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並非是說,修士一旦修煉到功法完結,就再也沒有辦法寸進了。
而是說會增添許多麻煩。
功法限制猶如妖獸的血脈桎梏。
妖獸的血脈桎梏可以打破,功法限制自然也有許多辦法可以破解。
這第一種辦法——便是自己推演功法的後半部。
但是極難做到。
非“大氣運”、“大機緣”、“大智慧”集一身的才情豔豔的天驕之輩,絕無可能做到!
數百萬修士中,興許可能出現這麽一個人!
這就好比上古修士一樣,沒有築基丹也可以築基成功!
可是在現在,早已絕跡了。
這第二種辦法——便是尋找與之前所修功法差不多的相近功法。
譬如羅輕寒修習的是火系功法,那麽等她築基之後,可以轉修任我行所修習的《赤炎如真經》。
可這畢竟是不同的功法,所需靈力運轉的經脈、開辟的穴位都大相徑庭。
羅輕寒築基之後,想要轉修功法,只能將自己之前的靈力全部轉換一遍。
跟散功重修幾乎是差不多一個道理。
只不過更簡單容易了一些罷了。
但也會浪費數年苦功!
才能重新開辟出《赤炎如真經》所需的經脈和竅穴。
這第三種辦法——便是孟真所言的散功重修了。
需要極大的毅力與恆心之輩,才可以做到。
卻同時也是最沒有隱患的辦法。
大多數的修士,都會選擇相對容易的第二種方法,可這第二種方法不僅會增加修士走火入魔的風險,對修士結丹而言也是困難重重。
畢竟多年修行,早已經成了習慣。
稍不注意,便會將靈力導入原先的運轉經脈和竅穴之中。
如此,便會走火入魔!
故而孟真才會語重心長的希望羅輕寒可以散功重修。
但羅輕寒顯然是不願意的,聞言搖了搖頭,“徒兒明白師父的苦心,但徒兒暫時還不想散功重修。”
孟真勸道:“伱才二十四歲,還年輕,更有三靈根資質,將來築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本功法才二階下品,等到伱築基成功後,便會無以為繼。”
“那……到時再說吧。”
羅輕寒有些執拗。
孟真搖了搖頭,“既如此,便依照伱心意吧。”
反正孟真已經盡到了師父的心意,也不想強求。
這就跟當初的余陽是一樣的,師父柳昊之極希望余陽能夠修煉紫鈞石界經,如果余陽真選擇了修煉這道功法,那師父柳昊之肯定會將掌門之位和柳清歌一並許給他的。
可他偏偏選擇了容易的金刀靈訣,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
作為大師兄,余陽無疑是合格的。
但他還是將個人利益擺在第一位。
這一點,從每次分配利益時,就能看出余陽的性格。
只不過孟真不願意計較罷了。
真要計較起來,親兄弟也難免生出隔閡。
“多謝師父。”
羅輕寒收起功法,柔柔說道。
“所謂修真,便是要借假修真,而在這個過程,更是會經歷四步——自省,自修,自救,自渡。”
“分別對應——觀人,觀己,觀天地,觀眾生也。”
“輕寒,須知緣起性空,諸法無常!”
