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亭瞳聞言,也是有些意外。
自己走了這麽久,竟然距離那驪山還有七千多裡的路程。
她還以為,自己鐵定已經走了四分之一了呢!
不過,她倒也是並未氣餒,只是吐了吐信子,道:“沒想到還有七千多裡路,可還真遠…”
老僧聞言低頭添了柴火,道:
“遠,遠哩!若是柳仙沿著大路走還好,可柳仙這般身形,想必也是不合適走那大道的。而若是走那小路,偏路,翻山越嶺的,要走的路,怕是比起七千裡,要多得多。”
柳亭瞳點了點頭,道:“是啊!我這般身材,的確是不適合走大路。”
就柳亭瞳現在的體型,便是盤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已經是足夠駭人了。
動起來的話,怕是直接能將凡人給嚇得屁滾尿流。
畢竟,不是所有凡人,都像老僧這般見識廣,膽子大的。
老僧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柳仙勿要心焦,若是柳仙不旨意要走陸路的話,我倒是有條可以路或許可以為柳仙節省些時間。”
“噢?”
“走水路。”
“水路麽?哪條水路?”
柳亭瞳聞言不由得來了興趣,問道:
“又該如何走?”
雖說一直往南去,總是能夠抵達驪山,可七千多裡的翻山越嶺,未免也是有些太長了。
這可不比後世,她也不會飛,這一路不知得走幾年。
加之她還有可能會走錯路。
因此若是有更好的路,更省時間的路,她為何不能去走呢?
便是這條路真走不了。
聽一聽,又有何妨呢?
老僧一笑,昏花的老眼依舊盯著火堆,看著火焰舞動,說道:
“此去往南三百裡有座城池,名叫淵州,乃是我與徒兒先前所生活之處。”
“這淵州有條大江,此江貫通南北,蜿蜒幾千裡,至那秦嶺附近!”
“若是走此水路抵達秦嶺,再從秦嶺找到驪山的話,老僧估摸著可以省下千來裡路的樣子。”
“只是老僧畢竟也並未這樣走過,所以此路是否能夠真節省下這麽多的路程,老僧其實也並不是很清楚。”
“只是聽說常有船隻沿著此江開往秦嶺附近的城市,而驪山又恰好在那秦嶺之中。”
“故而有了這個提議,若是柳仙覺得不妥的話,便當個妙想無視便好。”
聽完老僧的描述。
柳亭瞳也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而思索之後發現。
這可不是什麽妙想。
反而是一件可行的提議。
唯一的問題便是在於,自己很少走水路,因此這一路下去,恐怕是免不了多去和神仙們問路了。
不過,這倒是無礙。
此江若是真蜿蜒幾千裡的話,那麽在這沿途之上也必然是會有著許許多多城市的。
神仙廟宇之類,必然是一點不少的。
“這個提議的確是不錯,可以試一試。”
柳亭瞳點了點頭,答道:
“只是,不知可否與我再說說淵州的事情?比方說淵州有些什麽風土人情,亦或者信仰傳說之類的。”
柳亭瞳要走這條路的話,必然是要去淵州尋一個神仙來問一問路,並再確定一下可行性的。
因此自然得要提前曉得一下淵州人信仰的神仙,還有一部分廟宇的位置所在。
這樣也好省下自己去尋找廟宇的時間。
“阿彌陀佛,柳仙若是感興趣,老僧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老僧也是一笑,皺皺巴巴的臉上掛上了笑容,好似老樹長了臉。
隨後,老僧也便是說起了淵州的事情。
時間流逝。
夜深了。
柳亭瞳回到了自己的草堆之中閉上了眸子。
而那師徒兩人也是在那火堆旁依偎著睡著了。
翌日清晨。
風雪早已經停了。
今早的陽光很是不錯。
讓著破廟裡也是明亮了許多。
起床之後。
因為陽光的關系,那小沙彌再度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而老僧則是在醒後,便簡單的打掃了一下這廟宇之中他們生活的痕跡。
收拾好了之後。
老僧來到柳亭瞳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佛禮。
“阿彌陀佛,老僧與徒兒便是要走了!柳仙還請多保重,祝願柳仙能夠早日順利抵達驪山!”
一旁的小沙彌聞言,連忙也是跟著師父一同說了一句。
而柳亭瞳聞言,吐了吐信子,也是對那老僧說道:
“嗯,也祝你們一路順風,能夠順利的治好這孩子的病症。”
說罷,柳亭瞳思索了一下後,又對那小沙彌說道:
“若是此行治不好,也不要氣餒,你師父說的不錯,世間之大,總是有人能醫的。便是真無人可以醫,也大可以嘗試自醫。”
小沙彌聞言呆了一下,他沒想到柳仙人這麽好,竟然如此關心自己。
一想到當初自己不小心擾了這位柳仙的冬眠,他也是依舊覺得頗為不好意思。
隨後她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對著柳亭瞳雙手合十的行了個禮。
“多謝柳仙提醒,小僧明白的。”
柳亭瞳吐了吐蛇信,隨後收回目光,將身子搭在自己的身上,閉上了眸子。
見狀。
小沙彌和老僧也是明白了意思。
於是在那佛像面前,拜了拜之後, 便是離開了。
兩人走後。
廟宇之中又徹底的安靜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
柳亭瞳睜開眼睛,抬頭看了一眼那觀世音菩薩像。
隨後便離開了破廟去尋食物了。
冬眠之中半途醒來,她可是實打實的餓得不行。
如今那師徒二人走了,她也總算是可以出發去尋食物了。
冬天的食物比較難尋。
找了好久,她才吃了個半飽。
不過只是半飽,也足夠她撐上一段時間了。
回來廟宇,她和之前被吵醒時候一樣,沒有再繼續冬眠,而是修煉去了。
畢竟,醒都醒了。
那這段時間也不能就這樣浪費了。
冬天,過得很慢。
哪怕是她在修煉,依舊是覺得冬天過得很慢。
不過好在,雖然時間過得慢了些,但在之後的日子裡,卻是沒有人再來這廟中打攪她。
讓她安靜平穩的度過了這個冬天。
開春。
春日的暖陽照在地上漸漸融化了冬雪。
而照在柳亭瞳的身上,也融化了她僵硬許久的身體。
山上,柳亭瞳吃飽喝足,盤在一顆大樹上曬著太陽。
正午時分。
她抬起頭,吐了吐信子。
看著樹梢上被驚動的山雀,不由得心情大好。
“雪化了,待入夜之後,我便是有可以出發了。”
“只是不知道,冬天遇到的那一隊師徒,如今到了解州了沒有。”
“但願,他們也是一路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