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妙”
“甚妙也!”
袁德厚最不吝誇獎,激動的站起身來,拍了拍孟真的肩頭。
“對對,如今我等手中握有大量靈石,既然不願降價兌換貢獻點,何不低價收購妖丹?”
“屆時翻倍一賣,只怕少說也能賺個十幾萬枚靈石!”
“此法子,簡直神來之筆啊!”
袁德厚激動問道:“真兒,伱是如何想出來的?可是籌劃已久?”
孟真靦腆一笑,“多謝師叔謬讚,我不過也是拾人牙慧罷了!”
“合歡宗之所以不要這些低階妖丹,一來是因為背靠引劫山,若是需要,他們隨時就可以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妖丹。”
“二來是因為合歡宗身為四階宗門,只怕宗內豢養的靈獸妖丹也足夠他們自給自足了!”
“可萬寶軒為何肯花錢收購這些妖丹呢?”
“即便是半價,只怕要買下來,也需要近百萬枚靈石的支出!”
“我略微一想,便想到不久後,這些靈脈開墾靈田和飼養靈獸的用途!”
“也就恍然大悟了。”
袁德厚聞言,連連點頭,輕輕捋了捋自己的胡須道:“嗯,蘇掌櫃雖為女流之輩,但做生意的眼光和手段,的確令老夫自愧不如啊!”
“怪不得能在合歡宗的眼皮子底下,將萬寶軒的生意做到這般如火如荼的地步!”
想清楚這些,袁德厚開心起來,嘴裡哼著小曲道:“既如此,那便走一趟引劫山罷!去看看我們將來的靈脈!”
“這還是老夫頭一次進山呢!”
他老臉之上閃爍著幾分興奮之色。
余陽也終於想通了什麽,站起身來笑哈哈道:“走師叔,乘坐我的錦鶴羽扇。”
“清歌,就辛苦伱留下守店了。”
孟真笑著說道。
雖然柳景與柳桓二人足以應付絕大多數事情,但店鋪還是需要有修士鎮守。
一來應對一些棘手的事情,二來也是為了在二樓閉關的其他人。
閉關之時,最懼打擾。
幾人出了店鋪,坐上余陽的錦鶴羽扇,朝著引劫山的方向飛去。
一路之上,入目盡是穿梭不斷的飛行靈器與築基遁光。
開辟之戰結束,幾家歡喜幾家愁。
人生百態,一覽無余。
上品飛行靈器的速度很快,僅一個多時辰後,三人便來到了第一座靈山附近。
若是騎乘二階的青玄四翼蛇,只怕時間更短。
不過一來柳夢貞尚未閉關結束。
二來孟真跟余陽不同,一向不喜人前顯聖,更不願意輕易暴露自己的實力與底牌。
所以即便柳夢貞閉關結束,孟真也不會將其放出,招搖過市。
算算日子,柳夢貞閉關已快一年之久。
也該到了快出關的時間。
這也是孟真不著急閉關的深層原因。
否則這小丫頭出關後,著急出來,非得把他也折騰到打斷閉關方可。
“嗯”
“此山呈‘口’字狀,在風水中叫【四鼎托天】之勢,屬【地山謙卦】之相。”
“乃是一座可積累財運、聲望與陽德之地。”
二階靈山相當龐大,足有數百裡之遙,余陽操控著錦鶴羽扇,足足繞了半個多時辰,才匆忙繞了一圈。
袁德厚在一旁為孟真和余陽二人解釋道。
“不過……”
緊接著他話語稍有一絲遲疑,“此地主貴,必須得能壓得住才能降伏,如今我道元教並無築基修士,所以雖是一塊風水寶地,卻也與我道元教不太相符。”
余陽驚訝道:“師叔,您真懂風水啊?”
袁德厚聞言,老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伱師叔閑來無事,倒也讀了一些雜書,只是略懂罷了。”
“唉喲,這可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余陽十分服帖的感歎道。
孟真在一旁並未言語,只是靜靜學習。
“走,去下一座。”袁德厚道。
“好咧!”