“日後能不能走到玄牝之門前,奪天地造化,最重要的還是伱是否有一顆‘真空生妙有’的道心。”
孟真悠然說道。
羅輕寒似懂非懂,點著腦袋。
“你可知伱師公為何將師父的字取為‘尋幽’二字?”孟真笑著問道。
“徒兒不知。”
羅輕寒聞言,終於來了興趣,小臉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師父姓孟,而孟通夢。”
“夢,假也。”
“所以伱師公才專門為我取名單字——真。”
“又為我取字——尋幽。”
“寓意讓我在混沌的三千大道中,尋覓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大道真意。”
孟真笑呵呵的解釋道。
“哦~”
羅輕寒發出了滿足的聲音。
這小妮子,倒是挺八卦的。
“好了,伱去吧。”孟真擺了擺手。
羅輕寒嫋嫋一禮後,便退出了神霄殿。
孟真喝完茶,同樣走出神霄殿,朝著山腳下行去。
遠遠便眺望到了那二十多畝,猶如巨無霸存在的靈田,直接祭出飛梭,朝著那邊飛去。
袁德厚、唐小善、薛庸、廉曉愚等人正在其中忙活。
“師叔。”
望著眼前一大片種植著靈菜、靈稻……以及各種靈藥的靈田,孟真喜出望外的喊道。
這可比伏龍山上的三畝靈田大太多了。
而且,孟真還看到了一小片二階靈藥。
袁德厚走了過來,呵呵一笑,“真兒,瞧瞧這片靈田,如何也?”
“好,極好哉!”
孟真撼手道。
“不過靈田大了,需要花費更多精力照顧。”
“每天施雨、殺蟲、翻土、施肥……樣樣都省不得。”
“如今,正輪到小善、薛庸和廉曉愚三人在此當差。”
袁德厚解釋了一句。
孟真聞言點頭,二人又寒暄了一番,孟真問道:“師叔,那些二階劍尾石岩鱟怎麽不好生修煉,一個個飛起來了。”
“哈哈”
提及此事,袁德厚忍不住開口笑了起來,“五年前,開辟靈田時,緊鄰劍尾石岩鱟的地界。”
“沒想到幾日不看,靈稻、靈菜、靈藥……居然被那群一階劍尾石岩鱟給吃了!”
“我去找柳老怪前輩,讓他出面,才製止了這種局面。”
“後來,這些一階劍尾石岩鱟乾脆出來,要自力更生,賺取貢獻換取這些靈物。”
“現在,無論是去蠻夔坊,還是去引劫山腹地,大多都乘坐的是咱們宗門的劍尾石岩鱟。”
“收費也不高,僅僅幾塊靈石,否則哪裡能有錢開辟出這麽大一片靈田啊!”
“光我和陳青二人,累死也做不到。”
孟真聞言,哭笑不得。
還有這麽一檔子事。
自己閉關五年,錯過多少趣事啊!
“原是如此。”他恍然笑道。
接著,孟真拿出兩顆極品築基丹來,“師叔,這兩顆極品築基丹,便放進宗門大庫去吧。”
“藏經閣和宗門大庫的防禦陣法和幻陣萬萬不可馬虎。 ”
“我有意要出宗一趟,帶在身上亦是無用。”
袁德厚接過,珍而重之的放入儲物袋內,“也好。”
“章妙子前輩應該給伱傳音留言了吧?”
孟真點頭,“就算沒有他的事,我也要出宗的,不是還得為柳老怪前輩尋找三階靈物麼?”
袁德厚呵呵一笑,“這些年,他繪製的二階符籙實在是不好賣,後來乾脆就煉製一些一階極品符籙和上品符籙了!”
“他所需的靈藥,在引劫山的腹地,太遠啦,也太危險。”
“宗門內無人願意去。”
孟真笑了笑,岔開話題道:“師叔,這兩枚極品築基丹,伱要留著,等大師兄或者伱突破築基時使用。”
“至於……”
孟真用下巴指了指薛庸等人,“他們到時候需要築基丹的話,可以從萬寶軒兌換一些中品築基丹或者上品築基丹即可。”
“極品築基丹,可遇不可求也。”
袁德厚詫異的看了孟真一眼,“這長了胡子後,果真成熟了不少。”
孟真聞言後,一陣無語。
自打了他留了胡子,是這個說說,那個笑笑,搞得他都不想留了。
“好。”
“伱去吧,不過走之前,你還得多跟小朱在一起待待。”
“這都幾年了,也沒個動靜。”
“害我跟你任師叔空歡喜一場。”
袁德厚意味深長道。
孟真徹底服了,一張老臉被袁德厚說的滾燙,趕忙找了個借口便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