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殺胡惟庸!?
朱元璋承認,他自然是有這個想法的。
胡惟庸自升任左丞相之後,可謂是驕縱跋扈,結黨營私。
從前李善長麾下的那一批人,自胡惟庸這個李善長的弟子得勢之後,幾乎都投入了胡惟庸麾下。
朝堂上不少要員,竟然還被胡惟庸收為義子。
而這也就罷了。
前不久,佔城國前來進貢,胡惟庸還聯合中書省,直接扣下了藩貢文書。
如果不是在中書省安插有人手,此事朱元璋甚至現在都還蒙在鼓裡。
藩國進貢,如此大事。
而朱元璋這個大明天子竟然不知道!
何其可笑?
單憑這一點,朱元璋就有一萬種理由宰了胡惟庸。
畢竟,能瞞這一次,便能瞞第二次,第三次。
可以說,在朱元璋的心中,胡惟庸早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但問題是!
朱元璋打算拿胡惟庸開刀的消息。
此事在如今這個天下,除了朱元璋自己之外,也就只有太子和面前的毛驤等寥寥數人知道而已。
李塵是怎麽知道的!?
“毛驤!”
“你不打算給咱一個解釋嗎?”
朱元璋轉過頭來,那臉上的表情已經滿是冷冽,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殺意。
朱元璋堅信,他的標兒自然不可能透露出這個消息。
那麽,這消息是從什麽地方透露出去的?
“一個普通的士子?那他是如何知道胡惟庸就要死了的?”
隨著朱元璋的這一句話說出口,再感受著朱元璋那要殺人的目光,毛驤早已經是冷汗淋漓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在朱元璋麾下,那真就是和與虎謀皮沒有太大的區別。
一個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可能就沒了。
“陛下明鑒!此人的確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子啊!臣也實在不知,他到底是從何處得知了此事……”
“一個普通的士子,會知道咱就要對胡惟庸動手了!?毛驤你到底是無能,還是其中另有隱情,如此對他說話!?”
朱元璋那鷹鷲一樣的目光,看得毛驤一陣的心慌:“蠱惑老四這件事,你也參與了其中!?”
毛驤亡魂大冒,一個勁的開始叩頭:“陛下明鑒,臣對陛下對大明,忠心耿耿!如何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臣……”
話還沒說完。
就見得這邊朱元璋轉過頭去,連看都不願意看毛驤一眼。
“咱隻給你十天的工夫,把一切都給咱查清楚。”
毛驤咽了口唾沫,一臉的冷汗。
雖然滿心無奈,卻也只能拱手點頭:“臣,謹遵陛下之命!”
而與此同時,隔壁的牢房中。
年輕的朱棣同樣是一臉懵逼,木木的看著面前的李塵:“先生說什麽?”
“胡相他,要死了?”
朱棣努力的回憶著。
他還記得,自己入獄的時候,胡惟庸不還好好的嗎?
怎麽到了李塵嘴裡,胡惟庸就要死了?
“這不可能吧……”
雖然對於李塵的話,如今的朱棣是百分百的相信,但是此刻還是忍不住的說道:“這胡相他也沒生病,如何就要死了呢……”
李塵伸了個懶腰,施施然的說著:“咱們倆也沒病,為何也要死了呢?”
僅僅是一句話之後,朱棣便是直接愣住了。
李塵話都是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哪裡還不明白些什麽:“先生的意思是,胡相也犯了死罪?”
說著這話的時候,朱棣是一面說著,一面猛然的搖著頭:“這……這不可能吧,胡相如今可是我大明百官之首,咱那父……咱們那陛下,如何會殺他呢!?”
此刻的朱棣,腦海中可謂是超負荷的運轉,就連臉色都已經通紅。
顯然,cpu都快被直接乾燒了。
和李塵朝夕相處的這一個月,朱棣知道面前這位不過和他同齡的獄友,到底是有多少的本事。
不說是神機妙算,但那也是算無遺策。
凡是李塵說過的話,幾乎就沒有不實現的。
所以,朱棣早已經是把面前的李塵當成了活神仙一樣的人物。
但是他思考了半天,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是苦悶的搖了搖頭:“先生,咱還是想不通,陛下為何會殺了胡相呢?”
李塵笑著瞥了朱棣一眼:“你該不會覺得,那胡惟庸真是什麽好東西吧?”
這下,朱棣卻是沉默片刻,而後緩緩搖頭:“胡相……平時的確是有些恃寵而驕了。”
李塵舒服的將自己靠在牢房的牆壁上,愜意的咪起了眼睛:“其實吧, www.uukanshu.net 恃寵而驕也好,專橫跋扈也罷。”
“等坐到了胡惟庸這個位置上,其實都是些小事;畢竟,只有他能辦事,有點小毛病其實也沒什麽。”
聽李塵這麽說,朱棣也是緩緩點頭。
身為當朝燕王,對於胡惟庸他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
雖然論及老辣程度,和李善長相比還有所不如。
但辦事能力,那是真的不差。
朱棣曾多次聽得自家父皇的親口誇獎。
只是,越是如此,朱棣就越是不解了。
對於堂堂一個丞相,說白了,有點丞相的架子,那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什麽專橫跋扈恃寵而驕,左右也不過敲打敲打就是了。
怎麽到了李塵的口中,胡惟庸就得死了呢?
很快,李塵就給出了他的答案。
他笑著搖了搖頭,頗為感慨的說著:“其實啊,這胡惟庸也不過是個倒霉蛋。”
“如今無論是誰做到丞相這個位置上,都注定是討不了好的。他胡惟庸也不過只是洪武皇帝立上去的一個靶子,剛好撞到了槍口上而已。”
李塵越說,朱棣就越是迷茫。
他眨巴著眼睛,滿是不解的拱手詢問:“先生,恕咱愚鈍,咱還是不明白,為何這誰坐到丞相的位置上,都討不了好了呢?”
這邊。
李塵卻是環顧左右,在發現四周都是沒有人之後。
才是附在朱棣的耳畔,輕聲道:“我可告訴你,那位洪武皇帝,要廢丞相啊!”
“所以你說說,這朝堂上的丞相,能討得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