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亭瞳吐了吐蛇信，看著目光溫柔撫摸著自己女兒的織女，詢問道:

　　“既然可以懲罰，那麽你打算如何懲罰這牛郎與老黃牛呢?”

　　柳亭瞳對於這點也是比較好奇的…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看上去溫溫柔柔的女人，會怎麽樣懲罰那牛郎。

　　織女聞言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冰冷。

　　她看向那牛郎，語氣平淡，說道:“我身為天上的織女仙，是會一些針線活的。”

　　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讓柳亭瞳一時間並未聽得懂。

　　“這和懲罰有什麽關系?”柳亭瞳問道。

　　“這黃牛皮可以做一身好衣裳，亭瞳妹妹覺得，將其縫給牛郎做新衣，當是如何?”織女一笑，無比的溫柔，好似春風拂面一般。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這樣一副溫柔的模樣，話卻又是那樣的讓人不寒而栗。

　　縫做衣裳?

　　這話什麽意思，柳亭瞳自然明了的。

　　她不禁吐了吐蛇信，道:“你想要將那牛郎縫做耕牛?”

　　“亭瞳妹妹聰明…”織女點了點頭，笑吟吟的說道:“這牛皮可好著哩，常人想要還求而不得呢！縫給牛郎不是極好的?你說，不若再將他縫做一頭母牛如何?”

　　聞言，柳亭瞳不由得愣了愣，隻覺得有著惡趣味。

　　不過，和牛郎有仇的是織女，被欺辱多年的人也是織女，她一個外人也不方便多說什麽…

　　她吐了吐蛇信，道:“此事你自己決定便好，我未曾經歷過你所經歷的，沒有資格為你提意見。”

　　柳亭瞳不是一個聖母心的人…

　　她雖然很有善心，但卻不是一個什麽人都要救的人。

　　該死的人，就該讓他死。

　　該受到懲罰的人，那便叫他受到懲罰。

　　她有著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

　　織女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道:“那就當你也覺得很好了。”

　　“牛郎你有了決斷，那這黃牛呢?”柳亭瞳又問道。

　　織女扭頭瞥了一眼黃牛，又是說道:“這村子裡的大夥兒，想必也是很久沒有吃過牛肉了吧?不若將其扒了皮後，分於大家食之如何?”

　　“黃牛的懲罰倒是輕的。”柳亭瞳不禁道。

　　“輕麽?若我說，我能叫他清醒著被扒皮片肉呢?”

　　“……”

　　柳亭瞳吐了吐蛇信，不再多言了。

　　織女雖然說看上去溫柔至極，對自己的女兒也是那樣的溫柔，但若是真動起手來，還真是一點也不留手，甚至可以說得上殘忍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

　　織女怎麽樣復仇，自己沒有資格說太多。

　　她又不是日本動漫裡面的那些聖母主角。

　　“最後…我還有一問，你女兒你打算如何辦?能帶的上天庭麽?”柳亭瞳又問道。

　　織女聽到提起自己女兒來，目光和語氣又是恢復了原先的溫度，笑著說道:

　　“我雖然只是一介織女，但好歹也是天后的女兒之一，一小點特權還是有著的，將這孩子帶在身邊並不成什麽問題。”

　　“天后?王母娘娘麽?”柳亭瞳吐了吐蛇信，問道:“你是她的女兒?”

　　聞言，織女搖了搖頭，說道:

　　“天后是天后，王母是王母，天后是玉帝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母后。王母娘娘是凡間對西王母的尊稱，她並不居住於天庭之中，而是身居於昆侖山之上。”

　　聽到這話，柳亭瞳不由得愣了一下…

　　原來…王母娘娘不是玉帝的妻子麽?

　　“原來如此，抱歉，我並不曉得這些。”柳亭瞳道了歉。

　　織女一笑，說道:“無妨，畢竟你身處凡間，對於天上的事情了解不多也很正常…加之凡間的消息雜亂，有所了解錯誤也很正常。”

　　柳亭瞳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不管怎麽樣，只要這孩子能夠跟著伱，而非留在凡間也是一件好事。”

　　“是啊，她跟著我已經受了好多苦了，可不能再叫她受苦了。”織女說道，溫柔至極。

　　見到這一幕…

　　她真的很難想象。

　　織女曾經究竟是經歷了一些怎麽樣的事情。

　　才能讓她對牛郎和老黃牛那樣的殘忍。

　　如今，他們將要經歷的一切，想來都是他們的自作孽了。

　　吐了吐蛇信。

　　柳亭瞳問道:“你還打算叫這孩子睡多久?”

　　“最少在我將這兩個處理好之前，是不能叫她醒過來的。”織女說道:“畢竟，我不想要孩子見到我殘忍的一面。”

　　柳亭瞳點了點頭，道:“嗯，我也能夠理解你的想法。”

　　織女笑了笑，隨後便是抱起自己的孩子走進了屋裡，將其放在了床上。

　　而後。

　　當她再走出來的時候。

　　她整個人的氣質都冰冷了幾分。

　　柳亭瞳知道， 她要動手了。

　　吐了吐蛇信，柳亭瞳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盤在院子裡的一角。

　　看著織女施展自己的法術。

　　織女的法術很特別…

　　甚至都不應該說成法術。

　　她所施展的一切，更像是出神入化的裁縫手藝。

　　她全程幾乎沒有怎麽捏訣施法…

　　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一根針，一卷線，一把剪刀，便是將一切都做到了。

　　這…

　　真的可以說是藝術。

　　一種詭異的藝術。

　　“織女真不愧是織女啊！”柳亭瞳心中不由得感歎道。

　　時間緩緩流逝著。

　　天漸漸的就暗了。

　　而織女此刻也是已經將那一身牛皮從黃牛身上剝下來，並縫在了那牛郎的身上。

　　此刻的牛郎，真的就如同一頭黃牛一樣…

　　雖然體型比起先前的黃牛小了一圈，但模樣上面是一點也看不出差別來的。

　　如果柳亭瞳沒有見到先前的那一幕幕的話。

　　或許真看不出來，眼前的黃牛是先前的牛郎。

　　柳亭瞳吐了吐蛇信，問道:“將他變成這副模樣，他還能說話麽?”

　　“自然是不能的…若是她這樣還能說話的話，那於我而言就沒有什麽意義了。”織女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說道:“對了，你餓了麽?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如何?時候也是不早了。”

　　柳亭瞳聞言並未拒絕，點了點頭。

　　不過，她在看見那黃牛之後，又是開口說道:“謝謝，不過…我不吃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