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塗節。
李塵也是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勸說下“自首”的塗節,最後竟然還跟自己關到了同一個牢房。
“呦,塗大人,稀客啊。”
這邊。
塗節看到李塵,驚訝之余,也是有些尷尬。
他朝著李塵拱了拱手,行了個禮:“竟然是李先生,此前和承蒙大人指點迷津,否則塗節……”
說著這話的時候,塗節依舊是心有余悸,望向李塵也多有感激之色。
反而這邊,李塵撇了撇嘴。
他沒有想到,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這塗節竟然還在感激自己?
這下,李塵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為好了。
反倒這邊,一旁的朱棣瞪大了眼睛,看著塗節和李塵之間的互動。
雖然李塵此前把自己從塗節手中脫困的事情,大概的給他說了一下。
但是,朱棣還是不知道,李塵到底是給塗節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能將塗節忽悠成這樣的模樣。
而這邊。
塗節也赫然看到了一旁的朱棣。
在看到朱棣的一瞬間,塗節便是瞪大了眼睛:“燕……”
很明顯。
身為禦史中丞的塗節,自然是認識朱棣的。
然而這邊。
朱棣在塗節還沒有說完的時候,便是直接上前:“啊?這不是塗大人嗎!?”
“燕某在此有禮了!”
說完,朱棣就一把的拉住了塗節,一副很是熟了絡的樣子和塗節寒暄了起來。
在昨天的時候,他的父皇已經給他傳來了密信,三令五申讓朱棣不能在李塵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朱棣雖然是不明所以,卻自然是選擇照做了。
看著朱棣這邊使勁給自己眨著眼睛的樣子,塗節雖然不明白個中緣由。
但還是很快回過神來:“燕校尉啊,怎麽你也在這裡!?”
朱棣這邊,只是歎息道:“打了勳貴家的公子,自然是要遭受責罰了。”
就在他們的說話的同時。
李塵眯著眼睛,目光在朱棣和塗節的身上,不斷的逡巡著。
看著不住寒暄的兩人,一副很是熟絡的樣子。
李塵倒沒有意外。
畢竟,此前的時候,朱棣就已經給李塵說了,他的父親和胡惟庸很是熟絡。
所以,在李塵看來,朱棣和塗節相識。
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只不過。
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看著塗節和朱棣的模樣,李塵卻是隱約的覺得,為什麽塗節這個堂堂的禦史中丞,在“老燕”這個校尉的面前,還隱隱的處於下位?
“老燕,塗大人,你們倆原來認識啊?”
一聲詢問。
這邊塗節和朱棣相視一眼。
塗節沒有說些什麽,朱棣這邊便是打了個哈哈,自顧解釋道:“認識認識,還是通過胡相認識的。”
這邊。
李塵一撫額頭,也是歎息一聲:“又是胡惟庸……”
“老燕啊……你這個關系……”
“眼下,塗大人想必是把胡惟庸的事情,全部都告訴錦衣衛了。我估摸著,很快洪武皇帝就會對胡惟庸動手了……”
“你這……”
李塵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朱棣哪裡還不明白些什麽,這邊便是轉頭,悄聲道:“先生放心,家父並未參與胡惟庸的那些事情,所以,應該是沒有事情吧?”
這邊。
李塵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卻依舊是不忘叮囑道:“這樣最好,不過你最好提醒下你父親,不要在和胡惟庸走近了。”
朱棣笑著點了點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說完。
李塵又是望向面前的塗節。
看著後者那副樣子,李塵卻是搖了搖頭。
這塗節,莫非還真以為,在向朱元璋自首之後,就可以保下性命了嗎?
只有李塵知道,在歷史上,哪怕是在塗節“自首”之後,朱元璋卻依舊是沒有放過他。
他跟著胡惟庸所做的那些事情決定了,他不可能會有好下場。
“塗大人……”
一聲呼喊。
這邊塗節連忙是笑著轉過頭來:“李先生有何吩咐?”
李塵沉默片刻,便是直接道:“不要高興得太早了,你和胡惟庸做的那些事情,想必你自己也知道。”
“僅僅是自首,可不一定能救下你的性命。”
說完的一瞬間
這邊塗節臉上的笑意,便是瞬間消失了。
他顫顫巍巍的低下頭去:“這些……”
“先生,我其實都知道。”
他歎息一聲,幽幽的抬起頭來:“便是沒有先生提醒,我其實也有這個意思了。”
“畢竟,我跟著胡相所做的那些事情,我自己也都知道,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這些年來,我左思右想,只怕哪天東窗事發,連累了家人……”
“但是啊,先生你也知道,一旦上了船,再想下來,就難了啊……我知道以陛下的能力,如何能不察覺到我和胡相所做的那些事情呢?”
“我悔啊!”
一面說著,塗節此人已經是淚流滿面。
他緊緊的望著面前的李塵, www.uukanshu.net深呼一口氣只是道:“我自知已是罪該萬死。”
“只是,我隻想知道,先生,我還要做些什麽,能保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李塵有些差異的望向塗節,沒想到,這人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過轉念一想,能坐到這禦史中丞的位置上,又有哪個是簡單的呢?
他瞥了面前的塗節一眼,只是沉聲道:“現在,你沒有選擇,只有將知道的一切,全部都說出來……”
一旁。
塗節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李塵所說的那些,他到底是聽沒有聽進去。
……
又是一日。
整個牢房中,多了塗節,卻並沒有因此而增加半點生氣。
李塵自身難保,塗節也是將死之身。
至於朱棣,倒是依舊問這問那的。
不過,李塵的興致倒也不是很高。
從塗節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雖然已經看開了,卻不免多了些兔死狐悲之感。
“先生,你聽我說……”
這邊,李塵靠著牆壁,正在閉目養神。
卻看見這邊,朱棣是神神秘秘的進來了。
李塵笑了笑:“怎麽?”
李塵從朱棣的眼神都可以看得出來,這“老燕”自然是看著自己興致不高,來勸說自己的。
這邊,看著李塵終於是開口了。
朱棣松了一口氣,才是一字一句道:“先生,我聽說了。”
“陛下那邊,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收拾胡惟庸了,說不定啊……你的那事情,會有轉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