是有句名言,‘君子當有所為,有所不為。’你可知道這是個什麽意思?”
弘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明白,嘴裡卻說道:“不過被撲的感覺,確實挺爽的!”
“你覺得爽就行,只要別太爽比什麽都強。”馬田淡淡的回答,讓弘蛋更加的不明白了。
“哥,你說的讓少女們為我哭,為我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怎麽感覺有哪裡不對呢?”
“感覺不對就對了,意思就是讓你潔身自好。哪怕是百花齊放,全部為你傾倒,你也得保持清醒。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麽?”
“啊?哥,你說的我越來越覺得世間的事,怎麽都變的撲朔迷離起來了呢?既然是萬花叢中過,既然是為我哭為我笑,但是為什麽又要保持清醒呢?”
“因為你不清楚人心複雜的程度,哪怕是今天你碰見個人兒對你稱兄道弟,好到能穿一條褲子,你不能保證明天他還會說認識你,今天的幸福滿足,不代表著明天的你還是如此的。”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哪怕你老婆,也不能完全代替你,你還是你,你需要做的就是永遠保持著敬畏之心,哪怕人生的路再輝煌騰達,你也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行進,因為只有這樣,你才可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才有可能創造出別人無法創造的奇跡。但是,即使這樣,你還要保持著初心,不斷的謹慎前行。”
“為什麽要這樣呢?那人活著豈不是很累?我倒覺得人生路,雖然路漫漫其遠修,但是快樂常在,簡單自在最為重要。”
馬田聽著弘蛋的話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哥們什麽時候感覺成長了,也或許曾經的自己被眼前的困擾所蒙蔽,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兄弟應該是交對了。
“你說的沒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快樂當然要如影隨形,即是你過得日子連狗都不如,但是也要心中向往著光明,去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快樂。”
“單純的生活,自然沒有問題。我說的是更高緯度的說法。兩者並不衝突,也能相輔相成。畢竟絕大多數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相互矛盾的個體, 只是很多人不願意去細想,因為想多了,會憑空生出煩惱,不如簡單的活著。”
“另外,複雜的事情簡單做,複雜的心情簡單過。我們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定,指不定有一天你弘蛋可能成了一個大富翁呢,也說不定。”
聞聽馬田的話,弘蛋大喜過望。開口道:“你說真的啊?哥。我這輩子我相信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認你做我大哥。你是我親哥,這輩子就算是打斷我這身骨頭,我也要跟著你。”
馬田輕笑,想著這弘蛋雖然沒聽懂自己心中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就這種表忠誠的心,也絕對會是一個一輩子的好兄弟。
“我沒想到,田子你竟然是這麽一個有深度的人,這三年來我發現其實我對你的認知隻停留在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哥、你哪裡學的這麽多的人生哲學,我覺得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不是丫的跟你說了,我的田氏哲學嘛。有機會,我們把哲學對於生活的指導活成了現實,你就真正能夠理解明白了。”
馬田和弘蛋二人,一直安安靜靜的在班級裡的後排談著心,互相的聊著,由淺至深,討論著關於生命真諦的話題,天南海北,男人女人,曾經和未來……
是否關於21世紀,新的紀年開始後的二十多年裡,很難再次碰見有人願意陪你徹夜長談,陪你哭,陪你笑,陪你嬉戲打鬧。
乃至於純真的友誼像是那種只要兄弟你樂意,我願意徒步奔跑幾萬裡,哪怕徹夜不眠的夜晚,也要伴隨你的感覺。
因為時代正在悄然發生著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