余陽注入靈力,錦鶴羽扇頓時化為一道疾馳靈光,朝著原先兩人標記好的靈脈方向飛去。
來到第二座靈脈,同樣繞了一圈之後。
袁德厚的老臉上閃過一絲陰霾,“幸虧來看了!否則真讓伱小子給我蒙在鼓中了!”
他朝著余陽數落道:“你看看,此靈脈三頭都尖,這在風水上叫【三尖祭命】之勢!乃大凶之地!”
“此靈山萬萬不能要!”
“再便宜也不能購置!”
“否則我道元教休矣!”
余陽臉上露出一抹尷尬,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道:“我,我哪懂這些啊……”
折騰一圈下來,天色已黯。
寒風呼嚎,大雪不歇。
孟真笑道:“師叔,我們明日再看吧,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
袁德厚點頭嗯了一聲。
余陽降下錦鶴羽扇,低空掠行,開始尋找山洞。
“小心!”
“有妖獸!”
孟真忽然提醒道。
“哪呢?”余陽環顧四周。
臉上露出一抹茫然之色。
雖然余陽的境界最高,煉氣八層,神識比煉氣六層的孟真不知廣闊了多少,但他一來對妖氣不夠敏感,二來大部分的注意力又集中在駕馭飛行靈器和尋找山洞之上。
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妖獸也情有可原。
而孟真畢竟在引劫山腹地前線待了快一年之久,殺的妖獸不誇張的說,比余陽和袁德厚二人見得都要多。
都不用特意去感知妖氣,甚至嗅一嗅空中的味道,他都能分辨出妖糞的味道來。
“哦,看到了!”
“居然是一頭煉氣五層的【金刺鬣豬】!”
余陽集中了注意力,很快便發現了妖獸的動靜。
一到晚上,這群躲起來的妖獸就該出來覓食了!
“大師兄!”
“這頭妖獸給師叔練手如何?”
孟真笑道。
“好主意!”余陽哈哈一笑,降下錦鶴羽扇。
袁德厚連連擺手,老臉煞白,“別了別了,我連件像樣的靈器都沒有, 如何對付一頭同階妖獸啊!”
眾所周知,妖獸皮糙肉厚,同階修為下,修士很難對抗!
袁德厚因為四靈根天賦的原因,為了不耽誤境界突破,僅僅隻修煉了最容易破境的水系功法。
所以別說專門祭煉靈器了。
他甚至都從未正兒八經的修習過一道禦敵法術!
如今會的,怕是只有那道水系功法內自帶的幾個簡易法術。
威力聊勝於無!
正因如此,故而別看他馬上九十三歲高齡了,卻是連一次鬥法的經驗都無。
也難怪他此時聽到兩個小輩的壞笑後,會嚇得老臉煞白。
這豈不是蓄意捉弄於他?
讓他丟老臉?!
“師叔勿要緊張!真男人遲早要面對這一刻!”
余陽興奮的壞笑不斷,嗖的一聲,祭出自己的赤陽焱幡,化作一道火龍,朝著那妖軀龐大、雙眸猩紅的金刺鬣豬撲去。
轟的一聲
金刺鬣豬發出刺耳的尖叫怒嚎,朝著三人的方向撲來。
孟真同樣祭出昊龍嗜血槍,瞅準時機,直接擲了出去。
這頭妖獸是特意留給師叔練手的,他自然不能出手太重,否則金刺鬣豬傷勢太重,就會讓一切變得沒有意義起來。
太輕也不行,師叔肯定應付不來!
昊龍嗜血槍在黑夜之下猶如一道遊龍,精準而優雅的從金刺鬣豬的腹下鑽過。
哢嗤一聲
金刺鬣豬發出驚恐的嚎叫,右後腿頓時跛了起來,直接一個狗啃泥式的翻滾!
……