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著一襲淡青色道袍的女子緩步上前,突然輕喝道。
議論聲戛然而止,眾弟子挺胸抬頭作自信滿滿狀,有的悄悄整理衣冠,有的斜目偷看。
“師父稍後便到,請各位師弟師妹先排隊做好準備。”女子向內門弟子們交代完畢後,走向江無患道,“你是青陽長師叔新收的弟子吧,我是上官雲,青一長老是我師父。”
“上官師姐好。”
上官雲微微點頭,轉身走向眾弟子,回頭見江無患呆立著不動,提示道:“過來站我旁邊。”
江無患聞聲快步跟上。
“聽說青陽師叔不準你修煉?”
“倒不是不準,師父好像是要給我尋什麽功法,尋來之前確實不許我修煉。”
“那便是了,青陽師叔既然收你為徒,斷不可能放任不管的。上午聽見些流言,還覺得奇怪呢。”
“他們說的也沒錯,我現在的確是不能修煉的。”
“門內弟子眾多,少不了短視之輩,若有人欺負你,來守一閣尋我,我替你撐腰。”
“多謝上官師姐!師兄弟們都挺好的,沒有人欺負我。”
“那樣最好。”
天邊一道青光緩緩落下,青木宗傳功長老青一真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雲兒怎麽也來了,這麽多年了,師父授課你從來都是不聞不問,今天難道是相中了哪位新入門的師弟?”
“師父莫要取笑我!”
“哈哈哈!這位是青陽師弟新收的小師侄?不錯不錯,一表人才啊!”
“拜見青一長老。”
“哈哈哈!叫我師伯便好!”
青一真人寒暄幾句轉而面向眾弟子道:“諸位有沒有看見我是怎麽來的?”
“飛來的!”
“禦氣飛行而來!”
“不錯,禦氣飛行而來!半個時辰前,我還在三百裡外的揚州城聽曲兒呢!”
“哈哈哈……”
“轉眼我便到了這養心院跟諸位講話,羨不羨慕?”
“羨慕……”
“長老牛比!”
“只要學會了禦氣飛行,以後神州大地便任你傲遊,媽媽再也不用擔心你過年不回家了!”
“哈哈哈……”
“不過這禦氣飛行,是金丹期才能修煉的神通,諸位入門時間不長,都還在練氣期,想飛上天還早著呢!”
“當然,諸位都是天賦異稟的內門弟子,人人都有機會飛天!不過若是仗著天賦不努力修煉,再好的天賦也難以兌現。”
“接下來請排好隊一個一個上前來,我給大家引導功法……”
青一真人牽引靈氣,逐一引導弟子運行功法。
“師弟看出些什麽沒有?”上官雲見江無患瞧得仔細開口問道。
“青一師伯牽引靈氣在這位師弟周身遊移,這路線看著,像是莊教習之前教的《巽木訣》?”
“不錯!這一縷靈氣,正是《巽木訣》的法門。如此引導弟子運行一個小周天,熟悉了路線,比讓他胡亂琢磨有效得多。”
“那為什麽不每個弟子都這樣教呢?”
“牽引靈氣是元嬰期以上修為才能施展的神通,且極耗心神,稍有不慎便會路線偏移,收效甚微。再說了,門內弟子眾多,若每個弟子天天這樣教,豈不是要累死師父。所以只能隔一段時間引導一下天賦更高的內門弟子。”
“原來如此。”
江無患見眾弟子在青一真人的引導下修煉,不由得心生羨慕。看懂了這《巽木訣》的法門,又覺得心癢難耐,躍躍欲試。忍不住想著:“師父什麽時候才回來呢?”
引導完眾弟子,青一真人看向江無患上官雲道:“你倆怎麽還跟這兒杵著,難道也等著我引導運功不成!還不趕緊約會加深感情去!”
“師父!”上官雲微慍道。
“我走我走,老頭子沒人要嘍!”青一真人壞笑著化作一道青光。
上官雲無奈地望著青一真人消失的方向苦笑道:“師父總是這般頑皮,師弟莫要見怪,慢慢就習慣了。”
江無患不好發言,只能跟著笑笑。
“對了師弟,你可去過藏經閣?你現在不能修煉,去翻翻書了解一下歷史掌故,總比天天來這兒受人奚落好些。”
“謝謝師姐!今天中午去過了,確實有很多有意思的書。”
二人正交談間,林秋突然出現,向上官雲作了個揖說道:“內門弟子林秋見過上官師姐。”
“林秋你來啦,剛才師叔引你練功感覺如何?對了,你家……”
“見過江師兄。”林秋連忙打斷江無患的追問,“林大寶去水月宮了。”
“你倆認識?”上官雲問道。
“之前是與江師兄一同上山的。”林秋連忙搶答,既而問道,“上官師姐,請問藏經閣怎麽走?”
“從養心院出門往東南方向走便是了。”
“多謝師姐!對了,剛才青一長老所教我還有一處不明, 可否請師姐……”
“噢!突然想起有點事還沒處理,二位師弟,我就先行告退了。”上官雲找了個借口,迅速化作青光飛走了。這類搭訕,她見得夠多了。
上官師姐突然飛走讓江無患愣了一下,緩過神來後向林秋問道:“林秋,你家……林大寶加入水月宮了?”
“是的。”
“你們,是有什麽矛盾嗎?”
“沒有,我不再是他的小書童了而已。江師兄,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好吧。”
江無患往後幾天又去了幾次養心院,不過沒過多久便不再去了,每天泡在藏經閣抄書。倒不是害怕別人議論他,只是他已經把能看的都看會了,又不能跟著修煉,就沒興趣再去了。上官雲偶爾來藏經閣,給江無患答疑惑。
一天下午,江無患照例在藏經閣抄書,三名弟子喧鬧著走了進來,為首的穿著淡青色道袍。
“喲!這不是江師兄嗎!江師兄每日刻苦修煉,不知這‘抄字決’練到第幾重了?”
“什麽抄字決,江師兄這叫抄書入道,親傳弟子才懂的絕學!沙師兄,我說得對不對?”
“抄書入道?沒聽師父提過,哪有親傳弟子天天上藏經閣抄書的?”
“哈哈哈!”
江無患沒有理會三人,仍自顧自地抄書。
見江無患不為所動,為首穿淡青色道袍的弟子上前道:“江師弟,聽說你最近和上官師妹走得挺近啊?”
江無患緩緩放下手中的筆,轉頭問道:“這位師兄,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